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恳请大师出手相救
  两人一路拌著嘴,来到了药店回春堂。
  回春堂是金陵数一数二的老字號中药铺,自清同治年间便扎根老城中心,距今已有百余年光景,是本地人人信服的国药地標。
  而执掌这间回春堂的主人,正是素有金陵医王之称的冯一针。
  然而,此时的回春堂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冯一针身穿青布长袍,正专心致志给一位老者施针。
  老者名为马腾,马家的当家人。
  马家世代经商,產业遍布地產、餐饮、物流等多个领域,是金陵三大家族之首。
  在马腾身边还站著儿子马飞,他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冯一针每一个动作。
  “冯医王,都两个小时了,你到底行不行?”
  冯一针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行医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但马腾这个病实在是棘手,陈年旧疾堆积,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再加上年纪大了,气血亏虚,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问题。
  昨天他被李忠国那档子事耽误了,去马家会诊时吃了个闭门羹,今天特意把马腾请到回春堂来,想著好好露一手,以表歉意,结果没想到整了这么久都没整好,属实有些尷尬。
  “那个……马先生您別急,老夫……老夫再试试!”
  冯一针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银针,对准马腾背部的肺俞穴,缓缓刺入。
  就在针尖入穴的一剎那,马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软在诊疗椅上,气息微弱。
  “爸!”马飞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衝上前扶住马腾,转头怒视冯一针。
  “冯一针,我父亲只是过来调理旧疾,你不仅拖沓两个小时,而且施针还把他扎吐血,你到底会不会治病?”
  冯一针连忙搭上马腾的脉搏,心中一凉。
  糟了,针力太强,伤了肺经!
  “对不起马先生,老夫不小心失误了,但您放心,老夫肯定会负责到底。”
  “负责?你拿什么来负责?”
  马飞大怒:“昨天我就听说你在李家误诊了李家老爷子,差点耽误救人,所以把你拒之门外。”
  “可你厚著脸皮影邀我父亲过来,却又把我父亲治成这样,我看你这医王完全是空有虚名,医术稀烂!”
  冯一针汗流浹背,不知作何解释。
  关键时刻,店门被人推开,苏皓和宋小小並肩走了进来。
  “老板,这里有上等人参卖吗?”
  “大师?!”
  冯一针一眼认出苏皓,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顾不上马飞那要吃人的目光,欣喜道:“马先生,令尊的病,老夫无能为力,但有一个人一定能治!”
  说完,冯一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对著苏皓深深躬身。
  “大师!还请出手救救马老!”
  宋小小惊呆了。
  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但冯一针这尊大佛她可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此等医学巨擘,竟然叫苏皓大师?
  “臭流氓,你不会对冯医王也下了蛊吧?”
  苏皓没有回应宋小小的话,而是顺著冯一针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只是粗略打量一眼,便下定论道:“五臟精气衰败大半,肺经被银针戳破淤络,气血逆行,陈年旧伤盘根错节缠在脾肾两处,再拖半个时辰,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冯一针心中只剩滔天佩服。
  他先前靠搭脉才勉强摸出肺经受损,苏皓只凭一眼观气,便把內里隱患说得分毫不差,这份望诊之术,自己苦修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大师慧眼如炬!”
  冯一针再次躬身:“老夫无能,失手伤了马老,恳请大师出手相救!事成之后,必有重金酬谢!”
  苏皓摆了摆手:“重金就不必了,你是李老爷子老友,昨天又替他忙前忙后,我出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迈步走向诊疗椅,刚要动手,一旁的马飞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下!我不知道冯一针为什么叫你大师,但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能懂什么针灸医术?”
  这也不怪马飞怀疑,毕竟连宋小小都是这么想的。
  中医一道讲究沉淀阅歷,医术高明者,必然年过半百。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多只刚摸透基础理论,连人体周身经络都未必能记全,更別说一眼看透內里臟腑暗伤了。
  苏皓侧头瞥了马飞一眼,淡淡道:“你今年三十有二,先天脾胃虚弱,小时候常年厌食体虚,十五岁左右外出赛车,胸口被重型护具狠狠撞击,落下一道隱匿內伤。”
  “这些年你忙於生意昼夜顛倒,菸酒不离身,食补全是油腻大补之物,內伤反覆发作,每到深夜胸口闷痛难以入眠,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马飞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这些事是他藏了十几年的隱私,当年车祸撞击胸口险些丧命,后续调养的隱疾更是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连身边贴身助理都不知晓,眼前青年仅凭一眼,竟全盘道出?
  不等马飞缓过神,苏皓又说出更深的隱秘病史:“马老年轻闯荡商道时与人火拼,后腰肾臟部位中过子弹,子弹虽取出,但肾气根基永久受损。”
  “上月深夜梦游,失足坠楼,本就孱弱的臟腑再度受创,今日又被银针误伤肺经,內外病症叠加,才落得这般濒死模样。”
  马飞大脑轰然一片。
  父亲早年中弹的旧事只有家中老一辈知晓,梦游坠楼一事他特意压下消息,可苏皓却能说的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马飞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意。
  “我是谁不重要。”
  苏皓负手道:“重要的是,如果你再拦著我,你爸就要躺棺材了。”
  马飞后知后觉,连忙让开。
  苏皓缓步走到诊疗椅旁,不用任何银针,抬起双指,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精纯的真气,快如残影在马腾周身穴位飞速轻点。
  膻中、肺俞、肾俞、气海……
  一道道淡金色气流顺著指尖钻入马腾经脉,修补被银针戳破的肺络,压制逆行的淤血。
  旁人只看见苏皓手臂留下一道道模糊虚影,连落指轨跡都捕捉不清。
  唯有冯一针站在一旁,如见神明。
  “这这这……这是以气点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