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虎杖没有回答,他观察著东堂的站立姿势,刚才那套连击中他发现了几个细节。
  东堂攻击时重心会前倾,也就是说,如果能在他攻击的瞬间抓住他重心转移的空档,就可以打断他的攻击。
  他挨完一套打然后学会了其中几招的发劲方式,和东堂的交手不断修正他的技术。
  两人在空地上又缠斗了几回合,东堂的每一拳都非常重,虎杖咬著牙边挨边学习他的攻击模式。
  “砰!”
  东堂一拳打空,再次被拉开距离,他看著虎杖,笑著说:“你在学我。”
  虎杖没有否认,他微微喘著气,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惹你不高兴了?”
  东堂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生气,他打得很爽,很少有人愿意和他肉搏战,更从没有人能边挨打边进步。
  他退了半步,放下双拳直起腰,表情变得郑重了起来。
  “虎杖悠仁,我问你一件事。”
  虎杖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出於礼貌,他也放下了拳头:“什么事?”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哈?”虎杖愣住了。
  “我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东堂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表情严肃,“別在意,只是一种评鑑而已。”
  虎杖张了张嘴又合上,他確实被这个转折搞得有点懵。
  但东堂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虎杖能感觉到,如果他隨便编一个回答,东堂会很生气。
  他歪著头想了想。
  喜欢的人?硬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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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的画面是银色的,不是那种在理髮店里染出来的银色,是天生的,在灯光的照耀下会变得光彩夺目的银白。
  轮廓小小的,大概只到他肩膀,
  脸也很小,五官也很精致很可爱,但那双赤色的眼睛总是很冷。
  也不是让人不舒服的冰冷,就是像疏离於千里之外的月亮,不沾尘世。
  身手很强,比他强得多,每次都站在他的前面护著他。
  虽然嘴上总不说好话,但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在那里。
  等等等等等等,不对不对不对。
  虎杖晃了晃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是那种喜欢,真白姐是姐姐,不能拿姐姐来回答这种问题。
  但他努力地想了一下还有没有別人。
  答案竟然是没有,在他认识的人里,確实没有第二个让他觉得什么类型的女性了。
  野蔷薇?额,还是算了。
  脑海里赶走叫嚷著“你什么意思?”的野蔷薇,虎杖沉思著。
  唯一能称得上的是真白姐,但也只是亲情上的,那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好像不太好,嗯,委婉一点吧!
  虎杖犹豫了一会,开口。
  “硬要说的话。”他停顿了一下,“身高和体型是非常规的类型吧。”
  东堂听完他的话,眼神在一瞬间从严肃变成了震撼。
  身高体型都是非常规的类型,那不就是高个丰满的类型吗!?
  他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张,面部肌肉从刚才的紧绷转为鬆弛,然后他的眼睛湿润了。
  虎杖往后退了一步,看著东堂夸张的表情,他不確定自己刚才时不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东堂恍惚了一秒,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些久远的记忆(虽然不存在):
  “我要去找小高田表白。”东堂对虎杖说。
  虎杖惊讶地转过头,“我才不想在你被甩之后安慰你啊!”
  “为什么是以被拒绝为前提啊?”
  ……
  “你说她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我呢?”
  “喂,走啦。”虎杖拍了拍他的肩,“吃拉麵,我请客。”
  这些画面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虽然不存在)。
  东堂葵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泪水和鼻涕止不住的流出。
  “虎杖悠仁。”
  “呃……嗯。”
  “看样子,我们是【挚友】啊。”东堂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虎杖完全搞不懂的感慨。
  虎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著这个一米九的男人流著眼泪动情地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的人格要被刷新了。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说:“嗯……嗯?”
  “你什么都不用说。”东堂一把握住虎杖的手,双手將它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挚友之间不需要说太多。”
  虎杖愣了片刻,他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东堂眼睛里的真诚,终於放弃了理解这件事。
  算了,反正也不是坏事。
  应该吧。
  嗯,希望如此。
  但东堂鬆开手之后重新摆好的架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他收起一切多余的表情,只留下战意。
  “不过就算是挚友,上了擂台我也不会放水,不如说正因为是挚友才要全力上。”
  虎杖也重新摆好架势,“好。”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东堂衝上去了,虎杖也蹬地迎上。
  两道身影在空地上碰撞的瞬间,落叶成片飞起,他们的战斗声在森林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
  “喂喂喂,这真不是两个猩猩在打架吗?”
  西宫桃侧坐在扫帚上,一只手撑著下巴,看脚下两道身影在空地上撞来撞去。
  虎杖和东堂的互殴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所过之处树干断裂、树叶翻飞,地上的泥土被踩出一个又一个坑。
  她的扫帚的尾端喷出细小的气流,让她悬浮在树冠上方刚好能看清下面的位置。
  东堂的实力她很清楚,他在京都校的时候从来不主动找人对练,因为没有人的身体能扛住他的拳头超过三回合。
  但那个粉头髮的已经在下面扛了好几分钟,还在对打,还在笑,虽然笑容被血糊了一半。
  而且他的拳头也很重,东堂下巴上那道血痕绝对是被他打的。
  东京校的新生都是这样的怪物?
  她想起刚才那个银髮的遮眼少女,准备室里那一下,濒临死亡的恐惧还刻在她脑子里。
  她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甩掉。
  没事,那个人不是参赛选手,是监督。
  现在要做的是清掉东京校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