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婚
  沈准是在第六天的清晨回到朔风寨的。
  寨门紧闭著,但门上的红绸在晨雾里格外刺眼。
  守门的队员猛地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是沈准后,快速往院子里跑:
  “老大回来了!”
  呼啦一下,大家都涌了出来。
  白蔻裹著一件外衣从后院快步走出来,谢夕跟在后边,手里还拿著一捆红绳。
  楚阁阁有些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看见沈准站在门口时,白蔻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了。
  沈准笑著看向眾人:
  “我回来了。”
  白蔻点头:
  “回来就好。”
  三眼押著萧崇从后面走上前。
  萧崇被绑著,嘴上还塞著袜子,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
  眾人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白蔻问道:
  “这就是萧崇?”
  沈准点点头,隨后又看向谢夕:
  “麻烦二嫂给他稍微处理一下,保证人不死就行了。”
  谢夕上前几步,盯著萧崇嘴里的袜子。
  三眼见状,赶紧把袜子取下来,扔到一边。
  赶路的这两日,萧崇滴水未进,此刻早就神志不清了。
  谢夕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情况,又给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看著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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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死不了。”
  沈准冲三眼挥挥手:
  “关后院那间空柴房,派两个人轮流守著,別让人靠近。”
  “吃的喝的照常给,別饿著也別惯著。”
  三眼押著萧崇往后院走去。
  人押走了,沈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五天了,他基本没合眼,又在野外打了场硬仗,这会处理完所有事情,终於感觉到累了。
  遣散了眾人,沈准再也撑不住了,他要回屋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觉沈准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楚阁阁坐在船头,一双白皙的小手,撑著下巴,瞌睡的直点头。
  可爱的模样,直接逗笑了沈准。
  听到笑声,楚阁阁惊醒,看见沈准醒了,脸上露出笑容。
  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汤起身,走到沈准面前。
  沈准接过喝了一口,是薑汤,辛辣的味道顺著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
  他两口喝完把碗递迴去:
  “还有几个时辰?”
  “什么几个时辰?”
  “拜堂”
  楚阁阁耳根腾地红了,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急什么!”
  “你先洗洗身上这股子味道吧。”
  说完转身离开。
  沈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確实不太好闻。
  半个时辰后,沈准泡上了热水澡。
  沈准愜意地躺在木桶里,旁边搁著一身崭新的暗红喜服,料子厚实,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院子里人声渐渐多了起来,妇人们又开始忙活。
  红绸掛得满满当当,连地上的石板缝都拿红土填了。
  途径的树全部被掛上了大红绸子。
  白蔻指挥著几个人把供桌摆正。
  谢夕在厨房里盯著厨子做待客的席面,满寨子飘著一股肉香和面香。
  洗完澡,沈准换上喜服,就被白蔻拉著叫到前院,站到供桌前熟悉拜堂的流程。
  白蔻一条一条地讲,什么时辰该做什么、谁站哪个位置,条理清晰得比行军布阵还周密。
  神尊听得很认真,为了这场婚事,大伙操心了好多天。
  天快亮的时候,沈准被赶出了寨子。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帮迎亲的兄弟。
  三眼抬头看了看天:
  “老大,时间到了。”
  沈准点头。
  三眼冲大伙挥了挥手,队伍瞬间热闹起来。
  接下来又经歷了各种流程。
  沈准终於见到了楚阁阁。
  她穿著一身大红的嫁衣从后院走出来。
  阳光照在大红的嫁衣上,绣金的凤凰晃得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平时都是普通打扮,这忽然换了这一身,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哪怕有红盖头挡著,大家也能感受到她的美丽。
  两人在满院子红绸和眾人的目光里站定。
  白蔻站在供桌旁,充当了主婚的角色。
  声音不高不低地念著吉词,全寨子的妇人和猎手队队员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连大白都蹲在墙根下昂著脑袋看热闹。
  三眼站在人群里,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小声说:
  “老大穿这身更俊了。”
  张开龙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张开凤。
  她嘴角掛著笑,但眼睛里却带著一丝落寞。
  妹妹似乎不太开心,可能是眼睛没好吧。
  拜堂的流程走得很顺利。
  这次再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礼成时满院子响起欢呼声。
  楚阁阁被他牵著,指尖微微发紧。
  察觉到她的不安,沈准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没听清,只看见楚阁阁耳朵尖又红了。
  院子里开了席,大几十张桌子摆在训练场上。
  妇人们端著菜来来往往。
  汉子们举著碗拼酒,三眼喝到兴头上了拿著筷子敲碗沿,被小六一把按下去。
  沈准端著酒杯挨桌敬了一圈。
  到白蔻谢夕那桌时他站住了,认认真真地给两位嫂嫂倒了酒,什么都没说,先干了一杯。
  白蔻端著碗笑了笑,谢夕別过脸去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復了惯常的表情。
  只是两人的眼里,带著和张开凤一样的落寞。
  敬完最后一桌,沈准和楚阁阁被推著进了新房。
  进屋前,三眼晕晕乎乎的站在门口,拍胸脯保证:
  “老大,放心造,我绝对不会让这帮兔崽子靠近新房一步。”
  沈准瞅著他这幅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也没办法了。
  屋里楚阁阁坐在床上,小手攥著床单,很是紧张。
  沈准就更不用说了,生平头一次有些尷尬。
  站在楚阁阁面前,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等了半天,沈准都没动静,楚阁阁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委屈:
  “掀盖头啊。”
  “啊哦好!”
  沈准回神,手忙脚乱的拿起喜秤,把盖头掀了。
  盖头下楚阁阁一张绝美的脸露了出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沈准。
  “三嫂,你真美。”
  这是沈准发自內心的夸奖。
  楚阁阁脸一红,嘟起小嘴,娇嗔一声:
  “还叫三嫂呢。”
  沈准笑了笑:
  “阁阁。”
  “嗯。”
  楚阁阁应了一声,声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
  沈准感觉屋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扯了扯喜服的领口,咽了口口水:
  “有点热,要不脱衣服吧。”
  楚阁阁还没来得及说话,窗外突然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楚阁阁嚇得一个哆嗦,沈准皱眉,走到窗边一把推开。
  好傢伙,窗户下边蹲了一群。
  “老大,嘿嘿~”
  沈准看了一眼三眼,此刻他已经坐在门口睡著了。
  他瞪了一眼眾人:
  “都赶紧回去,再让我发现,明天训练加倍!”
  眾人闻言挠挠头纷纷散去。
  沈准还是觉得不放心,衝著远处喊了一声:
  “大白!”
  大白很快躥了过来。
  “守好了,谁靠近咬谁。”
  “吼!”
  大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