第101章 裂缝之兆!幽冥医馆立足龙都
  龙都皇城地底。
  千米深处。
  地底千米。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两块烧透的炭,在黑暗里慢慢睁开。
  就在此时,龙都地铁最深处的废弃隧道里,一道裂缝突然扩大了三厘米。
  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像是某种巨兽呼吸的声音。
  市中心气象台的地震仪上,指针疯狂跳跃了三秒,隨后归於死寂。
  ……
  次日清晨。龙都,长椿街。
  这是龙都最顶级的医疗一条街,寸土寸金。
  街道两侧,全是百年老字號——“仁心堂”“回春阁”“济世堂”。每一家的牌匾都是名家手笔,每一扇门楣都透著底蕴。
  而在这条街的正中央,一块崭新的鎏金牌匾格外扎眼。
  “幽冥医馆”。
  四个字,笔走龙蛇,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
  “砰!”
  一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牌匾上。
  名贵的沉香木屑簌簌落下。
  “什么狗屁幽冥医馆?也敢开在老子的『济世堂』对面?”
  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急剎在路边——车牌號只有一个数字“1”。
  车门被踹开。
  一个穿著满身奢侈品高定、梳著背头的年轻公子哥,带著七八个黑衣保鏢,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指著那块牌匾,满脸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江城来的乡巴佬,懂不懂龙都的规矩?这片街的医疗產业,是我济世堂的天下。谁允许你们掛牌的?”
  陆刃眼神一寒,战刀瞬间出鞘半寸:“放肆!”
  “哟?还敢亮刀子?”少东家夸张地大笑起来,指著陆刃的鼻子,“来来来,往少爷我这儿砍!”
  他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我爷爷是龙都医首,玄医门外围大掌柜黄百川!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就让你们这破医馆寸草不生!”
  周围看热闹的龙都权贵们,纷纷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这不是黄少吗?这江城来的土包子惹了他,死定了。”
  “在龙都开医馆不拜玄医门的码头,简直是自寻死路!”
  嘲讽声、讥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萧九渊站在台阶上。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黄少那张囂张的脸,最后落在那块被砸坏了一角的牌匾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阶扶手。
  三下。
  很慢。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刃上前一步,低声道:“九爷,要不要我……”
  “不用。”
  萧九渊抬手制止。
  他看了看黄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权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说完。”
  黄少见萧九渊不动,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忘形。
  “怎么?怕了?怕了就跪下,把这破牌匾舔乾净,然后滚出龙都!”
  他走到牌匾下,抬起脚,狠狠踩在那块掉落的木屑上。
  “幽冥医馆?我呸!在龙都,只有我济世堂说了算!”
  萧九渊没动。
  他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黄少一眼。
  冥龙瞳悄然运转。
  黄少的身体在他眼中变得透明——经络、气血、臟腑,一览无余。
  “印堂发黑,气血虚浮,左侧颈动脉有紫斑。”
  萧九渊语气漠然,“你的肝臟有三处暗伤,肾水枯竭,心火上炎。这不是纵慾过度能造成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
  “你服用了玄医门血医派的『血爆丸』。不仅掏空了底子,还成了他们试药的活体小白鼠。”
  此言一出。
  黄少原本囂张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像见鬼一样盯著萧九渊。
  “你……你怎么知道?”
  血爆丸是玄医门內部的禁药,能短时间內提升那方面的能力,但副作用极大!
  这件事,除了给他药的那个玄医门长老,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萧九渊微微眯起眼睛。
  拇指上的漆黑扳指,轻轻转动了半圈。
  血医派。
  萧九渊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名字,他在母亲留下的那本残页上见过。只有三个字,被用力涂掉了一半。
  他以为自己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摸到这条线。
  没想到,这么快。
  他的呼吸放慢了一拍,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血医派,就该知道我们背后的水有多深!”
  黄少恼羞成怒,厉声嘶吼:“还愣著干什么?把他的腿给我打断!撕烂他的嘴!”
  “轰!”
  他身后,一名穿著唐装的老者猛地踏前一步。
  地砖瞬间皸裂!
  半步宗师!
  强悍的护体罡气將周围的人直接掀翻在地。
  “小子,下辈子投胎,学点规矩!”老者狞笑一声,鹰爪直奔萧九渊的咽喉而去。
  速度快若闪电!
  围观的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这江城来的土包子,死定了。
  然而。
  萧九渊右手抬起来的时候,对面那位唐装老者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一巴掌。
  他只来得及看到那只手,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咔嚓!”
  老者的护体罡气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中,狂喷著鲜血倒飞而出。
  “轰隆!”
  老者的身体狠狠砸在劳斯莱斯幻影的挡风玻璃上,整辆车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车架严重变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一巴掌?
  把济世堂重金聘请的半步宗师抽废了?
  这怎么可能!
  黄少脸上的囂张彻底僵住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襠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股腥臊的液体。
  “你……你別过来!”
  萧九渊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咔嚓!”
  一脚踩下!
  “啊——!”
  黄少的右腿膝盖直接被踩成了一滩烂泥!悽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长椿街的早晨。
  “回去告诉你爷爷。”
  萧九渊的声音,冷得像九幽深处的冰。
  “从今天起,龙都的医道规矩,我幽冥医馆说了算。”
  就在此时。
  一列由十辆防弹迈巴赫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长椿街。
  车队停下。
  八十名黑衣保鏢齐刷刷下车,列成两排。
  车门打开。
  穿著一袭顶级高定黑色晚礼服的沈青鸞,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踩著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气质高冷,宛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那……那是沈家大小姐!”
  “三大財阀之一的沈家掌上明珠?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
  沈家就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济世堂在沈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然而。
  在所有人震悚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却快步走到萧九渊面前。
  刚才那副冰冷傲骨荡然无存。
  她微微低头,从贴身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镶金的黑木匣子,双手奉上。
  “九渊,龙都特级行医牌照,还有这整条长椿街的地契,我都替你办好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
  整条街的地契?
  沈家大小姐,竟然对一个江城来的青年,如此恭敬倒贴?
  地上痛得打滚的黄少,两眼一黑,彻底嚇晕了过去。
  萧九渊连看都没看那地契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辛苦了。”
  “为你做事,不辛苦的。”沈青鸞脱口而出。
  刚说完,她的脸颊就微微一烫,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本小姐怎么这么不矜持!
  “进来吧。”
  萧九渊转身走入医馆后堂。
  沈青鸞赶紧跟了进去。
  刚关上后堂的红木大门,沈青鸞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蹌。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萧九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处,一片惊人的冰凉!
  “溟渊体寒毒发作了?”萧九渊眉头一皱。
  沈青鸞的体质特殊,来到龙都这种灵气复杂的地域,极容易引起反噬。
  “冷……九渊,我好冷……”
  她虚弱地靠在萧九渊坚实的胸膛上,绝美的脸庞透著一层病態的苍白。
  “別说话,凝神。”
  萧九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將她抱到內堂的梨花木软榻上。
  治病,刻不容缓。
  他伸出剑指,指尖涌动著暗金色的冥龙气。
  “得罪了。”
  萧九渊扶她坐定,指尖点在她左腕的內关穴,冥龙气顺脉而入。
  沈青鸞感到一股灼热从手腕窜向胸口,原本凛冽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
  她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闷哼一声。
  “嗡——”
  狂暴而灼热的冥龙气,顺著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內!
  冰与火的碰撞!
  “啊……”
  沈青鸞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属於男人的极致阳刚之气,瞬间衝散了她体內的阴寒。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从被触碰的內关穴开始,如同电流一般,疯狂地蔓延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苍白的俏脸,迅速攀上一抹惊人的潮红。
  心跳如鼓!
  几乎要跳出胸膛!
  “守住心神!”萧九渊低喝一声,掌心再次发力。
  三溟引气诀自动运转。
  沈青鸞体內的精纯溟渊息,也开始反哺进萧九渊的体內。
  两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沈青鸞咬著后槽牙,告诉自己这只是治疗,跟別的没有关係。
  但心跳就是不听话。
  她有些恼怒地闭上眼睛——恼的是自己,不是他。
  沈青鸞彻底脱力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云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只有手腕上那只宽厚的手掌,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睁开水光瀲灩的美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冷峻脸庞。
  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而。
  就在这股曖昧的张力即將衝破顶峰的瞬间!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在医馆上空炸响!
  狂风吹得医馆的窗欞剧烈震颤!
  “砰!”
  医馆的前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直接轰成了齏粉!
  硝烟瀰漫中。
  整齐划一的重型军靴声,踏著满地的碎木屑,冷酷的逼近。
  八十名全副武装、戴著银色面具的黑衣执法者,瞬间封死了医馆的所有退路。
  黑洞洞的重火力枪口,全部对准了后堂!
  为首的一人,身披暗红色大氅。
  他没有拔枪。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竟然让空气都响起了不堪重负的气爆声!
  大宗师巔峰!
  “萧九渊。”
  大氅男子的声音,经过面具的金属变声器,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死寂。
  “龙都裁决所,第一执法大队。”
  大氅男子走到距离萧九渊三步的位置,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地契,嗤笑了一声。
  “幽冥医馆。”
  他摇了摇头,“今天,就是你的发丧之日。”
  后堂外,螺旋桨轰鸣声越来越近。
  萧九渊慢慢转过身。
  漆黑的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印记,无声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