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人
  李玄继续尝试推演。
  “暗劲之后,劲力贯通全身,达到牙齿,舌头,指甲,毛髮这四梢。
  届时,暗劲遍布全身,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就可以达到化劲!
  乾朝世界有云,练武的人到了这个境界,內臟乾净整洁,全身筋骨强健,骨髓充盈,只要保养得法,活过一百三四十岁並不成问题。”
  他开始尝试扩散自身暗劲。
  起初一切正常,在精神力的精准引导下,劲力平稳推动。
  可当暗劲游走一半之时,一股剧痛却陡然传来。
  “咳咳咳...”
  李玄剧烈咳嗽两声,缓缓收回劲力。
  “这副身躯已经达到了极限承载状態,另外,暗劲的游走路线,还需要一些经验引入...”
  他很快便判断出问题所在。
  解决问题也很简单...
  可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小院之外,忽然间传来一阵刺耳的爭吵声。
  “你们凭什么来收保护费?我们这里有二牛保护,不需要给別人交保护费。”
  “二牛?嘿嘿嘿...你们的二牛,已经变成了死牛!”
  “你敢骂二牛,要是让二牛知道了,看他不打烂你的头!”
  “哈哈哈哈...蠢货,你们还以为李二牛能护著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吧,那个蠢货已经被飞虎武馆的江飞云打成了残废,还被逐出了武馆。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保护你们了。
  你们不仅要交出保护费,而且要把以前因为李二牛庇佑,少交的保护费一併掏出来。”
  “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愿意清醒是吧?那就让爷的拳头来帮你们好好醒一醒!”
  紧隨其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声,和嗷嗷惨叫声。
  小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七岁的侄儿大壮,和五岁的侄女小柔脸色惨白,急匆匆跑进来。
  “二叔,和你在一个武馆的那几个混混过来了,正逼著大家交保护费呢。”
  “他们还在打人,打的可狠了。”
  李玄摸了摸侄女的小脑袋,淡然一笑。
  “不怕,有二叔呢。”
  言罢,他跨步走出家门。
  正好,他跟这几个傢伙也有一笔帐要算。
  李玄很快来到巷口。
  前几日在雨夜中將他丟出武馆的几人,此刻正在殴打街坊。
  几人下手极其残忍,不论男女老幼,一顿拳打脚踢。
  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娃,也被踹到墙角,腰身弓成了大虾,捂著肚子哀嚎。
  “齐大海!”
  忽然,一声熟悉的轻喝传出,打的正欢的几人动作猛然一停,纷纷扭头看过来。
  “呦呵,弟兄们瞧瞧,是谁来了?”
  “这不是咱们的李大师弟吗?”
  齐大海等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嘲讽和调侃。
  一个倒在地上的街坊带著一丝希翼问道:
  “二牛,他们说你被废了,还被逐出了武馆,是不是真的?”
  李玄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是径直朝著齐大海等人走去。
  齐大海等人脸上嘲讽之色更盛。
  “不敢跟他们说实话?”
  “你小子之前不是挺有种,怎么现在变成了孬种?”
  见眾人这般嘲讽,李玄都一言不发,街坊邻居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完了,李玄真的被打成废人了。
  还被逐出武馆了!
  以后李玄再也不能保护他们了。
  然!
  就在此时,李玄却突然发力。
  只见他脚下一跺,身子如猛虎下山,在空气中掠过一道残影,瞬间来到最靠近他的武馆弟子面前。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右手紧握成拳,大臂虬筋如龙,拳头已如炮弹般轰出。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雷音炸响。
  对方的身体好像被火车头撞上,当场倒飞出去数米远的距离,狠狠撞在青砖墙上。
  落地之时,胸腔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流出,双眼翻白,只剩身体在不断神经性抽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尤其是齐大海等几个武馆弟子,更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的伤好了?”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李玄脚下一跺,身子再度如猛虎扑出。
  “小心!”
  齐大海惊呼一声,但根本没用。
  李玄的速度太快了,逼仄的巷子里,数米距离於他而言亦不过咫尺,瞬息即可到达。
  轰——!
  又是一拳,伴隨著浑厚的骨裂声,再度轰飞一人。
  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
  拳拳到肉,打人如薅草的感觉,让李玄酣畅淋漓。
  正是这些人暗中下毒,又泄露隱秘,才致使李二牛含恨而死。
  李玄既然占用了李二牛的身子,因果相依,此仇当报!
  不过…即便是没有这层因果,李玄也不会留手。
  无他,內心不爽尔。
  齐大海惊出一身冷汗,被逼到墙角,牙关一咬,恶狠狠的威胁道:
  “姓李的,你別太囂张,我也是明劲!虽然打不过你,可你也別想杀我!”
  可惜,李玄置若罔闻。
  话音刚落,李玄的拳头已如长枪,破空杀来。
  “干!”
  齐大海內心惊惧,却也只能强撑著一口气,抬手轰出一拳。
  他已经篤定主意,藉助著这一拳的反衝力,快速和李玄拉开距离。
  到时候转身逃跑,只要能逃回武馆,就不用担心了。
  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双拳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劲力陡然从李玄的拳头上迸发而出,透体而入,將他的骨骼、筋肌、血肉...统统轰碎、震爆。
  砰——!
  齐大海的手臂炸成碎肉纷飞,李玄的拳头去势不减,最后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轰——!
  只听得一声炸响,独臂齐大海,被李玄的拳头如长枪一般,死死钉在砖墙之上。
  拳头穿透胸膛,透体而出,好似枪头扎入墙体,引发道道裂痕四散。
  全场死寂。
  所有街坊都呆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杀人。
  乱世之中,街道上常有黑帮火拼,也有巡捕射杀百姓,甚至还有蛮夷隨意杀人...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
  李玄杀的行云流水。
  这不是杀人。
  这是艺术!
  充满暴力美学的艺术!
  此等场景,他们这些街头小民,往往只能在茶楼的听书人口中听到。
  今日,却是实打实亲眼目睹。
  那种震撼,深入人心,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