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温柒这个女人,思维从来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李蕊和张晴偷偷对著温柒的背影比了个“牛”的手势。
  老板的精神状態,真是无人能及啊!
  万简肆看著远去的车子,实在拿捏不准温柒的脑迴路——
  陈田跌坐在地上,看著温柒的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满心的希望再次落空。
  有点崩溃。
  秦子言心里疯狂吐槽:这女人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想要谈股份,把我们救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约谈不行吗?
  光头看著温柒的车子彻底没了踪影,悬著的一颗心再一次放了下来。
  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著小弟们嘶吼道:“动手,速度快点,赶紧给我废了他们。”
  不能拖了。
  他自己的身体也遭不住了。
  浑身疼都要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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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们再次朝著万简肆三人冲了过去。
  没有了温柒的干扰,他们下手更加凶狠。
  万简肆、秦子言和陈田三人虽然还有力气抵抗,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眾。
  又经过刚才的缠斗,体力早已不支,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惨,没一会儿就浑身是伤。
  陈田被两个小弟按在地上,额头被打得鲜血直流,糊了一脸,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秦子言被人死死扯著头髮,嘴角流血,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万简肆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上被割出了一道伤口,比秦子言伤势还重。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再次传来,远光灯从远方射了过来,照亮了整个马路。
  正在群殴的眾人再次一怔,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车子开到跟前,再次一个漂亮又囂张的甩尾急剎。
  “吱——”的一声。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眾人眼前。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配方。
  光头、万简肆,还有在场的所有小弟,看到车子的那一刻,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没错,就是温柒,她又开著车子回来了!
  车內的陆振华和陆老爷子,看到温柒的车子,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心里跟坐过山车似的,起起落落。
  这疯子,到底还想干什么?
  温柒摇下车窗,探出头,看著眼前惨不忍睹的场面。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不好意思啊各位,再打扰一下,万董,我又想起一件事,我手中还有温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知道万简集团有没有收购的打算?”
  “……”
  深夜,冷风,安静。
  尬——
  光头站在原地,好心塞——
  他就是接个任务,是风水不好,还是犯天条了?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疯子?
  来来回回折腾,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走吗?
  小弟们,见识过刚才温柒撞人的狠辣场面。
  此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离温柒的车子远远的。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个被撞飞的人。
  万简肆擦了擦额头的血跡,沉默了片刻——
  温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不是小数目,若是能拿下,对万家也是有些利益的。
  陈田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自家老板,眼神里满是期盼——
  秦子言被人扯著头髮,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生意非要在他们被打得半死的时候谈?
  这女人,简直是落井下石!
  片刻后,万简肆缓缓开口:“有意向。”
  温柒笑了:“那你打算出多少价格收购?”
  万简肆想了想,如实说道:“温小姐,温家的股份情况比陆氏复杂,我需要对温家的资產、运营情况做进一步的了解,才能给出合理的价格。”
  温柒点头:“行,那你现在就了解。”
  万简肆愣了下:“现在?”
  温柒再次点头:“对,就是现在,我的时间很宝贵,就现在有空閒,你们赶紧查,能定下价格就定,
  定不下来,我就先走了。”
  秦子言闻言,踉蹌上前两步:“温,温小姐,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太乱了,我们也没法查资料啊……”
  光头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生怕温柒真的多管閒事。
  温柒:“就在这里谈。”
  秦子言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哪里是谈生意,分明有些威胁的样子。
  车內的陆老爷子和陆振华,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温柒然当真连温家的股份都不要了!
  温家可是她的本家,她也能做得这么绝,更何况是陆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迫感——
  一定要把温柒手中陆家的股份买下来!
  要不然,哪天温柒把股份卖给別人,陆家的董事突然换人了,他们都不知道。
  万简肆看了看身边惨兮兮的秦子言:“秦特助。”
  “……”
  秦子言看向万简肆,见他不是开玩笑。
  掏出手机,顶著浑身的伤痛,在一群手持棒球棍的混混包围下,低头点开页面。
  开始认真查阅温家近期股票。
  夜色漆黑,马路荒凉。
  一边是凶神恶煞,拿著棍棒的打手。
  一边是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三人,蹲的蹲、坐的坐。
  在马路边低头查资料、谈股份。
  场面有些崩。
  陈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鲜血糊住眉眼。
  呆呆看著认真查资料的秦子言,又瞥了瞥淡定坐在车里的温柒。
  整个人都麻了。
  真是离谱到家了!
  温柒坐在车內,心情非常好。
  只要牵扯到钱,她耐心好得离谱。
  单手撑著车窗,很认真在等万简肆那边给出报价。
  温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哪怕近期行情波动,出手怎么说也是一笔巨款。
  她还要买地,要儘快屯钱。
  光头小弟们拎著棒球棍,时不时扭头看向自家老大。
  出来混,干过不少坏事,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奇葩场面——
  打人打到一半,来了个中间商突然下车谈生意?
  光头肋骨还在隱隱作痛,额头布满冷汗。
  烦躁又急躁,胸口憋著一口恶气,迟迟散不出去。
  实在忍无可忍,咬著牙上前一步,看向车窗里的温柒,语气压抑的怒火:“这位小姐,你不是说,给了钱,就不插手这些事吗?”
  温柒抬眼神情坦然,理直气壮:“是啊,不插手,你们打架,我可一下都没拦,本来確实和我没关係。”
  光头缓了口气,还没等他继续。
  就听见温柒很认真的补充一句:“可现在他要买我手里的股份,这事就和我有关係了。”
  “你……你耍我?”
  光头瞳孔一缩,青筋暴起,怒吼出声。
  温柒蹙眉,嫌弃的撇过去:“你哪里来的猴?也配让我耍你?”
  “……”
  安静了。
  小弟们集体沉默,默默看向自家老大——
  车內,陆振华和陆老爷子,恍恍惚惚,晃晃悠悠,胆战心惊。
  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
  真是一开口就能让人爆炸。
  万简肆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很冷静。
  低著头的嘴角微微抽了两下,显然也是被温柒整得有点无语。
  秦子言手指一顿,想到现在的处境,现在干的事——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想笑。
  嘴巴一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光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混社会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架,见过无数狠人,从没见过这种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还嘴毒的疯子。
  前车之鑑歷歷在目,也不敢贸然和她对上。
  温柒:“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很急,等我看看报价,不合適我走人,你们继续干架,互不耽误。”
  光头:“……”
  臥槽。
  更憋屈了。
  秦子言脑子转得飞快。
  温柒这话简单直白,通俗易懂,钱谈不妥,她转身就走。
  万简肆又何尝看不懂?
  他垂著眼眸,视线落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
  刚刚被这群人追击围堵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贴身秘书发了紧急定位消息。
  算算时间,人也差不多快要抵达西山公路。
  他抬眼看向温柒。
  四目相对。
  温柒是什么人?
  心眼比筛子还多。
  仅仅一个对视,她就知道万简肆留后手。
  按照市区到这里的时间,基本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她已经帮他们拖延了一些时间,再拖延下去,自己要亏了。
  出力不討好,温柒是不乾的,开口催促:“想好价格没有?给个准话。”
  秦子言撑著酸痛发麻的腿,艰难地从地上站起。
  凑近万简肆耳边,压低声音飞快低语几句,交代清楚目前利弊、温家股市的浮动风险。
  万简肆点头表示瞭然,抬眼看向车窗內的温柒:“按照现在的市值价位,往上加一个点,如何?”
  秦子言:“……”
  现在市值一天一天跌,这价……
  嘖嘖,冤大头。
  温柒指尖轻点方向盘。
  她这段时间一直盯著温家股票走势,行情烂得一塌糊涂,连续几天断崖式下跌。
  按照目前的市值估算,温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保底也要四十亿。
  万简肆往上多加一个点,诚意给得很足。
  温家股价后续还会持续走低,现在这个报价,目前也算最高。
  再加一个点,不错了。
  “行。”温柒爽快应下:“口头约定不作数,写个保证书,不管接下来温家股票是涨是跌你都要以这个价位收购。”
  “好。”
  万简肆转身走到自己受损的黑色轿车旁,伸手拉开副驾车门,找出纸笔。
  夜色昏暗,他借著微弱的路灯,低头落笔,字跡利落。
  短短几分钟,一份简单股份收购保证书书写完毕,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温柒伸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粗略扫了一眼,保证书直白简单。
  点点头,递迴去:“按个手印。”
  万简肆接过。
  没有印泥,垂眸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抬起大拇指,直接在出血的伤口上轻轻一抹,指尖沾染鲜红血跡,按压在纸张落款处。
  將纸张重新递迴温柒手中。
  温柒下巴微抬,目光落在一旁还在发懵的秦子言:“还有你。”
  秦子言指了指自己:“我也要按?”
  “证人。”
  温柒言简意賅。
  秦子言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今天到底倒了什么霉?
  转头看向万简肆,认命地接过纸张。
  抬手在自己磕破流血的额头上蹭了蹭,指尖沾到温热的血跡,按下自己的血指印。
  温柒拿回来仔细端详一遍,確认没有紕漏。
  摺叠好塞进自己包里,妥善保管。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打架互殴了,改天抽空,咱们正式签订法律合约。”温柒升上车窗。
  秦子言见她要走,下意识心头一紧,差点开口挽留。
  万简肆並未出声。
  温柒搅合一通,拖延的这二十分钟,足够赵述带人赶过来。
  方才手机消息,警力距离此地仅剩几分钟路程。
  温柒现在离开,剩下的短短几分钟,他们三人咬牙硬撑,完全扛得住。
  陈田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著温柒缓缓升上车窗,心如死灰。
  完了。
  救命稻草,真的走了。
  光头盯著温柒的车子,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缓缓鬆懈下来。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里豁然通透。
  算是彻底看明白温柒的行事风格了。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手法卑鄙又直白,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用。
  趁著他们围堵万简肆,坑了他一千万,转手卖掉两家股份,从头到尾只收割利益。
  好一个精明敛財的疯女人。
  光头暗自咬牙,安慰自己只要她走了,一切都还能挽回。
  温柒启动车子,没有径直开走。
  车子在原地迅猛提速,漂亮又囂张的原地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砰!”
  沉重的车身速度又快,冲的又猛。
  拎著棒球棍发呆的小弟,转眼如同保龄球,全垒打,一个接一个被撞飞出去……
  惨叫、碰撞声。
  慌乱一片,哀嚎遍野。
  站著的全部被撞倒,伤势轻重不一,反正目前没有一个能稳稳站著。
  温柒的车子悠悠转悠两圈,丝毫停留,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现场惨叫一片。
  秦子言跌坐在地上,浑身发麻,后背冷汗浸透衣衫。
  整个人嚇懵了。
  这个女人,到底分不分敌友?
  刚才要是他反应快,绝对也要被一併撞飞。
  陈田更是嚇得手脚並用,连滚带爬躲到马路最边缘,险躲过。
  太可怕了。
  这女人开车根本不看人,是真的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