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40米大刀,好人,坏人
  “咦?你也有40米的大刀?”沈珏轻笑道。
  “不错,不错。”
  “这才算是武功。”
  “特效够亮眼的。”
  “强不强是一时的事,帅不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那剑气风暴的正中心,正是赤著上身的沈珏!
  无数道剑气如群蛇乱舞,从四面八方绞向沈珏周身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后颈!
  剑气风暴过处,空气中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痕,嗤嗤声不绝於耳。
  “叮叮叮!”
  密如骤雨的金属交击声炸响。
  沈珏身上火星四溅,如铁砧上锻打的钢坯!
  每一道剑气击中,便爆出一簇刺目火花,照亮他白玉般无瑕的皮肤!
  长发被剑风扯得猎猎飞舞,他却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剑气风暴!甚至没能切下沈珏的髮丝!
  武馆彻底崩塌,樑柱倾覆,尘土冲天而起。
  剑风渐息。
  雨化田持剑立於废墟之上,衣袍纤尘不染,琥珀眸子死死盯著烟尘中央。
  尘埃落定。
  沈珏站在原地,脚下三尺之地完好如初,与周围的废墟形成诡异对比。
  他歪了歪头,伸手拂去肩上一点尘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剑气风暴连一丝印记都未曾留下。
  “还行。”沈珏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几分兴致。
  “虽然威力要比曹太监的横练体魄,內外双修弱上几分。”
  “但特效很不错。”
  “不是路边一条的水准。”
  沈珏咧嘴一笑,牙齿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还有吗?”
  “有没有招式里面加上些意境之类的东西。”
  “或者精神武学也行。”
  “因为先天境界,在我眼中已没了秘密。”
  沈珏体內內力在暴增!劲增!
  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那散发微茫白光的內力,凝实!暴长!
  话音未落。
  沈珏体內的內力如江河决堤,轰然来到了先天之境!
  那层困住天下九成武者的天堑,在他面前竟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白色的微芒內力从他周身喷薄而出,如一轮皓月坠入废墟。
  光芒所过之处,碎石悬空,断木倒飞。
  上官海棠瞳孔骤缩。
  她手中的摺扇又一次“啪”地一声跌落在地。
  “先?先天?”
  青龙更是不堪,整个人连退三步,后背撞上残垣才止住身形。
  他练刀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谈笑间突破先天。
  那根本不是突破。
  那是喝水吃饭般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珏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內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白气如剑,在地面犁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有意思。”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轻轻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雨化田脸色骤变。
  他体內的內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那柄跟隨他三十年的长剑嗡嗡颤鸣,却连一寸都无法抬起。
  “怎么可能?!”曹少钦双目圆睁,他苦修数十余年的横练体魄、內外双修之功,此刻竟连一丝內力都调动不了。
  两人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虫豸,僵立在废墟之上。
  沈珏隨手一招。
  两股內力如绳索般飞出,缠住曹少钦和雨化田的腰身,將二人拖至身前。
  “別挣扎了。”沈珏盘膝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碎石。
  “坐。”
  二人身不由己地盘坐下来,姿態僵硬得像两尊木偶。
  上官海棠和青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想逃,却发觉自己的內力同样被那诡异力场禁錮,连迈步都做不到。
  那是幻影哈气术·引力操控。
  与內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沈珏此刻使用內力的技巧,是他从海贼王沈珏使用霸气的手段中模仿的。
  “你们四人,”沈珏伸出四根手指,“天亮之前,把你们所学的武学,全部讲给我听。”
  “不需要心法口诀。”
  “只讲武学理念。”
  “讲你们对武道的理解。”
  雨化田冷冷道:“凭什么?”
  沈珏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雨化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凭这个。”沈珏收回目光,“够不够?”
  青龙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我所练的『惊鸿刀法』,取惊鸿一瞥之意。”
  “刀出如白驹过隙,快不及眼。刀意不在力道,在时机。对手眨眼的一剎那,便是刀至的一剎那。”
  沈珏听得入神,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余下三人也不再挣扎,纷纷讲述起来。
  沈珏闭上了眼睛。
  四人只觉禁錮自己的力场骤然消失,內力恢復运转。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因为沈珏身上的气息在变化。
  他的內力在凝练。
  上官海棠看得最清楚。
  沈珏的每一次呼吸,內力便精纯一分。
  那种精纯的速度,抵得上寻常先天高手十年苦修。
  “怪物。”她在心中喃喃道。
  东方既白。
  沈珏睁开眼,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但转瞬即逝,恢復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不错,不错。”沈珏满脸笑意,“收穫颇丰。”
  说罢,他转身朝小城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刚逛完集市。
  “跟上来,不用我请吧?”
  四人在废墟中面面相覷,硬著头皮跟了上来。
  小城东街。
  天光微亮,青石板路上行人稀疏。
  一家掛著“醉仙居”招牌的酒馆敞著门,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靠窗的角落里趴著个高大的身影。
  沈珏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正在柜檯后打著算盘,见他进来,连忙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客官,那位爷喝了一宿了,怕是......”
  “无妨。”沈珏摆摆手,径直走到那角落,在那人对面坐下。
  桌上横七竖八堆著十来只空酒罈,一只粗陶碗里还剩半碗残酒。
  趴在桌上的人抬起头来。
  一张粗獷的国字脸,浓眉如墨,虎目含煞。
  但那双本该不怒自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角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乔峰。
  沈珏认出他的同时,乔峰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赤裸上身,白玉如雕塑,身后还跟著几个倒霉蛋。
  乔峰笑了。
  他作为丐帮帮主,打狗棒法传人,半只脚迈入宗师境界的高手。
  他分明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后的那四个倒霉蛋,尽皆是先天高手。
  乔峰没有说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重重搁在桌上。
  “砰”的一声,碗底嵌进了桌面三分。
  “这位兄弟,”乔峰嗓音沙哑,透著宿醉的疲惫。
  “今日乔某心情不佳,不想与人动手。你若要寻麻烦,改日再来。”
  沈珏笑了。
  他拿起桌上一只乾净酒碗,提起半满的酒罈,给自己斟了一碗酒。
  酒液清冽,香气醇厚。
  在小城中,已算是难得。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沈珏端起酒碗,与乔峰碰了一下。
  “我是来喝酒的。”
  “也是想来让你跟著我混的。”
  乔峰怔了怔,隨即仰头又灌了一碗。
  沈珏陪了一碗。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这样在清晨的酒馆里,一碗接一碗地喝了起来。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第三坛酒见底。
  乔峰忽然开口:“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以前杀过人。”沈珏老实回答。
  “挺多的。”
  “好人?”
  “坏人。”
  乔峰看了他一眼,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