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包子硌牙
  “我可不是说笑。”钱斌直了直身子,正色道:“你有所不知,这羆熊乃是一种强大的妖兽,数量稀少,只在远离城池的深山老林中出没,极难寻觅。
  且羆熊力量强横,周身覆盖坚硬甲皮,刀剑难伤,实力堪比易筋境圆满武者。
  整个临济城百余万人口,强者无数,但一年也猎不到几头羆熊。
  羆熊血是武者淬体宝药,自然极其珍贵,这等药材大多数都掌握在內城四大家族手里。
  我们洛氏商铺也是通过各种途径,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些,存货並不多。
  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最便宜的了。”
  陈诚略微思索过后,又问道:“除了这味主药,其它药材多少钱?”
  钱斌仔细看完药材清单,略微估量过后,笑道:“每一种淬体药方,都只能有一味主药,免得药效衝突,其它药材皆是辅药,按理说並不贵。
  但你这个明显是顶级磨皮法配方,辅药也都是些名贵药材,每种药材买一份的话,大概十两银子。”
  修炼一次羆熊磨皮法,光汤药药材就得六十两银子。
  按秘籍上介绍,即便是根骨资质绝佳的武者,修炼羆熊磨皮法,亦需要半个月方能將药效尽数消化,因此半个月才浸泡一次汤药。
  每个月浸泡两次,一年可修炼至小成,两年修炼至大成,三年方能至圆满。
  若是根骨资质差些,修炼时间会更长。
  也即是说,纵使根骨资质绝佳,將羆熊磨皮法修炼至圆满,至少需要七十二份药材,足足四千多两银子。
  对陈诚来说,这么多银子无异於天文数字。
  之前陈诚就纳闷,秘籍上为何特意做了注释,强调武者可以同时修炼数种磨皮法。
  如此看来,刘云峰口中的那位大人物,根本就没想过陈诚能修炼成羆熊磨皮法。
  “莫非刘云峰或者那位大人物,存心戏耍我不成?”
  陈诚又感觉哪里不对,
  “刘云峰向来对我不错,应该不会存心戏耍我。至於那个大人物,更不可能有这种想法,毕竟我只是个预备差役,连正式差役都算不上,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有著天壤云泥之別。”
  皱著眉头思量许久,陈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若有所思,钱斌倒也不著急,在一旁悠悠等著。
  在钱斌看来,陈诚从一个小小的狱卒,成功转到城卫司,成为一名预备差役,没点人脉还真不容易办到。
  而且陈诚能拿出顶级磨皮法药材清单,本身就不合理,其中必定有贵人相助,他修炼的必定是顶级磨皮法。
  若陈诚当真在洛氏商铺购买这些药材,他钱斌又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个可能,钱斌面上笑容越发灿烂。
  “之前那本《赤阳大根诀》,我赚了不少分成,此次估计又能赚不少。陈小兄弟当真是我的財神爷,我当初跟他结下善缘,实在是明智之举。”
  陈诚理不出头绪,乾脆就懒得再管羆熊磨皮法所需药材,转而问道:“钱老哥,普通磨皮法汤药药材,一份需要多少银子?”
  钱斌笑呵呵答道:“这个倒是不贵,就拿铁砂磨皮法来说,对应的汤药药材每一份只需五两银子。
  若是根骨资质绝佳,百份左右汤药,就可以修炼至磨皮境圆满。”
  修炼铁砂磨皮法,秘籍价值五十两银子,百份汤药药材五百两银子,加起来五百五十两,和陈诚估计的价钱差不多。
  “如此看来,普通磨皮法汤药药材不算太贵。”陈诚道出心中所想,当然这是跟羆熊磨皮法作比较,对他来说,五百两银子依旧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算太贵,莫非陈小兄弟当真结识了贵人,发跡了?钱斌眼睛闪烁兴奋光芒,笑道:
  “你需晓得,修炼普通磨皮法,淬体效果略差,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损伤,普通汤药不能完全治癒,一旦留下病根,年老之后就很容易发作,遭受痛苦煎熬。
  而修炼顶级磨皮法,淬体效果极佳,对身体伤害极其微小,辅以名贵汤药治疗便可痊癒,不必担心留下病根。
  陈小兄弟,我还是推荐你修炼顶级磨皮法,至於羆熊血,若你只在本店购买,我可以去跟掌柜说说,给你打九折。”
  “我再斟酌一下。”陈诚不动声色道。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想必钱斌將自己当成了大金主,心內暗暗汗顏。
  ......
  出了洛氏商铺,陈诚在大街上悠悠踱步而行。
  附近几条街道,是如意坊最繁华地段,哪怕在这寒冬时节,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沿街叫卖的小摊贩,走南闯北携带各式兵器的江湖客,不时自街边铺子进进出出的平民百姓...
  市井小民,三教九流人物,充斥在街道上,熙来攘往,满是人间烟火气息。
  於此闹市中,所见所闻皆是芸芸眾生相,陈诚思绪万千。
  他亦只是芸芸眾生之一,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牢牢把控著,身如浮萍,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唯有修炼武道,成为武道强者。
  但修炼武道何其艰难!单单一个磨皮境,就阻住了不知道多少武者的前路。
  “好在,我有铁衣功这门內息法,即便没有財力修炼淬体法,亦能將磨皮境修炼至圆满。”
  暗暗道了声,陈诚突然加快了脚步。
  身后人流中,一名身著灰色棉服的汉子原本远远吊在后面,眼前即將把人跟丟,连忙跟著加快了脚步。
  陈诚一路急行,拐过一处街角。
  灰衣汉子跟著匆匆拐过街角,却发现陈诚於一间包子铺前驻足,他稍微犹豫后,在包子铺旁不远处一个老货郎的手推车前停下,装模作样查看货物。
  包子铺不大,是个十来平见方的小门脸,卖包子的是对二十余岁的年轻夫妇。
  丈夫带著个五六岁女童在前面招揽客人,襁褓里背著孩子的女人则在后面和面蒸包子。
  “差爷,买点包子还是馒头?本店包子馒头都是新鲜出炉的,热腾腾的好吃。”年轻老板热络招呼道。
  “来两个肉包尝尝。”
  陈诚大喇喇的道了声,目光看似不经意间瞥了眼不远处的灰衣汉子。
  “差爷,您的包子。”
  接过年轻老板从蒸笼中取出的包子,陈诚咬了一口,忽地面色一沉,骂骂咧咧道:
  “什么破包子,硬得跟石头一样,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