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冥王殿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老鬼握著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萧九渊。
  “少主……”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掛了。”
  两个字。
  云淡风轻,却带著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傲。
  老鬼拇指一按,直接切断了那通足以让龙都任何一个財阀掌门人跪接的电话。
  萧九渊转过视线。
  落在跪在泥水里的赵甜霜身上。
  红裙贴在身上,雨水顺著她下頜往下滴。
  傲骨还在。
  但托著u盘的手,在抖。
  “萧爷……”
  赵甜霜咬著失去血色的红唇,声音发颤。
  “这是龙都地下七成核心產业的名录,涵盖三百家顶级会所、八十条地下钱庄流水线,以及四千亿的流动资金密码。”
  “全在这里。”
  她低下高傲的头颅。
  “从今往后,龙都地下……以您为尊!”
  萧九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没有接那枚价值连城的u盘。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嗤!”
  两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气针,从指尖爆射而出!
  瞬间刺入赵甜霜脖颈后方的“神门”与“气海”两大死穴!
  《幽冥医典》独门绝技——幽冥截脉。
  “呃……”
  赵甜霜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不是疼。
  是那道封进经脉里的无形枷锁,让她突然意识到——
  从今往后,她连死,都得经他允许。
  “我不要你的命。”
  萧九渊收回手,语气冷漠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但从今天起,你踏出的每一步,你经脉里流动的每一丝真气,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有异心,瞬间死。”
  赵甜霜整个人脱力,软在地上。
  “属下……明白!”
  额头重重砸在混著血水的大理石上。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
  夜色深沉,杀机沸腾。
  就在萧九渊转身走回云顶天宫主楼的那一刻。
  龙都地下世界的超级大清洗,如同雪崩般轰然降临。
  老鬼在门口候著,手里还握著那把军刺。
  刀背上的血,还没干透。
  他拔出刀,眼神冷酷如饿狼。
  “冥王殿立令!”
  “今夜不降者,斩草除根!”
  “杀——!”
  “轰轰轰!”
  上百辆纯黑色的防弹骑士越野车,咆哮著衝出云顶天宫。
  凌晨两点。
  龙都西城老牌地下霸主“黑豹”雷震,三百號全副武装的悍匪,固若金汤。
  面对冥王殿的收编通牒,他把信使的腿打断扔了出去。
  十分钟后。
  “砰!!!”
  两扇纯钢大门被c4直接爆破。
  硝烟未散,潜龙卫涌入。
  不到五分钟,全军覆没。
  雷震被铁鉤穿透琵琶骨,倒吊在自己那盏造价千万的水晶吊灯下。
  鲜血顺著他鼻尖,一滴滴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凌晨四点。
  南区財阀“毒蛇”金三爷,带著十几亿黄金,连夜登上楼顶的重型直升机,企图逃往海外。
  螺旋桨刚拉升到半空。
  “嗖——!”
  一架军用级无人机从黑暗云层中俯衝而下。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龙都南区上空炸开。
  金三爷连同那十几亿黄金,化作漫天燃烧的残骸,砸进了臭水沟。
  清晨七点。
  老鬼在走廊候著,等萧九渊出来。
  “少主。”
  他低著头,声音平稳。
  “今夜,龙都地下,一百四十七个据点,全部拿下。”
  顿了一下。
  “无一漏网。”
  萧九渊接过那份名录,翻了翻,合上。
  “把通牒发出去。”
  龙都剩下的所有地下大佬、財阀代理人、帮派头目,同时在各自豪宅餐桌上,收到了一封纯黑烫金信封。
  落款只有三个字,却透著浓浓的血腥味。
  【冥王殿】。
  整个龙都的地下权力版图,一夜之间,被硬生生砸碎、重组,彻底刻上了萧九渊的名字。
  ……
  上午八点。
  云顶天宫,一號庄园。
  雨后的阳光穿透挑高十米的巨型落地窗,洒在奢华的意式长餐桌上。
  萧九渊穿著纯白高定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坐在主位上,翻看手里的加密情报。
  旁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大门被轻轻推开。
  赵甜霜走了进来。
  换下了血跡的红裙,穿上一套酒红色高定职业套装。
  脚下踩著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手里拿著厚厚一叠產权转让文件。
  她是来以“下属”身份匯报全城接管进度的。
  然而。
  刚踏进餐厅的那一瞬间,她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餐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比昨晚面对那四个半步武皇还要恐怖。
  长桌左侧。
  虞烬雪穿著冷色调的真丝睡袍,冰肌玉骨,手里端著一杯拿铁。
  在看到赵甜霜那身打扮的瞬间。
  “啪嗒。”
  杯子被她放在骨瓷碟上。
  动作很轻,没有摔,没有砸。
  但这一声清脆的碰撞,在死寂的餐厅里,清晰得宛如利刃出鞘。
  正宫娘娘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蔑视与警告。
  坐在她对面的沈青鸞,手拿纯银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碗里的极品血燕燕窝。
  连正眼都没给赵甜霜一个。
  只是眼皮微抬,用极其挑剔的余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嘴角往下压了一毫米。
  “呵。”
  一声带刺的冷哼,从鼻腔里溢出,杀伤力十足。
  坐在萧九渊右手边的林惊鸿,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伸出白皙的手,端起原本摆在萧九渊面前、她亲手冲泡的那杯顶级瑰夏咖啡。
  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垂下眼眸,安静地看起了手里的医学杂誌。
  无声的抗议。
  兵不血刃,招招致命。
  赵甜霜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可是龙都地下杀人不眨眼的女王。
  但此刻,在这三个女人的目光交织成的恐怖修罗场里,她竟然感觉到了一阵心跳加速、头皮发紧。
  手里的文件,烫得像烙铁。
  “萧……萧爷……”
  赵甜霜硬著头皮上前两步,声音乾涩。
  “这是接管名册的最后……”
  话还没说完。
  沙发背后,突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江暮雪揉著惺忪的大眼睛,穿著印著小熊图案的卡通睡衣,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
  她眨了眨眼,看看满屋子剑拔弩张的漂亮姐姐们。
  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赵甜霜身上。
  “九渊哥哥……”
  江暮雪打了个哈欠,软乎乎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又多了个姐姐……”
  轰!
  整个餐厅,死寂了整整两秒钟。
  下一瞬。
  虞烬雪、沈青鸞、林惊鸿。
  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唰”的一声——
  同时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萧九渊。
  空气里甚至能听到冰刃碰撞的火花声。
  赵甜霜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眾瞩目之下。
  萧九渊的脸上,没有丝毫尷尬或慌乱。
  他甚至连握著文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隨手端起面前那杯白开水,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
  “她以后负责外围產业。”
  萧九渊放下水杯,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锤定音的霸道。
  “老鬼的副手。”
  “只谈公事。”
  六个字,给赵甜霜定了性。
  餐厅里的冰冷气压,终於微微鬆动了一丝。
  虞烬雪收回目光,重新端起了咖啡。
  沈青鸞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谁管你”,继续搅她的燕窝。
  林惊鸿推了推眼镜,把那杯瑰夏咖啡悄无声息地推回了萧九渊手边。
  赵甜霜如蒙大赦,把文件恭恭敬敬放在桌角,低头退出了餐厅。
  带上门。
  在门缝完全合上的最后一毫米。
  她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冷汗浸透的手心。
  嘴角,扯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不是臣服的笑。
  是猎手被更强的猎手踩住脖子时,才会有的那种……复杂。
  ……
  就在云顶天宫上演著没有硝烟的修罗场时。
  龙都之外的暗流,已经捲起了惊天骇浪。
  省级財门,长老会最高指挥部。
  一间古色古香的奢华议事厅里。
  “砰!!!”
  一只价值几千万的明代成化斗彩建盏,被一只乾枯的手狠狠砸碎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茶水四溅。
  一个穿著黑底暗金纹唐装的大人物,盯著桌上那份带著血跡的绝密军报。
  他把那份军报团成一团,捏在掌心里。
  捏到纸张都碎了。
  “皇甫家的肉,我们都不敢一口吞。”
  他抬起头,眼白里布满红丝。
  “他一个泥腿子……”
  声音低下去,低到近乎耳语。
  “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带来见我。”
  阴影里站著的灰衣杀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
  同一时间。
  京城。
  龙国绝对的权力中枢,龙组最高核心总部。
  深达地下两百米的绝密s级档案室里。
  没有灯光。
  只有几盏惨白的无影灯,照亮著排排冰冷的合金柜。
  一只枯槁的手,缓缓拉开了编號为【001】的最高权限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泛黄卷宗。
  卷宗封面上,没有任何名字,没有任何代號。
  只有一道触目惊心、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色印记。
  那印记,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萧】。
  枯槁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页面顶端,只有一行字。
  用红色標註,字体极大:
  **【此人若出,先斩后奏。不得请示。不得留档。不得存活。】**
  落款:龙组第一任组长。
  时间:三十年前。
  “滴——滴——滴——!!”
  警报炸响的同一瞬间。
  那只手,颤了。
  因为他刚刚意识到——
  卷宗里,本该有一张照片的那个位置。
  空的。
  照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