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诡异的墓碑
  一座又一座三米多高的墓碑从小镇的地底长出来,无声无息。
  月光照在墓碑上,泛著幽冷的光。
  黄唐和胡畔溪对视一眼,同时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安。
  黄唐拉住胡畔溪的手腕:“走,回去找雷克斯他们匯合。”
  两人穿过正在不断冒出新墓碑的废墟,脚下时不时有碎石鬆动,险些踩空。
  回到小镇中央时,银鬃小队的六人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疑惑和警惕。
  “队长,你知道这些墓碑是怎么回事吗?”黄唐问。
  雷克斯摇头,“所有腐化之物都已经被你的冰霜女王之剑冰封,腐化领主也已经被击杀。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才对。”
  “现在可不太像安全的样子。”
  黄唐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不断冒出来的墓碑,“对了,你们找到英雄遗物了吗?”
  雷克斯嘆了口气,“没有。看来所谓的英雄陨落之地,只是个谣言。”
  黄唐当即做了决定:“我建议立即离开。这些墓碑肯定有问题。”
  雷克斯点头。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一行人立即朝小镇外撤离。
  可没走出几步,四周的沙土开始翻涌。
  一只只腐化之物从墓碑附近的地下钻了出来。
  皮肤溃烂,眼睛浑浊,嘴里流著黑色的黏液。
  它们不仅仅是小镇原来的居民,还有被腐化异变的动物!
  野猪的獠牙上掛著腐烂的肉,野狗的嘴角淌著黑色的脓液,野狼的眼眶里只有两个黑洞……
  但它们的速度比那些小镇上的原居民更快,更凶猛!
  並且数量之多,远超刚才。
  八个人瞬间就被无数腐化之物包围!
  铁砧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还有这么多?!”
  雷克斯当机立断,拔剑指向小镇外的方向:“我在前,铁砧在后。其他人走中间,突围出去!”
  黄唐往前迈了一步,与雷克斯並肩而立:“队长,我跟你一起。”
  雷克斯没有拒绝,甚至没有犹豫:“好!”
  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雷克斯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腐化之物的脖颈上,一剑毙命。
  黄唐的冰霜女王之剑横扫出去,剑锋所过之处,腐化之物被成片冰封。
  雷克斯从冰雕的缝隙中穿过,一剑一个,乾净利落。
  但腐化之物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异变的野猪,皮糙肉厚,冰霜女王之剑的寒气需要两次横扫才能將它们彻底冻住。
  衝锋的速度又快又猛,好几次差点衝破防线。
  这时,一只腐化野猪从侧面衝过来,黄唐来不及挥剑,侧身躲闪。
  野猪擦著他的肩膀衝过去,撞在后面的石墙上,石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胡畔溪站在队伍中间,眉头紧锁。
  她悄悄发动了天赋【推演】。
  如今天赋已经升级,能推演三十分钟內发生的事情,推演结果也从五个减少到了四个。
  四种不同的结局在她脑海中同时展开:
  结果a:突围失败,全员战死。
  结果b:突围失败,银鬃小队全灭,黄唐和她重伤逃生。
  结果c:突围失败,黄唐带她飞走,银鬃小队全灭。
  结果d:突围失败,无人生还!
  四个结果,全部指向突围失败。
  没有一条路是活的!
  胡畔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黄唐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小声说:“赞恩先生,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必须想別的办法。”
  黄唐一剑冻住两只扑过来的腐化野狼,侧头看向胡畔溪。
  胡畔溪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黄唐读懂了她的意思。
  推演的结果,很糟糕!
  这让他心中一沉。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肯定会带著胡畔溪用传送捲轴离开。
  但那是下下策,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用。
  他一边挥剑斩杀腐化之物,一边快速思考,目光落在那座最高大的墓碑上。
  “夫人,”黄唐低声问,“你推演一下,如果將这些墓碑摧毁掉,会发生什么?”
  胡畔溪没有犹豫,立刻再次发动天赋。
  片刻后,她快速说出四个结果:
  结果a:摧毁所有墓碑后,不再有新的腐化之物出现。
  结果b:摧毁所有墓碑后,我们將遇见更大的危险。
  结果c:摧毁所有墓碑后,我们葬身此地。
  结果d:摧毁所有墓碑后,我们经歷种种磨难,最终离开此地。
  黄唐的眼睛一亮。
  四个结果中,三个指向生路!
  只要不是必死,就值得赌!
  “所有人听好!”
  黄唐一剑冰封住前方涌来的一波腐化之狼,退后半步,提高声音,“想办法摧毁墓碑!否则腐化之物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银鬃小队没有任何怀疑。雷克斯一剑劈碎了离他最近的一座墓碑,瑟兰迪尔搭箭拉弓,一支注入魔法的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另一座墓碑。
  铁砧用战锤砸碎了一座,布伦南用火球轰塌了两座……
  墓碑碎裂的瞬间,墓碑附近的腐化之物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重新钻回到地下。
  隨著墓碑一座接一座被摧毁,小镇上腐化之物的数量在不断减少,对几人逐渐构不成威胁。
  当最后一座墓碑被铁砧一锤砸碎时,剩下的腐化之物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地底的裂缝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镇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八个人站在满地的碎石和冰碴中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铁砧把战锤杵在地上,撑著锤柄,腿在发抖。
  布伦南的法杖都快握不住了。
  安诺靠著瑟兰迪尔的肩膀,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雷克斯的断肋骨在突围时又被撞了一下,疼得他直冒冷汗。
  就连影也从阴影中现出身来,靠在一截断墙上,大口喘气。
  “赞恩先生,”雷克斯撑著剑站起来,喘著气说,“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有您在,我们银鬃小队都不知道死了几次。”
  “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黄唐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雷克斯一愣,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赞恩先生是说……事情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