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另一起命案
  当然了,他们两个不过是两个小差役罢了,捕头不可能等他们。
  等到他们赶到现场时已经有不少人了。
  像这种新的命案,他们也不会掺和,毕竟不好解决。
  隨著二人走进来,其余同事看看他们,没说话。
  老赵看著周围,又看著富商房间,躺在床上,死状悽惨的尸体。
  身上没有一丝血气,皮肤泛白,毫无血色,这是被吸乾了全身的血液而亡。
  仵作还在验尸。
  老赵拍了拍他肩膀:
  “我听说,这次案件跟那採花飞贼案件一样。”
  “不是,飞贼不是死了?”
  苏木一脸狐疑。
  老赵也有点奇怪,手放在下巴上装模作样看著周围思索:
  “死是死了,可柱子上依旧有採花贼留下的印记。你要知道非同寻常的採花贼面对一次两次抓不到,胆子会变大,就有这类印记。”
  说到印记,苏木看去,果不其然在床边柱子上看到了印记。
  老赵继续分析:
  “可奇怪就奇怪在,当晚根本没人听到任何惨叫,且屋內四周都紧闭,没有人进来过,这就不太对劲了。”
  苏木点头,他也觉得不对劲。
  採花贼已经死了,他可以肯定就是死了,而且採花贼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富商下手?
  等等!
  杀採花贼的凶手!
  不过可惜,因为他们只是小差,接触不到案件重点,至於谁杀了採花贼,捕头会安排好,他们只负责打杂。
  看了眼老赵,发现他消息挺灵通的,於是就问:
  “杀採花贼的凶手找到没?”
  老赵看了他一眼,后摇头:
  “没动静,估计上面的人还在抓捕吧,反正挺复杂,不好破。不过结束採花贼的案子,那就是另外的新案子了,总不能死人还能復活过来吧?”
  苏木双眼顿时冒著金光,別人或许不可以,但自己或许可以。
  那採花贼死了还紧紧攥著符咒,估计就是在等復活,可能不怎么熟悉这类东西的用法,亦或需要特定时间什么的才能催动鼠符咒。
  但现在嘛,肯定死得透透的。
  衙门诸人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有头绪的线索,只得把尸体带回停尸房,等案子结束再还回来。
  涉及当地富商,那解决的时间就要快不少了,要是拖的时间长了就会导致尸体腐烂发臭。
  衙门也难做。
  苏木和老赵作为底层差役,搬尸体的活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而苏木本想留下来探查,利用鼠符咒能力试试,可现在麻烦了。
  回到衙门,把尸体放在停尸房,两个人就出来了,別的同僚掌管停尸房钥匙,他们也进不去。
  倒是打消了復活尸体来断案的想法。
  出了衙门,老赵拍了拍身上衣服,吐了口痰到一边:
  “呸,真够晦气的,今晚定要好好净身。”
  老赵看著苏木:
  “苏老弟,你不觉得晦气吗?”
  “习惯了。”
  苏木略显尷尬的回应。
  老赵抬手,勾起他脖子,凑近问道:
  “苏老弟,老哥我打算带你去花楼耍耍,你偏不去,难不成心底有心心念念的姑娘啊?”
  说到这个,苏木脸上反倒浮现些许羞涩。
  “倒也不是,就是,就是不合我胃口。”
  “管它合不合胃口的,能解渴就行,今晚老哥带你去。”
  “还是不了。”
  他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人。
  就是那地方,他看著那些姑娘花枝招展的,就是提不起兴趣。
  反倒是教坊司有点兴趣。
  老赵一眼能看穿他心思:
  “苏老弟,你该不会想著去教坊司吧?那地方可要花不少钱。咱们几斤几两,別幻想了。”
  苏木看著他。
  老赵。
  你是会打击人的。
  不过停尸房去不了,倒是可以回到现场去看看。
  二人白天正常巡街,直到又路过富商府邸门前。
  老赵惋惜道:
  “可惜了,这么多钱,自己都没来得及享受享受,最后都便宜了妻女。要不是现在还涉及案子,怕他们现在都在爭家產了。”
  苏木摸了摸腰间,忽然对老赵说道:
  “那个老赵,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那了。”
  “去去去,快去快回。”
  “行。”
  苏木回到富商家中,因为事情有些特別,会有同僚在房间门口守著,他倒是认识,简单说一下自己东西落里面了,就让他进去了。
  当然了,他们其实都懂,谁会甘愿一直做小差呢。
  可惜就算发现了什么,最大的功劳还是上头的,他们想出头。
  难。
  进来后,苏木观察房间四周。
  周围都是静物,没看出什么端倪,反倒是门框上掛著一个八卦镜之类的东西,正对著床头。
  “这……”
  想到这,走到跟前,看了看后抬起手,催动了鼠符咒的力量。
  催动鼠符咒的力量很简单,跟练武一样气沉丹田,用丹田发力。
  基本可以实现。
  隨著一道金光射入八卦镜中。
  安静的八卦镜动了。
  “给我重现昨晚场景。”
  八卦镜嗡鸣一下,发现自己只是简单活过来,维持不了多久。
  只能照办。
  明亮的八卦镜瞬间黑暗。
  苏木眼睛死死盯著,直到八卦镜里出现了一道道红色丝线……
  將房间围成一个网,直接连到富商尸体上,伴隨红色光芒闪烁。
  富商气血直接被抽乾,红色丝线开始撤离,围绕柱子旁,撤离时顺便在柱子旁留下印记。
  直到完全撤走。
  八卦镜轻颤一下,再次恢復成了死物,镜面明亮。
  苏木內心五味杂陈,这杀人手段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了。
  顺著丝线撤离方向,走向那扇有个小洞的窗沿,果然看到了一条不易察觉的暗红血痕。
  看到这,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凶手不需要进屋,只需要在一个微不可察的角落,甚至一个缝隙放出丝线,就能无形中解决取人性命。
  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了。
  一想到这,他也不敢多待,万一凶手还在附近观察,自己被盯上可就完蛋了。
  凭藉三脚猫功夫可不是对手。
  从怀里掏出衙门的小差的身份令牌,放在角落,假装捡起,出门。
  直到彻底出了富商府邸,他这才长呼一口气。
  老赵在柳树下乘凉,看到他出来也是招呼著。
  苏木走过去。
  老赵好像看出什么一样,笑著问道:
  “你小子,是打算查案呢?”
  “哪有,別想太多,我要是有那本事,用得著一直当小差?”
  苏木开玩笑般的回应。
  “那倒也是,这件事上面肯定有不少人想要立功,没有能力之前最好不要乱动,不然要倒大霉。”
  老赵拍著他肩膀,继续巡街走巷。
  苏木表面上无波无澜,但获得鼠符咒的能力后,他反倒能洞察到,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