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搅和他们,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
  沈琼落的声音又尖又急,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被她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訕訕地收了声。
  她的目光钉在马路对面那个正在过斑马线的身影上。
  她走得不快,白色的t恤被晚风吹得微微贴紧身体,勾勒出从肋骨到腰侧的柔软曲线。
  牛仔裤是最普通的直筒款,但在胯部收出一个圆润的转折。
  她摘掉黑框眼镜,露出一张圆润却已经有了尖下巴轮廓的脸。
  精致的五官逐渐显现。
  小捲毛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俏皮劲儿。
  软乎乎的,甜糯糯的。
  阴鬱自卑的模样,几近消失。
  路过她的人有好几个回头。
  甚至有个骑自行车的差点撞上电线桿。
  沈琼落咬住了下唇。
  不会的。
  不可能是祁聿革。
  她颤抖著手指打开微信,给祁聿革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对面回:“停车场。”
  沈琼落盯著信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停车场的入口在学校西门,和正门隔了整整一个校区。
  她把手机塞回手包里,重新挺直了脊背,转身朝礼堂走去。
  她今晚还有压轴节目,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乱了阵脚。
  校庆晚会在首市大学百年礼堂举行,穹顶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沈琼落登场的时候,全场灯光暗下去,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如同那场告白演出。
  这次的沈琼落依旧稳定发挥。
  黎么么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双手托著腮,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得不承认,沈琼落真的是天生的焦点。
  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完成,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上台宣布沈琼落荣获本届校庆“杰出校友新星奖”。
  表彰在校期间在文化艺术领域取得的突出成绩,名字將刻入校史馆的荣誉墙。
  黎么么抿了抿嘴,心里泛起一些羡慕。
  沈琼落的优秀註定要在京市大学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她看见穿著小礼裙的女孩从舞台跳下来。
  穿过观眾席侧面的通道一路小跑,跑向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人。
  祁聿革。
  沈琼落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祁聿革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给予回应。
  但他手里拿著一束花。
  递到她手里。
  沈琼落接过花束抱在怀里,仰头冲他笑。
  周围的同学爆发出起鬨声。
  “亲一个”“校花好幸福”“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起鬨声一波接一波,沈琼落把脸埋进花束里,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
  黎么么把目光移开了。
  她低头盯著自己帆布袋上那块洗不掉的油渍。
  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嘈嘈。”
  她在心里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说他俩现在这么甜蜜,我搅和他们,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
  【放宽心。】
  系统的语气带著过来人的篤定。
  【祁聿革现在对谁都是走肾不走心。】
  【你別有负担,该怎么搅怎么搅。】
  黎么么撇了撇嘴。
  “死渣男。烂萝卜。”
  她在心里骂了两句。
  她突然有点看不下去后面的节目了。
  正好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淮安发来的微信,约她去玉京台打球。
  黎么么低头打字回了个“来了”,然后猫著腰从最后一排往外溜。
  走到过道口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横在腿边的包带绊了她一下,她踉蹌了一步。
  旁边一个女生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別挡我们磕cp,要走快走。”
  黎么么撇了撇嘴。
  但还是窝囊的猫著腰走了。
  从礼堂到校门口,要穿过一条林荫道。
  这条路白天是校园情侣们散步的圣地。
  两边种著几十年树龄的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缠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但到了晚上,这条路里的树林,就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圣地。
  適合做一些黏糊的事。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黎么么从没来过这里。
  她没有这个需要。
  但她现在被人拖了进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拽住她的马尾辫,粗暴地把她扯进了路边的树影里。
  她的后背撞上一棵梧桐树粗糙的树皮,疼得她闷哼一声。
  一只滚烫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钉在树干上。
  “跟我吧,黎么么?”
  那个声音贴著她的耳朵灌进来。
  灼热的呼吸带著浓烈的菸酒臭味,又腻又呛。
  她有严重夜盲,在这种几乎没有光的环境里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能感受到热气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但那个声音。
  她听出来了。
  凌彻。
  他怎么在这里?
  怎么还阴魂不散?
  凌彻的呼吸又粗又重,带著醉酒后特有的失控感。
  他一只手攥著她的头髮把她的头往后扯,另一只手在她腰侧胡乱地揉捏。
  “你个贱人……”
  他凑近她的头髮,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满足的嘆息。
  “老子早就注意到你了,从你下豪车开始。”
  他的手指绞著她的马尾,力道大得她头皮发麻。
  “跟了別的男人?啊?就你……就你这骚货……勾搭上谁了?”
  他把她的头又往后扯了半分,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狂暴的占有欲。
  “这么个尤物,竟然不是老子第一个享受的?你看你现在这个又纯又浪的样子,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吗嗯?”
  “老子光是看著你过马路就想把你按在地上……”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埋进她的头髮里猛吸。
  愤怒和欲望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全身。
  今天必须办了她。
  反正都快毕业了,就算强上又怎样?
  他家的势力总能给他能压下去。
  反倒一想沈琼落。
  她有什么可玩的?
  哪像眼前这个,这样的才带劲。
  “別乱动!”
  他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
  声音又哑又急,带著一种病態的痴迷。
  “让老子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