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三刀,一护的牛头虚化,沈珏始解
  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在精神世界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一护的身体被刺穿、被撕裂、被碾压,但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每一次倒下,脑海里都会闪过一些画面.
  游子和夏梨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
  一心举著海报傻笑。
  露琪亚穿著jk制服坐在他家壁橱里,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的任务”。
  井上、茶渡、石田、恋次,所有在他身边並肩作战过的同伴。
  还有他的母亲,站在河边,回过头冲他微笑。
  “我要守护他们!全部!”
  一护挥出最后一刀。
  刀光划破精神世界的天幕,斩月与白虚的攻击轨跡被同时击碎。
  一护站在水面上,浑身是伤,但眼神亮得惊人。
  斩月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体內。
  白虚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缓缓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张黑白相间的面具,轻轻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涟漪。
  一护伸手捡起了那张面具。
  沈珏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轻轻地拍了拍手。
  “恭喜毕业。”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外面那个傢伙估计已经晾好茶了。”
  “出去吧,一护。”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一护抬头看著沈珏。
  “一护,就是『唯一的守护』。”
  沈珏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修行场上,夜一猛地站了起来。
  黑崎一护的身体被一层浓密的灵压包裹,那股灵压像茧一样不断膨胀,然后骤然炸开。
  劲风將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夜一不得不举起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
  当灵压的风暴平息之后,一护站在原处。
  他身上原本宽大的死霸装变得更加修身,內衬的黑衣紧贴著身体,下摆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
  而一护的右手则握著一把全新的斩魄刀。
  那斩魄刀有著修长的黑色刀身,刀柄末端的锁链垂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卍解·天锁斩月。
  而一护的脸上,覆盖著一张黑白相间的虚之面具。
  面具以眉心为分界线,左侧漆黑,右侧纯白,眼眶处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
  一护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碰了一下面具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扯。
  面具撕裂的声音乾脆利落,露出一张线条愈发锐利的面孔。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和进入精神世界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犹豫和畏惧,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心。
  “哟。”
  站在不远处的沈珏一手端著茶杯,一手冲他挥了挥,茶水的热气还在裊裊升起。
  “欢迎回来。”
  “时间比预计的早了几分钟。”
  一护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锁斩月,又抬头望向沈珏,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沈珏老师。”
  他双手握住刀柄,摆出起手式,灵压如狂风般向四周席捲。
  “第三刀,可以开始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崎一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步,而是纯粹的爆发速度。
  修行场的地面在他蹬踏的瞬间炸开一个深达数米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沈珏手中的茶杯里,水面剧烈震盪了一下。
  天锁斩月的黑色刀锋在距离沈珏脖颈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被架住了。
  沈珏甚至没有起身。
  他仍然盘腿坐在那块青石上,右手端著茶杯,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斩下的刀锋。
  指尖与刀身接触的地方,灵压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速度是之前的十一倍。”沈珏平静地品了一口茶。
  “但加速的意图太明显了。”
  “你的灵压在脚底爆发之前,肩膀先动了一毫米。”
  一护瞳孔微缩,手腕翻转,天锁斩月的锁链哗啦作响,刀锋在沈珏的指间旋转,改劈为削,横斩对方的咽喉。
  沈珏的身体向后仰了三十度,刀锋擦著他的喉结掠过,带起的风压將他身后数丈外的巨大岩壁斩碎。
  不等一护收刀,沈珏空閒的左手屈指一弹,正中天锁斩月的刀脊。
  一护只觉一股庞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整个人连刀被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双脚落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力量提升了十三倍。”沈珏將茶杯放在身旁的石面上,终於站了起来。
  “但你的力量全部释放在刀锋上了,中段和刀柄反而是空虚的。”
  “我只需要在你的发力节点轻轻一推,你的攻击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一护咬紧牙关,將天锁斩月横在身前。
  他脸上的面具尚未完全消散,黑白相间的边缘还残留著撕裂后的灵压残渣。
  他深吸一口气,灵压在身体周围凝聚成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
  “月牙天冲!”
  黑色的月牙斩击从刀锋激射而出,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护在一瞬间连续挥出七次斩击!
  七道黑色月牙从不同角度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地朝沈珏笼罩而去!
  这是他在精神世界中领悟的战斗方式。
  既然月牙天冲是他最强的斩击,那就把它变成普通攻击。
  不再需要蓄力,不再需要间隙,每一次挥刀都是一次完整的月牙天冲。
  七道月牙如同七道漆黑的瀑布,將沈珏所有的退路封死。
  沈珏看著扑面而来的月牙风暴,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右手终於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夜一与黑崎一护並未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七道月牙在同一瞬间被斩断。
  不是击碎,不是抵消,而是被更锋利的斩击从正中切断,像是用剪刀裁开黑色的布匹。
  断裂的月牙失去控制,在沈珏身后炸开十数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而沈珏的刀已经抵在了一护的胸口。
  “灵压强度是之前的十五倍。”沈珏的声音近在咫尺。
  “能连续释放七次月牙天冲確实了不起,但你释放的每一道月牙都是独立的。”
  “它们之间没有呼应,没有衔接,只是七次相同的攻击被重复了七遍而已。”
  “剑术不是把一招厉害的招式反覆使用。”沈珏的刀锋向前推进了一寸,一护胸口的死霸装被灵压撕开一道裂口。
  “而是在无数招式之中,找到最合適的那一击。”
  “一护,將曾经的全力一击当成平a,確实是很爽。”沈珏语气一转。
  “但你完全不懂得,斩术与单纯输出灵压的差距。”
  但此刻,一护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將沈珏逼退了半步。
  他藉机向后跃出,重新拉开距离,左手在脸前一划,黑白色的虚之面具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孔。
  面具上的黑白界限开始模糊,眼眶中的光芒从蓝色渐渐染上暗金色的光泽。
  一护的灵压性质发生了变化,死神灵压与虚的狂暴气息开始沸腾,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激烈碰撞又彼此融合,產生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效果。
  “这才对。”沈珏看著一护的变化,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死神的力量,虚的力量,灭却师的力量,把它们全部调动起来。”
  “只有这样。”沈珏的身形第一次主动出击。
  “你才有资格接我的第三刀。”
  他的话还没说完,刀已经到了。
  一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动態视力在虚化状態下被强化到了极限,但仍然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沈珏的斩魄刀已经完全出鞘,刀身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刀身並不完全存在於这个空间之中,而是在某种更高维度与现实之间的夹缝里游走。
  这就是沈珏的斩魄刀·人间游戏。
  一护拼尽全力举起天锁斩月格挡。
  两把斩魄刀相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几乎要断裂。
  沈珏的灵压强得不像话,那是一种完全凌驾於他之上的力量,像是用一座山去压一颗石子。
  沈珏的第三刀,已经落下了。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轨跡的变化,没有空间的跳跃,没有任何技巧性的东西。
  沈珏只是將人间游戏高举过头顶,然后用最朴素的方式向下一斩。
  但就是这朴素的一斩,让一护感觉整个天地都在向自己压来。
  沈珏的灵压在这一刀中完全释放,那种密度和强度已经超出了法则的范畴。
  空气被压成了液態,地面在刀锋落下之前就开始塌陷,修行场周围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护想要举刀格挡,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动不了。
  不,只是一护的动作太慢了而已。
  刀锋贯穿了黑崎一护的胸口。
  天锁斩月从黑崎一护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护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前倾倒。
  他的意识在飞速消退,视野变得模糊而黑暗。
  在最后一点清明消失之前,他听到了沈珏的声音。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发来传讯。”沈珏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朽木露琪亚的处刑日期已经確定。”
  “就在明日。”
  一护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地点是双殛之丘。”
  “处刑方式是用双殛杀死朽木露琪亚。”
  沈珏看著趴在地上的一护,继续说道:“中央四十六室全票通过这项决议,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她的罪名是:將死神之力非法转让给人类。”
  一护的手指抓住了地面,指甲嵌入地面,而后捏碎土石,再用力到指节颤抖。
  他想要站起来,但胸口那股空洞感让他使不出任何力气。
  灵压在躁动,在咆哮,在疯狂地想要爆发,但失去了“反抗”这个行为本身的他,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沈珏走到一护面前,低头看著他。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救她就等於送死。”沈珏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能在瞬间將你燃烧成灰烬。”
  一护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撑起身体,但刚刚抬起上半身就又跌回地面。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不是疲惫,而是不甘。
  沈珏看著他挣扎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將人间游戏缓缓提起。
  “面对这种绝望的消息,你的反应是什么?”沈珏將刀锋对准一护的后脑道。
  “是放弃吗?是承认自己的弱小吗?是接受现实然后眼睁睁看著露琪亚去死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
  沈珏的刀向下刺去。
  刀锋精准地擦过一护的耳侧,深深刺入他脑袋旁边的岩石之中。
  石屑飞溅,划破了一护的脸颊。
  “那我这一刀就会真的刺穿你的脑袋。”
  沈珏保持著刺出的姿势,俯身凑近一护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愤怒吗?”
  一护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寒冷,而是一种狂暴到极致的愤怒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他胸口的“空洞”被这股愤怒填满,然后撕裂,然后化作更加狂暴的力量席捲全身。
  “不甘心吗?”
  沈珏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不应该被打开的门。
  “想要力量吗?”
  一护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怒吼。
  那个声音来自他的內心最深处,来自他灵魂的本源,来自那个在精神世界中被他击败、被他撕裂、然后在面具中残留的存在。
  白色的虚。
  黑色的斩月。
  还有在他血脉中流淌的,来自父母的,来自先祖的,来自人类与虚、死神与灭却师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沈珏直起身,拔出插在岩石中的人间游戏,向后退出十丈。
  修行场的地面开始龟裂。
  不,不是龟裂,是在融化。
  一护身体周围的岩石在灵压的侵蚀下化为齏粉,而一护本人则缓缓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黑色的灵压与白色的虚之力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互相缠绕的巨龙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如此狂暴,以至於沈珏布下的修行场结界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
  沈珏布下的结界本来可以承受队长级別的全力攻击而毫髮无损,但此刻,在黑崎一护虚化暴走释放的灵压面前,它就像一层薄冰一样脆弱。
  一护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
  巩膜变成漆黑,瞳孔变成暗金,而眼眶周围则蔓延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的头髮从根部开始变白,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延伸到发梢。
  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虚之力正在侵蚀他的身体,改变他的生命形態。
  最可怕的是他头顶。
  两支扭曲的长角从头骨两侧破皮而出,向上弯折成狰狞的弧度。
  角的质感像是骨质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有岩浆在內部流淌。
  而他的胸口,那个被沈珏刺穿的“空洞”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空洞。
  边缘漆黑,內部空无一物,像是有什么东西將那一部分的存在彻底吞噬殆尽。
  修行场周围的空间开始震动,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虚之气息。
  沈珏布置的所有结界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
  一护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像人类的声音。
  那是虚的嘶吼。
  也是人的悲鸣。
  更是兽的咆哮。
  三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著撕裂灵魂的力量,在修行场上空炸开。
  沈珏站在这股灵压风暴的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面前已经完全虚化暴走的一护,缓缓將人间游戏横在身前。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反应不错。”
  沈珏的瞳孔处映照出黑崎一护,应该说是黑崎一护虚化暴走后的牛头形態。
  一护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杀戮本能。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教导课程。”
  “嬉笑吧,纵情吧,始解·人间游戏!”
  人间游戏的刀身上,绣红色的花纹不断延伸、交错、编织,最终在刀身周围形成了一圈光环。
  巨大的棋盘覆盖了整个区域,黑崎一护与沈珏开始抽取相应的身份。
  而这时,一护的牛头虚化形態,已经带著毁灭一切的灵压,向沈珏发动了第一次攻击。
  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月牙天冲连发”时,黑崎一护展现出的灵压上限。
  修行场的整个区域,在两人灵压碰撞的瞬间,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夜一跳到了空中,像只惊恐的小猫咪般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