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仙鼎炼丹,无眠,尸骨夜
  空中繁星点点,雨夜的湿气加重了不少。
  顾鹤亭刚要闭目养神,却见那雨滴落在了他的鸟喙处。隨著时间的流逝,雨幕倾盆。
  暴雨將至,下雨了。
  野外异兽就是难啊,连容身之处都难找到。
  经歷这一闹,顾鹤亭来到了一处,枯木树洞中。简单的踩踏了一下小鸟窝。
  他在泥泞的土地上简单的扒出了一块土坑。
  用火蛇术点燃了火炬。
  微微的暖意才让他心里宽慰了不少。
  “老哥啊,你也是名门正派了吧?你的师尊已经把东西送给我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每隔一年我会替你扫扫墓的。”
  他的树洞离吕平阳的墓地不到300米。
  顾鹤亭偶尔的自言自语,只是觉得稍有可惜。木灵丹修,修行百年却死的不明不白。
  好歹是沾了这位老兄的光,总得要做些什么。
  顾鹤亭思索著。他戴戒指的,脚掌轻轻一挥。比他半个身子还要大的青色丹炉浮现。
  除了炼酒,这些天他也没有用这个丹炉炼出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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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就没有什么炼丹心经吗?我一个外行自己鼓捣出来的东西。自己都没脸看。”
  “我差点炸丹了,你知道吗?”
  这些天来到洞庭福地。
  顾鹤亭自言自语已成常態。现在好歹有鯨黎和他说说话。只是这老鱼实在太懒了。
  隨口报一个心法口诀。
  就在那闭目睡觉。
  精力旺盛的顾鹤亭,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陪一位孤寡老人。
  “你要是活著多好。”
  “说不定能教我练练丹。你的师尊估计很难来看你了。”
  此话刚出,前方,坟墓的坟包微微震动。
  顾鹤亭心中一悸,总认为自己看花了。
  死人还能死而復生吗?
  顾鹤亭眨巴著眼睛,或许是元婴仙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眼睛看花了也说不定。
  那鬆动的泥土不时地向上方涌动。
  这一点做不得假。
  吕平阳的坟真出问题了,阵阵腐臭传来。顾鹤亭只觉头晕脑胀。
  “好难闻的气息啊。”
  异常难闻的腐臭传来。
  四周不断的有物体蠕动。顾鹤亭嚇了一大跳,这是无数只的青色蜈蚣。
  青色的蜈蚣,成排上千的堆叠。
  一层叠著一层。
  隨即而来的是阵阵的蛙鸣声,可这蛙鸣声却比平常的田鸡要沉。透过火光,顾鹤亭这才看见,这哪是青蛙,这是无数的癩蛤蟆。
  丛林的树木,伴隨著雨幕带著沙沙声。
  无数蛇的嘶咬声,危险至极。四周的一切变得灰灰白白。火光中泛著灰色的斑点。
  地陷天裂。
  土地的石缝中不断的有节肢动物钻出。
  那灰斑是壁虎,而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是蝎子。
  顾鹤亭被本能的恐惧包裹。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有野兽的本能。
  此刻的场景诡异常。周围不断发生的事,让他心都凉了半截。
  作为野兽,大脑不断的发出求救的电波。
  有巨大的威胁將至。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兆头。
  蛇,壁虎,蝎子,蜈蚣,蟾蜍。
  这是古文当中的五毒,如此巧合的事。让顾鹤亭几乎不敢相信。
  “水则息。”
  “幻水诀。”
  “水力术,灭!”顾客婷根本不敢犹豫。调动了鯨黎教自己的水力术。
  隨著顾鹤亭念出口诀。周围的雨雾,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块水球。水球直直的浇灭了火堆。
  世间陷入了黑暗。
  顾鹤亭趴在了地上,甚至將喘息声都压到了最小。周围不断的有蜈蚣蠕动。他们顺著顾鹤亭的羽毛纹理,爬满了顾鹤亭的全身。
  蜈蚣,蟾蜍,壁虎,蝎子,青蛇。
  向一个中心匯聚。
  透过惨白的月光,顾鹤亭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眾多毒虫在此盘踞。
  五毒合一,正在塑造一具人形。他的身躯在不断的液化。直至最后,一个活生生的人便站立在了顾鹤亭的眼前。
  那人穿的衣服,和吕平阳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他的黑髮在皎淡的月色下飘扬,如那黑色瀑布一般。他的双目环视了周围。顾鹤亭才发现。
  此人眼眸黯淡无光。
  黑褐色的瞳孔像是凝视著深渊,深邃的像是看见了无间地狱。
  皎皎明月,甚至映照不出他的眼眸。
  仅仅是在那里一站,如同机器一般。
  死寂,无情,是顾鹤亭对他的第一写照。
  他的半边身子儘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红色的烫伤疤痕布满全身。几根青筋从他的脖颈涌向脸上。
  看不出神態的脸上,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这人是魔道吗?
  顾鹤亭不是傻子,这人给他的感觉太邪性了。他不想惹上无端的因果。眼下得找个机会跑。
  可怎么跑?
  周围都是五毒的毒虫,就算是跑也会被发现的。
  思索了半天的顾鹤亭决定装死。他依旧匍匐在地上,將自己偽装成一块石头。
  顾鹤亭甚至屏住了呼吸,让自己半点气息都不发。
  那半张身子毁容的人,走向了吕平阳的坟墓。说话间不带一丝的情感:“师兄,我说过,我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那日下山之前,那位女修是我杀的。”
  “刘家村的所有人,也是我將他们炼化成了白尸。”
  “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应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每个人生活在这世上,都有他的命数。你的命数是死在我手上,不如成全我。”
  言罢,他伸出手来。
  袖里乾坤,带著浑浊的浊气。那股浊气很邪门,像是乱葬岗的阴风。
  浊气钻入了吕平阳的坟墓。
  那座坟瞬间暴动起来,乾瘪的枯手钻出了坟墓。吕平阳的尸身钻出坟墓。
  他的脸颊乾瘪,包裹牙齿的肉已经不在。
  那相貌极度的恐怖。
  像是一具令人感到生畏的殭尸。
  他將手拍在了那具殭尸的头上。口中还念念有词:“玄黄帝天,噬毒浊蛊,死者余恨,生者无眠。”
  “师兄,不如我帮你炼化。”
  “也不枉你这结丹巔峰的实力。”
  那满身浊气的人身上散发出了粘稠的液体。粘稠的东西混沌不堪,又腥臭无比。
  液体钻入了死尸的眼窝和鼻腔。
  隨著液体的流入。
  他的身上被刻满了道道繁重的诡异花纹。
  一具完整的傀儡,正在顾鹤亭的眼前被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