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霍格莫德来了个陌生人
  (阅前声明:根据本书的世界观设定,书中所有关於霍格沃茨、霍格莫德的地理方位描述,全部取自游戏《霍格沃茨之遗》地图。)
  费比安·普威特走出三把扫帚酒吧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午后阴沉的天空,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年轻的酒吧老板娘的抱怨声:“生意可越来越难做了,普威特先生……”他暗自嘆了口气,走上街道,没有多远,就遇见了他的哥哥吉迪翁;稍显粗壮的孤独身影,在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街道上分外显眼。
  见到兄长的第一时间,费比安就抽出魔杖指了过去,活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对面的反应也和他一模一样,且谁都没有表现出意外。
  “上一次去韦斯莱家做客时发生了什么?”费比安粗声粗气地问。
  “弗雷德把番茄酱抹在脸上,躺在楼梯下面,而乔治蹲在他旁边哭,假装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了;最后他们两兄弟一起被嚇坏了的莫丽揍了一顿。”吉迪翁的声音和弟弟很像,“我说对了吗?”
  费比安连连摇头:“不对,脸上抹番茄酱装死的是乔治,哭的那个是弗雷德;而且,他们两个不止被莫丽揍,下班回家的亚瑟也揍。”
  “那就对了。”吉迪翁收起了魔杖,“我犯了约定好的『错误』,你也按『约定』的纠正错误,你確实是我那个会被两岁小孩骗哭了的蠢弟弟。”
  “两岁半!而且很快就要三岁了!”费比安同样收起了魔杖,“没错,看来你的確是我那个不太聪明的哥哥,而不是某个喝了复方汤剂的食死徒,差点因为半瓶番茄酱就把人送医院的傢伙。不过,咱们是不是该换个问题来验证身份?我总觉得,因为我们的缘故,让韦斯莱家的风评变得有点奇怪——尤其是在凤凰社的伙伴当中。”
  “容我想想……谁让他们生了两个不省心的小捣蛋鬼呢!梅林的鬍子啊,那两兄弟居然还不到三岁吗?”
  “是啊,不到三岁,已经懂得要把番茄酱加油稀释,不能用水,看起来才更像鲜血……很难想像將来莫丽怎么才能让那两个小子守规矩,他们还会长大、上学……”费比安换了个话题询问,“东边的情况怎么样,吉迪翁?”
  “很安静,暂时没发现行跡可疑的人;实际上,根本就没看到几个人。”吉迪翁说,“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可所有人都被嚇得躲在家里不出来,你见过这么冷清的圣诞假期吗?”
  费比安跟著嘆了口气:“是啊,听说麦格教授把所有留校的学生都锁在城堡里不许出来,罗斯默塔刚刚还跟我抱怨呢,说早知道今天就不开门营业了。”
  “所以你刚才一直呆在酒吧里?”
  “啊,罗斯默塔女士太热情了,我最爱她家的黄油啤酒,尤其是这种时候。”费比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吉迪翁不予置评,拉著费比安一起,沿著街道往霍格莫德的西边走去。“东边和东南方向有隆巴顿夫妇带著傲罗们巡查,他们人手充足,火车站也归他们管;北边是阿拉斯托领头,小天狼星和詹姆为他做策应,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我现在更担心西南边那段路……”
  费比安不以为然:“你疯了吧,那是通往霍格沃茨的路,很长一段都禁止幻影移形。教授们会轮班巡查,还有邓布利多。再说,现在学生们都出不了城堡。”
  “可那条路离禁林太近了,我担心会有食死徒从禁林边缘绕过来,从我们认为最安全的方向捅我们一刀。而且,不但我担心,阿拉斯托同样担心,弗兰克和詹姆也都提醒过这一点。”
  “禁林那边还有个海格呢……不过,阿拉斯托也这么说了?好吧,去看一眼,至少让人放心。”费比安耸耸肩,依旧觉得大家担心过了头,“你刚才说詹姆也来了,他家里怎么办,莉莉和孩子呢?小哈利才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莉莉没来,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他们的儿子应该是五个月大,比罗恩晚好几个月出生。”吉迪翁想起了今年三月刚出生的新外甥。
  “说到罗恩,我就闹不明白,莫丽怎么又怀孕了,她跟亚瑟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一直想生个女儿,你不知道吗?”吉迪翁露出碰面以来第一个微笑,“生下珀西之后他们就开始想女儿了,结果接下来那一胎又是儿子,而且还一次两个,罗恩是第六个;我觉得他们不生出个女儿是不会罢休的。”
  “万一还是儿子呢?”
  “不,我觉得这次应该是女儿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是韦斯莱家的第七个孩子,『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或许能让他们心想事成。”
  “但愿吧!”
  兄弟两人站在村口的石板桥上向南眺望,近处是大片结冰的湖水;黑湖水域广阔,从城堡的南门外一直向东面和东北面延伸过来,抵近霍格莫德村的南端。稍远一些的地方,被大雪覆盖的道路上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两道脚印深深地印刻在雪上,从石板桥的另一头向更远处延伸。他们知道,那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巡逻时留下的,但是认不出具体是哪位教授。
  “我敢肯定那不是弗利维教授的脚印。”吉迪翁说。
  “瞧,我就说这边一定是安安静静,比黑湖的冰面还安静。”费比安则吹著口哨,这是他为繁重安保工作过程而寻找的消遣方式。
  確认过安全,两人调头沿著来路往回走。
  “你说这次的情报准確吗,食死徒打算在圣诞节袭击霍格莫德,清洗所有血统不纯的巫师?”费比安漫不经心地问,並非质疑,更像是无聊时没话找话,“我不怀疑那帮疯子会不会有这种想法,问题是邓布利多就在城堡里,而且食死徒怎么会把消息泄露出来的?”
  “情报是邓布利多带回来的,应该不假;而且食死徒袭击霍格莫德的理由也很充分,最近两年搬过来的麻瓜种巫师太多了,村子的居民数量增加了三分之一还多。谁都知道食死徒喜欢袭击麻瓜种巫师,还经常给纯血巫师扣叛徒的帽子,大家又都知道邓布利多对麻瓜和纯血出身的巫师一视同仁,所以都愿意离他近点。食死徒则希望製造恐慌,想让巫师们觉得不管住哪儿都不安全,除非主动投靠神秘人。”
  “一群疯子,不可理喻!”费比安嘟囔著,语气凶狠,“我听弗兰克说,魔法部已经允许傲罗在调查和抓捕食死徒的『必要时刻』使用不可饶恕咒。要我说,巴蒂·克劳奇確实干得不错,可惜这个解禁令依然下得太晚了,应该早点拿出来的。”
  阴云下的街道看不见几个人影,死寂而沉闷;忽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兄弟两人的谈话。两人抬头看去,发现声音来自猪头酒吧门前。
  一个留著长须、浑身邋遢的老头,手持魔杖將一个穿著麻瓜服饰的年轻人从店里赶了出来;连续几个魔法,將年轻人打得跌跌撞撞,被无形的力量推著,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普威特兄弟都认识邋遢老头,正是猪头酒吧的老板,却不认识那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在酒吧老板身后,几个穿著怪异的酒客或是跟著出门,或是从窗户探出头来,集体看起了热闹;只不过这些人要么用兜帽罩著头,要么脸上带著面巾、面具,哪怕看热闹的时候都透著一股子藏头缩尾的猥琐劲。
  “那个年轻人以前从没见过,生面孔。”吉迪翁打量著纠纷事件的中心人物,那是一张黄色皮肤的东亚面孔,在英国魔法界的確少见。
  “生面孔出现在猪头酒吧,不是很正常吗?”费比安大咧咧地遥指酒吧门里门外那些怪客,“那个地方哪天不招待几个陌生人?哪怕是眼下这种局势,依然拦不住那些骗子和盗贼。”
  吉迪翁摇摇头,对弟弟的话不以为然:“实际上,如果你能摘下他们的兜帽和面具,一定会发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熟人。上次我遇见一个拿我当冤大头的傢伙,用麻瓜珠宝充作古埃及法老墓里的古代妖精珠宝,你知道那傢伙是谁么?”
  “谁啊?”
  “蒙顿格斯!”吉迪翁骂骂咧咧,“那个土拨鼠头,把自己裹得像个白天出门的吸血鬼,然后装作不认识我,拿我当傻子耍……”
  “那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不是我认出来的,是酒吧老板认出来的;蒙顿格斯那傢伙,早几年前就被禁止进入猪头酒吧了,还非要改头换面在酒吧里找肥羊。”
  两人一边说话,脚下也没有停,径直走向纠纷事件的中心。按照事前的分工,村子里出现任何异动,首先都由普威特兄弟出面处理,只有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或危险,才会向其他小组示警求助。
  走到近前,就听酒吧老板厉声质问:“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酒吧壁炉里?”虽然这个老头平时形象邋遢,但这个时候却爆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势。
  想想也不奇怪,猪头酒吧在霍格莫德形同一个半公开的黑市,能镇得住黑市里来来往往的各路牛鬼蛇神,这位酒吧老板又岂是泛泛之辈?
  所以,普威特兄弟也和眾多酒客一样,对那个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年轻人越发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敢来摸老虎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