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兵临城下?老子的规矩,就是碾碎一切!
  暴雨打在玻璃幕墙上,噼啪连响。
  赵甜霜死死咬住下唇,看著广场上那三道刺眼的红色雷射打在萧九渊的胸口。
  五十米。
  这个距离,飞弹出膛到落地,不到零点三秒。
  *他,真的躲得掉吗?*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被某种东西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而。
  萧九渊只是轻轻將她放下。
  袖口,隨手整了整。
  迎著三道红点,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根手指,朝天,慢慢张开。
  暗金色的真气从指缝间渗出来,浓郁到像实体的烟雾,在暴雨里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直升机舱內,驾驶员盯著仪錶盘,声音骤然破音——
  “热成像显示他的真气读数已经超出仪器上限——这不可能——”
  “开火!现在!碾碎他!”
  通讯器里,那个女声终於撕破了高高在上的冷静,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嗖!嗖!嗖!”
  六枚空对地飞弹,拖著惨白的尾焰,撕裂暴雨,直奔落地窗扑来!
  赵甜霜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血金冥龙气,从他掌心轰然爆涌。
  一只长达数十米的血金色真气巨手,凭空凝聚成形,像拍死几只苍蝇一样,一把攥住了那六枚高速射来的飞弹。
  “嗤——”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湮灭声,像什么东西在极高温里瞬间蒸发。
  六枚飞弹连火药带壳体,碎成了废铁渣滓。
  “这不可能——!”
  直升机舱內,驾驶员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萧九渊眼神淡漠。
  右手,隔空往下一拽。
  “给我,坠。”
  血金巨手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盖在三架武装直升机上。
  “嘎吱——咔嚓!”
  螺旋桨当场折断。机舱被硬生生捏瘪。
  三团火球在半空中同时炸开,燃烧的残骸带著浓烟,轰然坠落在广场上。
  火光,將黑夜映得血红。
  大堂內,安静得只剩残骸燃烧的“劈啪”声。
  赵甜霜看著那块被踩成废铁的直升机残骸,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低下头。
  腿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比她更狠的人。
  ——
  “少主。”
  老鬼踩著碎玻璃走过来,嗓子哑得像砂纸,低下头。
  “属下,替少主拎鞋。”
  萧九渊缓缓收回手。
  呼吸,连频率都没变过半分。
  ——
  然而硝烟还没散。
  “轰隆隆隆——!”
  广场上,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比刚才更沉,更压抑。
  暴雨中,五十辆通体漆黑、掛著京城特殊通行牌照的重型防爆装甲车,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
  “吱——砰!”
  刺耳的剎车声连成一片。
  五十辆装甲车首尾相连,將整个广场死死封住。
  车顶。
  十挺军用级多管加特林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破碎的落地门。
  这不是江湖仇杀。
  这是战爭级別的绝对封锁。
  阵型最前方,指挥装甲车上,一个穿白色手工定製西服、撑著黑伞的年轻男人踩著泥水走下来。
  皮鞋,毫不在意地踩在一具冥王殿暗哨的尸体上,用力碾了碾。
  手里,拿著高功率扩音器。
  “萧九渊!”
  囂张的笑声穿透雨幕,传遍广场。
  “龙组的警告你不听,真以为这穷乡僻壤,没人治得了你?”
  年轻人吐出一口雪茄菸雾,眼神里透著京城权贵看地方乡巴佬的极致蔑视。
  “京城王家,王绝。奉元老会密令,前来接管此地。”
  他抬起下巴,视线扫过满地残骸,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有点意思。三架直升机,就这么没了。”
  王绝把雪茄按灭在尸体的衣领上。
  “不过——”
  他的语气慢了下来,像一把慢慢收紧的绞索。
  “你以为,这是我的底牌?”
  “立刻带著赵甜霜,还有那枚玉佩,双膝跪地,爬到本少爷面前。”
  “我只给你一分钟。”他低头看了看表,声音平得出奇,“一分钟后,重炮洗地,我用你们的骨灰向元老会復命。”
  老鬼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
  “少主!属下带人衝出去!”
  “不用。”
  萧九渊转过身。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被震碎的落地门。
  “既然京城的人急著送死。”
  暗金色的竖瞳已经凝成了实质的杀意。
  “那就成全他们。”
  他走到台阶边缘,右脚对著汉白玉台阶,重重一踏。
  “轰——!!!!”
  大理石台阶瞬间粉碎成灰。
  萧九渊整个人撕裂空气,笔直砸向广场百米之外的敌阵中心。
  广场上,王绝还在低头看表。
  “三十秒。不知死活的——”
  他头顶上方,雨水突然停了。
  不是雨停了。
  是上面的空气被一股难以想像的重压瞬间排空,形成了绝对真空。
  王绝猛地抬起头。
  “砰隆隆————!!!!”
  萧九渊从天而降,双脚重重砸在王绝身后那辆主指挥装甲车的车顶。
  “咔嚓!!”
  重达十五吨的军用级车顶,向內崩塌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四个防爆轮胎当场炸裂。
  整辆装甲车,被这一脚踩成了贴在泥水里的铁饼。
  衝击波裹著扭曲的装甲碎片向四周席捲,距离最近的几十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气浪拦腰掀飞。
  王绝胸口掛著的护身玉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咔嚓。”
  玉符碎成渣。
  他整个人依然被气浪掀飞十几米,在泥水里滚了七八圈,狠狠撞在广场的喷泉石柱上。
  “噗——!”
  一口血喷出来,白色定製西装变成了泥水和血的混合物。
  王绝从泥坑里慢慢爬起来,用袖口擦掉嘴角血跡。
  眼神,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有意思。”
  他低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一种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才有的冷静。
  “怪不得元老会要我亲自来。”
  他抬起右手,手势下压。
  “全部压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布置一道寻常命令,“用死人把他的气耗干。”
  剩下数百名死士同时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十挺加特林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交织的金属风暴足以把一栋楼撕碎。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眨。
  右手在虚空中,食指和中指併拢,极其隨意地凌空一弹。
  “嗤——”
  十道纤细的血金色真气针,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精准穿透了十挺加特林重机枪的枪管末端。
  枪管內壁,在这一瞬间被真气灼烧封死。
  “轰轰轰轰——!”
  十挺重机枪同时炸膛!
  高速旋转中的枪管被反衝力撕裂,钢铁碎片向四面飞射。
  十个操枪手,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九辆装甲车隨即发生连环殉爆。
  火柱冲天。
  整个广场,在这十二秒內,从战爭级別的绝对封锁,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铁场。
  全军覆没。
  萧九渊从废铁上走下来,皮鞋踩著混满血水的积水。
  “踏。踏。踏。”
  他走到瘫在喷泉石柱下的王绝面前。
  单手伸出,掐住王绝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悬空提起来。
  “放……放开我……”
  王绝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脸涨得紫红。
  “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家会把你……”
  萧九渊的手指,只是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闷响。
  那句话,永远烂在了他的喉咙里。
  萧九渊看都没看,隨手將这具尸体扔进了泥水坑里。
  ——
  大堂內,老鬼和赵甜霜快步衝出来。
  赵甜霜踩著泥水,完全不在意高定套装已经被弄脏。
  她走到一辆被斩断的装甲车残骸旁,从副驾驶位摸出了一个闪烁红光的加密平板。
  十指如飞。
  “滴——”
  屏幕亮起。
  赵甜霜的目光扫过去,眉头猛地锁死。
  她抬起头,双手將平板恭敬地递了过去。
  “萧爷。密码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京城血医派本部的绝密路线图。”
  “还有一条刚刚接收到的讯息。”
  “明天晚上,京城地下,有场十年一遇的最高级別黑市拍卖会。”
  赵甜霜停了一下。
  “压轴拍品……”
  她咽了一口唾沫,才把那句话硬挤出来。
  “是您母亲当年,被他们生生抽出的……心臟血髓。”
  暴雨,打在萧九渊的脸上。
  他没有动。
  平板上,那张標註著“延寿圣品”的高清照片,映在他的眼底——一个用特製低温水晶容器封存的、散发著妖冶红光的血块。
  那是他母亲的命。
  是她被这群畜生当成活体药人,折磨了二十年的铁证。
  老鬼偷偷抬了一眼,立刻把头压了下去。
  那种气压,已经不是人该靠近的东西。
  “咔咔咔——”
  萧九渊脚下坚硬无比的喷泉石柱,在他无意识溢出的龙威下,开始寸寸皸裂。
  暗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漫天暴雨,死死盯向北方的天空。
  “老鬼。”
  声音嘶哑,却带著能让整个龙国震颤的极致暴戾。
  “属下在!”老鬼单膝跪地,眼眶红得滴血。
  萧九渊將手中的平板捏成了废铁。
  “传我冥王令。”
  “冥王殿所属,全员集结。”
  暴雨中,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天的雷声。
  “今夜。”
  “隨我北上。”
  “踏平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