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嫂的关心
  进了寨子,沈准没立刻休息。
  “三眼,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是!”
  沈准又看了看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人。
  两狼营的人,大多数已经进了屋子,但也有不少还在院子里。
  他们看沈准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感激,还有一点点敬畏。
  “张开龙。”
  沈准喊了一声。
  张开龙从人群后边走了出来:
  “老大。”
  “两狼营的人,今晚先凑合一下。”
  “粮食够吃三天,三天之內我会想办法。“
  张开龙抱拳:
  “都听您的。”
  沈准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
  沈准的语气忽然轻快了很多:
  “暗道炸了,里面埋了一百多个韃子。”
  “短时间內,韃子不会往猛虎领来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想喊了一声:
  “好!”
  紧接著,欢呼声像炸了锅一样。
  两狼营的人鼓掌的,跺脚的,哭的,笑的,还有抱著身边人转圈的,干啥的都有。
  张开龙愣在原地。
  一百多个韃子啊,沈准一个人炸得啊!
  他带著两狼营跟韃子周旋了大半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杀了这么多吧。
  沈准一天晚上就办到了。
  他看沈准的目光,彻底变了。
  看过了张开龙兄妹,沈准把猎手队的人都叫到了议事厅。
  房娇也被喊了过来。
  蜂窝煤上红通通火苗跳动,屋子里暖暖的。
  沈准站在主位,下边站著猎手队队员。
  此刻眾人脸上的兴奋劲还没散。
  大白趴在门口,眼睛半眯著。
  “都坐下。”
  沈准抬头压了压。
  眾人互相看看,稀稀拉拉的坐下了。
  三眼挨著沈准最近,屁股刚粘上椅子,就开始彩虹屁了:
  “老大,您那一炸,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阵仗。”
  “坐下说正事。”
  沈准看了他一眼。
  三眼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坐得板正。
  沈准环顾一周,开口道:
  “暗道炸了。一百多个韃子埋在里面,这是咱们的功劳。“
  “但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从今晚开始,这一百多个韃子,不是我们杀的。”
  眾人一愣。
  三眼也不解:
  “老大不是我们杀的,是谁杀的?”
  沈准瞪了他一眼: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暗道自己塌的,韃子自己进去的,跟我们没关係。”
  三眼纠结了片刻,懂了。
  虽然杀韃子是功劳,但是他们用的是黑火药啊。
  私藏黑火药那可是重罪。
  上面的人万一顺著线索,找到朔风寨,那就是大麻烦了。
  “所以,”
  沈准继续道:
  “今晚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声张,听明白了?”
  “明白!”
  眾人压低声音。
  沈准点点头,这会才放鬆了些,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接下来说正事。”
  “两狼营五百多人,加上咱们寨子里原来的,快六百张口。”
  “现在咱们的粮食只够三天了,省著点吃,最多五天。”
  “五天后,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三眼开口问道:
  “老大,要不我们去县城买?”
  沈准摇头:
  “肯定是要买的,但不能光靠买。“
  “所以从明天开始,所有人,进山打猎。”
  眾人听后,並没有异议。
  他们本来都是猎手队的,打猎都是家常便饭。
  况且,最近跟著沈准,乾的那件事情,不比打猎刺激。
  “房娇。”
  沈准转头看著他:
  “你带著夹子队也加入,现在还没完全入冬,还有很多小动物没有冬眠。”
  “你们能打多少打多少,肉醃起来,皮毛留著有用。”
  房娇挺了挺胸:
  “四爷放心,这活保证给你干得漂亮。”
  沈准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
  “第二件事,明天我要去一趟木兰营。
  蜂窝煤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何將军等著我交差。”
  “我走后,寨子里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和大嫂说。”
  “三眼,有人闹事,直接杀。”
  三眼一愣:
  “老大,您不带我?”
  沈准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给我看寨子,我跟大白去。”
  “何將军上次说,要见见它。”
  房娇忍不住笑了:
  “四爷,您这是去交差,还是去相亲啊?”
  “少贫!”
  沈准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一下。
  议事厅散会,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沈准没睡,出了议事厅,往后远走去,大白跟在身后。
  后院的灯都亮著。
  沈准走到谢夕门口,推门进去。
  看见二嫂正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桿小秤,还有一堆原料。
  手里正拿著笔,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黑灰,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聚精会神,丝毫没注意到沈准来了。
  “二嫂,还不睡?”
  沈准敲了敲门框。
  谢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睡不著,起来算算蜂窝煤的配比。”
  “算出来了吗?”
  谢夕放下笔,转过身看著沈准,眼里带著少见的认真:
  “四郎,你今天用的那个黑火药,还能改进。”
  “如果我把黑石粉掺进去,只要比例得当,威力应该会更大。”
  沈准一愣。
  他没想到谢夕会想这个。
  “二嫂,这东西,你不该沾手的,”
  沈准走进屋子,在她对面坐下:
  “火药这种东西,太危险了,你一个女人,不该碰这个。”
  谢夕笑了:
  “四郎,你忘了,我爹光会看病,还会炼丹。”
  “炼丹用的硝石硫磺,我从小就在摸。”
  “这东西我清楚地很。”
  沈准一愣,他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我不是要掺和你的事。”
  谢夕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么多天,你的付出我都看得到,我相信你真的变好了。”
  “你一个人做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我们三个在寨子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不好受。”
  沈准沉默了。
  “今晚你走了之后,大姐在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谢夕看著跳动的烛火:
  “她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二嫂,我……”
  谢夕抬手: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做的事是对的。”
  “但你答应我,以后做那东西,都让我在身边。
  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准抬头,对上谢夕那双眼睛,里面全是关心。
  他点点头:
  “好。”
  “以后做火药,都让二嫂监工。”
  谢夕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整个屋子的寒气都在这一刻都散了。
  “二嫂,以后多笑笑。”
  “臭小子!”
  沈准起身,就往门外跑:
  “二嫂,早点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