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三嫂的!
  这一道怒吼,瞬间镇住全场。
  衙役还没回过神来时,一大队持刀卫兵已经冲了过来,三两下全部制住。
  牛青云大惊,一望来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嘴哥您......您怎么来了?”
  李大嘴瞪了一眼牛青云没说话,鼻孔里喷著粗气,径直从他身前经过,来到沈准面前,一脸关切道:
  “兄弟伤了没有,谁干的,与为兄说。”
  一瞧来人是李大嘴,沈准心知打不起来了,放鬆身形:
  “我没事,嘴哥咋来了?”
  一听沈准没受伤,李大嘴顿时鬆了口气:
  “为兄听说有人难为兄弟,请示主簿大人后,特意率城门卫前来,为兄弟站站场子,顺便......”
  话说到这里,李大嘴猛然转身,一双熊眼,对上死了妈表情的牛青云:
  “小牛犊子,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谁他妈都敢欺负了?”
  “不是嘴哥,您听我说......”
  一听李大嘴管自己叫牛犊子,牛青云顿感不妙,眼前这个自称沈准的人,能被嘴哥称兄道弟,肯定有些背景。
  来不及多想,赶紧解释,却换来一声爆吼:
  “听你妈了个逼,给我拿下!”
  这一道暴吼,给牛青云震得耳膜生疼。
  李大嘴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卫兵没有二话立即动手,將牛青云,衙役,还有王老虎,老鴇子,一眾牙行打手,全部捆个结实。
  一个也没落下。
  这番举动,直接將王老虎和老鴇子看傻眼了。
  臥槽,这这这......这到底咋回事?
  再看沈准,两人更疑惑了,不就一个赌棍么,怎么连城门卫的嘴爷都惊动了?
  要知道,城门卫隶属折衝府,有军方的背景,连县老爷都不想招惹。
  卫兵將所有人制住,李大嘴请示沈准:
  “兄弟,送衙门,还是送木兰......”
  “停!”
  沈准赶紧打住李大嘴,一旦用了木兰营的名头,自己则必须参军了。
  眼下他还没那个心思:
  “张主簿什么意思?”
  李大嘴憨憨一笑:
  “张大人说,全凭兄弟心情,將人押到木.....木那边也行,回县衙也行,全听兄弟的。”
  “为兄临走时,张大人托我给兄弟带个话。”
  “无论兄弟怎么决定,打人者必须承担两位嫂嫂的医药费。”
  李大嘴说完,沈准已经清楚张主簿是什么意思了。
  人一旦押到木兰营,事情就不是这个性质了,军方自有军方的处治手段,当地县衙无权过问。
  若是押回县衙,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於为啥提醒沈准要医药费呢,这就是文人的表达方式了。
  人家背后关係硬,不如互相卖个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闹出人命,犯不著伤了和气!
  能拿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沈准没理会李大嘴,几步来到两位嫂嫂身前,小心翼翼蹲下:
  “嫂嫂,伤你们的人就在这,怎么处理?”
  刚才发生的一切,谢夕与楚阁阁,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包括沈准踹飞老鴇子,以及出手制住王老虎,后来面对牛青云的护短,全程不卑不亢,冷静异常。
  此刻再见沈准,感觉有些不认识了,这还是之前那个,谎话连篇,无恶不作的四郎吗?
  二嫂谢夕性子沉稳,正在想怎么回答时,三嫂楚阁阁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咱家四郎好像认识了大人物,他后面那头黑熊,也肯定嗷嗷厉害,大家都怕他。
  楚阁阁底气上来了,一指王老虎以及老鴇子:
  “豆沙了,把他们豆沙了。”
  “ok!”
  沈准比划个ok的手势,唰一声抽出別在后腰的猎刀,奔著两人就去了。
  操你妈的,我三嫂说了。
  豆沙了!
  看到沈准的举动,王老虎和老鴇子差点嚇尿了。
  什么玩意?
  这就要豆沙了?
  不是,赶紧出来个明白人,劝劝啊......
  望著沈准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神,俩人尿都滴出来了,大喊:
  “四爷四爷......我们出医药费,別衝动啊......”
  李大嘴也想劝两句来著,但看到沈准那杀人的眼神,赶紧把嘴闭上。
  我兄弟急眼了,你们两个自认倒霉吧。
  惹谁不好,偏偏惹何將军看中的人。
  县老爷也救不了你们。
  沈准一步步朝王老虎和老鴇子行去,每一步都踩在俩人的膀胱上,猎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四......四爷別.......我有钱......您说个数.......”
  “四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醉安楼的......您能否给当家的一个面子......老身......老身再也不敢了.......”
  此刻的二人,下面彻底失禁,黄的白的,顺著裤腿往下流......
  求饶?
  求佛都没用,三嫂说豆沙了,你俩只能是豆馅了。
  沈准来到近前,在全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猎刀对准二人的脖颈,就要出手间,突听背后一道怒声:
  “给我滚回来!”
  “哎!”
  听到二嫂叫自己,沈准屁顛屁顛小跑回去,一脸贱兮兮的蹲到谢夕身前:
  “二嫂啥吩咐?”
  谢夕被他气的,胸脯剧烈起伏两下,扯到手臂伤口,疼的一抿嘴,沈准立即撕下一条衣角,想帮对方简单包扎一下。
  可刚伸过去,又被一巴掌拍开,谢夕看都不看他一眼:
  “银子哪来的?”
  “杀狼领赏得来的。”
  “你確定不是把大嫂卖了,来赎我和老三?”
  谢夕是会算帐的,沈准有三个嫂子,当了这个赎那个,三人倒换著来唄。
  当大嫂,赎二嫂,老三捎带著。
  沈准被谢夕问的嘴角一抽抽,连忙张嘴解释:
  “真不是的二嫂,四郎昨夜进山猎了一头带崽母狼,到县衙换的赏。”
  知道谢夕不会信,连忙拉来李大嘴为自己作证。
  后者也不傻,看出沈准极听两位嫂嫂的话,连忙站的笔直,目不斜视正色开口。
  將今早沈准扛狼到县城,一直到领完赏,省掉木兰营何將军的部分,其余一五一十的匯报出来。
  听完,谢夕本能的不相信沈准竟然敢进山,还猎了一头带崽母狼,但看样子,那大嘴汉不能帮他说谎。
  等回去问清楚再说,冷冷的白了沈准一眼:
  “主簿大人的意思,是要你別过分,解决完回家,大嫂还等著呢。”
  说罢,让楚阁阁扶著自己起身,沈准赶紧应著:
  “好的二嫂。”
  应完了,心下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二嫂谢夕,竟然也听懂了张主簿的话中意思。
  印象里自己这位二嫂,是游方郎中的女儿,从小隨父亲走南闯北行医,果然见识不凡。
  大嫂钱庄独女,二嫂郎中世家,两女都有著过人的见识,以及本领。
  再看三嫂。
  楚阁阁嘟起一张小嘴,將谢夕扶起来后,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剜了沈准一眼。
  那意思,我让你把他们豆沙了,你咋不听话呢。
  快快的下手,別等老二反应过来呀。
  粉嘟嘟腮帮子气鼓鼓的,朝沈准一伸手:
  “赏钱呢。”
  “哎哎!”
  沈准哪敢废话,赶紧把剩余的赏钱,一股脑全塞到三嫂手里,楚阁阁这才消点气。
  两只小手捧著散碎的银子铜板,想往怀里塞,却发现自己来时穿的薄棉袄,被同监的女人抢走了。
  敢抢我的东西,这可是头等大事,不知道咱家四郎认识大人物么?
  楚阁阁只一回头,之前两个抢了她和谢夕棉袄的女子,赶紧脱衣,拍乾净灰尘双手呈上:
  “奶......奶奶......这是您的.......”
  几个披头散髮的女子嚇坏了,这可不是之前软弱可欺的小羊羔了,摇身一变,人家靠山老硬了。
  连王老虎和醉安楼老鴇子都要杀的主。
  谁敢得罪?
  楚阁阁拿来棉衣,和谢夕一同穿好后,狠狠瞪了几个女子一眼,对方赶紧低下头去。
  做完这些还不算完,楚阁阁转身,发现沈准还杵在原地,狠狠一脚踩他脚面上:
  “躲开,我要医药费去。”
  “哎哎哎!”
  沈准哪料到三嫂说踩就踩,別说,还挺疼的。
  抱著一只脚,单腿蹦到一边。
  看戏。
  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张嘴要钱,这回你俩末日到了。
  看我三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