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现在估计就是个心机婊
  祁聿革低头看著地上那堆滚落的拼豆。
  又看著气鼓鼓蹲在地上捡豆子的黎么么。
  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活这么大,哪个女人不是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就感恩戴德地贴上来。
  她这倒好,他亲一下头顶,她还嫌他嘴欠。
  祁聿革:……
  黎么么捡完豆子重新坐下来,回头看他还在那儿坐著不动。
  更来气了,仰头看他下巴,冲他发號施令。
  “別愣著,快帮我一起修啊!刚才那块我拼了好久的!”
  祁聿革没办法,任劳任怨地拿起镊子。
  快到晚上九点,一幅拼豆画终於大功告成。
  图案是祁聿革穿著黑色休閒运动服,手臂上站著展翅的厌厌。
  人像难度大,一开始是黎么么主力在拼,每一颗豆都小心翼翼。
  厌厌部分是祁聿革做的。
  不过他出乎意料地手稳,拼得有模有样。
  到后面黎么么开始走神犯懒,一会儿趴在地毯上发呆,一会儿翻手机看时间。
  最后收尾阶段几乎全是祁聿革一个人在收尾,连背景的渐变色都是他一粒一粒补上去的。
  “这哪里是你给我送礼物。”
  祁聿革捏著拼豆画的两个角,端详了好一阵。
  “分明是把我当苦力。”
  黎么么凑过来看了看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我也很有成就感!”
  她望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她在这里耗了一天,任务应该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塑料豆碎屑。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今天留下来。”
  祁聿革说。
  “不用不用不用……”
  黎么么连忙摆手。
  话没说完,书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贺鸣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像是一直在门外站岗等著这一刻。
  “正好我也要下班回家,黎小姐我顺路送你吧!”
  黎么么抓著帆布袋就往门口跑,跟著贺鸣头也不回地溜了。
  贺鸣关上门之前还衝著祁聿革的方向眨了个眼睛。
  祁聿革:……
  “……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是什么魔鬼吗。”
  祁聿革坐在原地没有起身。
  他把拼豆画放在茶几上,端详了好一阵。
  隨后笑了一声,把拼豆画拿起来,起身走到书柜前。
  他拨开一排精装书,露出嵌在墙壁里的一个小型保险柜。
  打开。
  里面已经放了两样东西。
  那盒被扔进灌木丛又被厌厌叼回来的肾宝和那只小厌厌掛件。
  他把新的拼豆画小心地放进去,和那些东西摆在一起,关上保险柜门。
  然后他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满屏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红色標记密密麻麻排了好几十条。
  他什么时候开了静音?
  他划开微信,最上面是沈琼落的消息。
  发送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消息不长,措辞克制而体面。
  “如果今天你太忙的话,两家见面的事先不急,下次再约时间吧。”
  祁聿革靠在书桌边缘,单手回了一个字。
  “好。”
  ·
  贺鸣的黑色商务车驶出庄园大门。
  黎么么靠在副驾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过晚上十点。
  这个点就算祁聿革会飞也赶不上双方家长的晚宴了。
  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开口。
  【宿主,有个事情我得提醒你,祁聿革现在肯定已经回过味来了。】
  【在他眼里,你现在估计就是个心机婊。】
  “无所谓了。”
  黎么么把座椅往后调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
  “只要能保住我辛辛苦苦攒的数值,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她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有我今天这一出,他俩就彻底不会订婚了?”
  【按剧情线走,这个周末的订婚节点是原著里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第一个小高潮。】
  【你把它搅黄了,后续订婚进程大概率会推迟甚至搁浅。不过剩下的剧情走向就跟你没关係了。】
  系统顿了顿,语气从切换成勉励模式。
  【恭喜宿主,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搅屎棍了。】
  【希望你再接再厉,爭取在恶毒女配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谢谢哦。”
  ·
  与此同时,首市市中心某高层公寓。
  沈琼落坐在梳妆镜前,卸了一半的妆。
  镜子里那张脸依然美得无可挑剔,但眼下的青黑连遮瑕都盖不住。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按说她现在应该是全京市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祁聿革的女朋友,未来祁家的少奶奶。
  可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祁聿革对她始终保持著一种滴水不漏的绅士距离。
  別说床笫之欢,连接吻都不曾有。
  她之前炫耀的那枚吻痕,其实是自己画上的。
  她托人侧面打听过祁聿革最近的动向。
  公子哥们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没见他碰。
  “嫂子你放心,祁少最近清心寡欲得像出家了。”
  但有一个公子哥无意中提了一嘴。
  “祁少最近跟玉京台顶楼一个会打球的小妞走得挺近,还专门让她陪打,周淮安当宝贝似的藏著……”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力保持平静的语气问。
  “那女的……胖吗?”
  “胖?”
  对面的公子哥语气惊讶。
  “不胖啊,挺靚一姑娘。嫂子你別瞎操心,祁少虽然花心,但从来不搞三儿,更何况有你这么个大美女在家等著,他图啥啊。”
  沈琼落心里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