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点肉人家校草摸什么。
  黎么么接到面试通知的时候。
  刚回到宿舍。
  简讯简短到像是诈骗。
  “下周二面试,时间地点另行通知。”
  陌生號码,没头没尾。
  要不是月薪两万四个字太过扎眼,她当场就能把这条简讯连號码一起拉黑。
  她专心看著手机,路过室友蒋依依的位置,不小心把她耳机弄掉了。
  “嘖。”蒋依依的手伸过来,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掐起一层软肉。
  “黎么么,你吃什么了这么会长?这肉,嘖。”
  黎么么僵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手机。
  对面上铺的短髮女生周思翻著手机,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人家多会长,胸大屁股大,这样才勾得住人。”
  “没点肉人家校草摸什么。”
  另一个靠在下铺床头追剧的室友嗤笑一声。
  “摸完怕不是要洗三遍手。”
  三个人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不大,正好够让黎么么听见。
  这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恶意,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黎么么没有回头。
  她把手机塞进帆布袋里,拉链拉到头,背上书包出了门。
  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刻,脑海里的系统响了。
  【叮!美貌值+2,当前美貌值67。】
  【別人的嫉妒会成为你变美的催化剂……安心啦宿主!】
  嘈嘈的语调里带著一丝难得正经的安抚意味。
  “你这样好像传销pua的组织哦。”
  黎么么呆呆的说。
  【嘻嘻。】
  由於系统限制,她目前的事业值太低,黎么么签不到一个正式单位。
  只能打没有合同的零工。
  来钱快的途径不多,夜场是其中最快的一种。
  今晚。
  她第一天上班的地方叫“玉京台”。
  开在三环內一栋独栋洋楼里的高端会所,没有招牌,没有门头,门口的停车位上清一色是黑色商务车和说不出名字的超跑。
  黎么么从员工通道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空气中都飘著一种她形容不出来,但闻了就觉得自己很穷的木质香氛。
  孙经理在茶水间门口打量了她足足十秒。
  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一路往上,最后停在那张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圆脸上。
  他嘴边的法令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了。
  “迎宾肯定不行。”
  他甚至懒得用“可能”“也许”这类词来缓衝一下。
  “你这个形象,身高不够,体態也不好……端茶倒水也勉强。”
  “算了,今天大堂缺个保洁,你去洗手间那边擦地。”
  黎么么逆来顺受地点了点头。
  这不太好了吗。
  卫生间在会所的角落深处,远离卡座区和包厢区的喧囂。
  往门口一站就行,不用跟人说话,不用陪笑脸。
  赚的钱跟外面端茶倒水的一样多。
  说不定还多点,夜场里最没人愿意乾的活儿,夜班补贴往往最实在。
  玉京台的洗手间比她住过的所有房子都香。
  大理石洗手台擦得光可鑑人,香薰机往外吐著白茶和雪松的清冽气息。
  卫生间门口有一滩水。
  介於男厕女厕之间。
  她拿起拖把开始擦地。
  系统嘈嘈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哎宿主,你这么社恐,在原来世界到底能干啥工作?】
  “宠物医生。”
  黎么么在心里回答,手上的活儿没停。
  “只跟小动物打交道,不用跟人说话。”
  “说实话,我虽然不討人喜欢,小动物们倒是挺喜欢我的。”
  【那应聘鹰保姆还算专业对口哎。都是动物嘛,禽类的基础护理你多少学过。】
  “应该吧。”
  “不过我在学校实验室里接触过最大的鸟,是一只胖成球的虎皮鸚鵡。”
  她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腰,忽然想起什么。
  “话说男女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相遇?这破漫画不是主打h吗?”
  “一对癲公癲婆现在连个面都没见过,能不能快点赶剧情呀。”
  脑海里的系统安静了大约两秒,像是在翻资料库。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嘈嘈的语气骤然兴奋起来,带上了嗑到惊天大瓜时特有的激动。
  【原著设定:沈琼落就是在这家会所第一次见到祁聿革的!然后俩人就……嘿嘿嘿~~】
  “嘈嘈,”黎么么抿嘴,“你好淫荡哦。”
  【我只是在客观陈述原著情节!按照剧情时间线,今晚就该——】
  系统的声音被一个男声打断了。
  “黎么么?”
  凌彻站在洗手间门口。
  他穿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西装外套,头髮用髮胶抓了个精致的造型。
  比篮球场上的时候更人模狗样。
  他身边还有两个男生,看样子是来消遣的。
  此刻三个人一起看著手拿拖把、身穿保洁服的黎么么。
  表情像在看什么奇珍异兽。
  惊讶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果然如此”的黏腻微笑,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你又跟踪我和落落?”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在篮球场还没丟够人,追到这儿当保洁了?”
  “黎么么,你贱不贱啊?”
  他身边的男生小声问了句“谁啊”。
  另一个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然后两个人一起用一种让她后背发紧的眼神打量她。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看笑话的眼神,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癩蛤蟆的表情。
  黎么么攥紧了拖把杆。
  意外。
  但这个解释从她嘴里说出来,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因为原著设定里的黎么么就是个跟踪狂。
  二十四小时尾隨沈琼落的变態。
  她沉默的这几秒钟,被凌彻当成了默认。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把她逼到了墙角。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面前是他越靠越近的身体。
  酒气从他身上飘过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为了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某种自以为性感的沙哑。
  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罩进阴影里。
  “连这儿的保洁都肯当?”
  他顿了顿,然后眯起眼。
  “既然你都这么舔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带著温热和酒臭。
  “那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黏腻的滚烫的傲慢。
  “说实话,你看起来不起眼,但你身上是真的软。”
  “上次在ktv那一下,手感我记到现在。”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她腰侧伸过去。
  “你这么喜欢我,我给你个机会……”
  黎么么猛地侧身躲开。
  真是对这种油腻男生理性噁心。
  沈琼落不在。
  她就没必要装了。
  她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杵,皱眉看著眼前人。
  “你嘴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