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跟踪
  何赛沉著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
  “你这个蜂窝煤的生意,让我加入。”
  沈准笑了:
  “將军,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何赛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木兰营这么多人,替你扛事,总该有点回报吧。”
  言外之意,你不给我回报,我就不管了。
  沈准面不改色:
  “行,那这一百两我收下了,三年內,蜂窝煤的利润,给你两成。”
  “爽快!”
  何赛花上前一拍沈准肩膀。
  她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
  事情谈完,沈准抱拳告辞,走到帐门口的时候,何赛花忽然小猪了他。
  “沈准。”
  “將军还有事?”
  “燧烟臺昨日动静不小,你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准一脸疑惑:
  “燧烟臺?”
  “那是张开龙的地盘,你该去问他。”
  何赛花盯著沈准,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何赛花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有人看见,你在县里埋了大量的硫磺,你买那么多硫磺干什么?”
  沈准笑了笑:
  “那硫磺是蜂窝煤要用的原料。”
  何赛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回来挥手:
  “走吧,下次来的时候,多带几块蜂窝煤。”
  沈准走了,但是何赛花对他的怀疑並没有消失。
  “小雨,隧烟臺那边的异响,查的怎么样了?”
  雨姐走上前:
  “將军,暂时还没有查到。”
  何赛花眉头微微皱起,看著脚边的蜂窝煤,她总觉得这事和沈准脱不了关係。
  “继续查。”
  沈准走出大帐,后背已经微微出汗。
  一人一虎,沿著来路往回走。
  出了木兰营,沈准回头看了一眼何字大旗。
  脑海里回忆著刚才的对话。
  何塞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但她没有追究。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沈准做的事木兰营有好处,她就不计较。
  “这女人,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沈准小声嘀咕道。
  如今拿了何塞花一百两银子,也该去给燧烟臺的兄弟们准备一些日常用品了。
  沈准想著,看了看大白:
  “大白,你先回去。”
  大白蹭了蹭沈准,显然不想走。
  “听话,你去县里会嚇到人的。”
  “回去吧。”
  大白哼唧了几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沈准骑著马,往县里赶。
  到了县里,沈准直奔粮铺。
  粮铺门口排著长队,百姓们一个个拎著布袋,脸上满是焦虑。
  沈准皱眉,粮食八成涨价了。
  他找了一家最大的粮铺,挤到了柜檯前:
  “掌柜的,大米什么价?”
  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打量了沈准一眼:
  “十五文一斤。”
  沈准心里一沉。
  前几天,才八文一斤,这才过了几天,翻了將近一倍。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但是寨子里几百口人等著呢,该花的钱不能省。
  “来二百斤。”
  掌柜的眼睛一亮。
  “二百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压低声音问道:
  “客官是哪个寨子的?”
  “这时候还能拿出银子买粮,不简单啊。”
  沈准没接话,从怀里掏出银子,拍在柜檯上。
  见到钱了,掌柜直接闭嘴,招呼伙计搬粮食。
  二百斤大米,分层是个麻袋,绑在驮马背上。
  沈准又去了布庄,扯了二十匹粗布、十斤棉花。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能让寨里的兄弟挨冻。
  尤其是两狼营还有一堆妇孺,来的时候不少人的衣服都破了。
  布庄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见沈准买这么多,主动搭话:
  “客官这是要办喜事?”
  “办什么喜事,养家餬口罢了。”
  沈准付了银子,將布匹和棉花捆好,又往驮马上加了一层。
  许是东西太重了,马打了个响鼻,沈准拍了拍他的脖子:
  “忍一忍,回去给你加料。”
  最后一战,是铁匠铺。
  沈准要在这里打一批健身器材,留著训练用。
  铁匠是个浑身肌肉的中年汉子。
  他皱眉看著手里的图纸:
  “您確定要做这个?”
  沈准点头:
  “你只管照做,价格好商量。”
  说著沈准又拿出一两银子:
  “这是定金。”
  见了银子,铁匠態度立马变了:
  “您放心,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
  沈准点头。
  东西买齐了,沈准牵著马往外走,路过回春堂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他上次可是在这里买过硝石硫磺。
  正想著,药铺的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掌柜的探出头来,正好跟沈准打了个照面。
  “哎呀,客官!”
  掌柜的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您可算来了!”
  “上次您买的那批硝石硫磺,用得怎么样,还要不要?”
  沈准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用完了,正好要再买一批。”
  掌柜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您要多少?”
  “跟上次一样,各五十斤。”
  掌柜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赵虎伙计搬货。
  沈准待在门口,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街对面。
  一个穿著普通的灰衣汉子,正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
  沈准是什么人?
  王牌狙击手,一代老六,只要见过的人,他就不会忘记。
  这人上次来买硝石的时候,就蹲在街对面的茶摊上。
  同一个位置。
  沈准不动声色地將目光移开,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掌柜的。
  “客官慢走!下次再开!”
  掌柜的在身后热情地招呼著。
  沈准牵著马,不紧不慢地往城门方向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但他握著韁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余光一直锁著那个汉子。
  果然,那人跟上来了。
  两人隔著几十步。
  沈准慢悠悠地出了城门,往猎村走去。
  一直走了大约二里地,官道两边的树木逐渐密集起来,行人也越来越少。
  沈准扫了一眼,基本没人了,牵著马拐进了一条岔路,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了下来。
  他將马拴在树上,从腰间抽出猎刀,倚著树干等著。
  不一会的功夫,岔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汉子喘著粗气跑在路上,走到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追,急的跺脚。
  一抬头,沈准从树后走了出来,猎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