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镇远武馆
  “桩功乃是武道炼体之根本。”
  “灵龟磐石桩功即便放在整个大楚,也算是一流桩功,你们万不可懈怠。”
  镇远武馆內,一位中年武师正在为一群少年传授武道修炼之法。
  钟鸣炼了几套拳法,气血翻涌沸腾,便靠在墙边休整一二。
  同时拿起笔纸,记录今日武馆內发生的一些琐事,比如武馆排名第七的罗錚和排名第九的顾子期又因为口角干了一架。
  又比如,林子衿师妹和黄子鸣关係走的近了些,疑似正在处对象。
  又比如眼前这些少年少女,这一批学员中有多少甲级乙级根骨?最快的修炼多少天才感觉到气血,平均感觉到气血的时间又是多少天。
  钟鸣记录的这些,既有琐碎八卦,也有隱秘秘闻。
  总之,凡是钟鸣觉得有用的情报,都会事无巨细记录下来。
  钟鸣正记录著,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原本纸上记录的这批学员修炼进度的数据,瞬息之间变成了自己今日修炼的心得体会。
  “钟鸣兄,又在写什么呢?”
  “武兄。”
  钟鸣回过头来,叫了声武兄,算是打个招呼。
  对方倒也不见外,一把夺去钟鸣手中的小册子,隨意翻了几页。
  摇了摇头,隨后武修远又將小册子丟回钟鸣手中。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武修远淡淡道,只觉得钟鸣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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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修行,更重要的是体悟,感觉到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感觉到不了,就是总结再多,看再多的书也是无用。
  所以,武修远实在是无法理解钟鸣这么做意义何在。
  “我比不上武兄乙级的根骨,只能用这些笨办法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趁著那种气血翻涌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赶紧记下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武修远只是摇了摇头,並未接过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明来意。
  “这个月的脩金还有三天就用完了,赵师傅让我问你,是打算继续续费,还是就这样了?”
  “自然是继续续费,就算要走,好歹也得练个名堂出来不是?”
  钟鸣笑著说道。
  “武兄不来,我待会也是要去找赵师傅续费的,脩金早已准备好了,本打算林师授课完毕再去的。”
  “既然赵师傅让武兄来催了,我这就过去把下个月的脩金交上。”
  看著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钟鸣忍不住问道。
  “武兄,还有何事?”
  “钟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也算是同期,我也有些好奇,你不要介意。”
  钟鸣眉头微皱,但还是开口道。
  “但说无妨。”
  “你来镇远武馆两年半了,迟迟未能將灵龟磐石桩功突破至小成,每月的脩金和额外购买补药灵膳的钱,至少是十个大洋,两年半了,花费银元差不多三百多块。”
  “若是钟鸣兄还有余財,不妨换个赛道,西洋人的超凡俱乐部也是可以的。”
  “哪怕只有一百大洋,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阶,甚至是二阶超凡。”
  同窗多年,眼见钟鸣武道一直原地踏步,武修远忍不住提醒道。
  同期的学员坚持到现在的不多了,钟鸣算一个,且关係尚可,所以武修远才提醒对方。
  钟鸣抱拳致谢。
  “多谢武兄提醒。”
  “只是西洋超凡体系隱患太大,並且我也不相信那群洋鬼子真有那么好心,给钱就让你成为超凡者,这是本地世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相信他们。”
  钟鸣沉声道。
  “而且,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钟鸣苦笑。
  “若是两年半以前,还未修习武道,我或许还能考虑西洋超凡体系。”
  “但现在。”
  钟鸣表情苦涩,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財力最多还能支撑半年。”
  “而且,前不久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事到如今,让我放弃武道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钟鸣语气坚定,神色认真。
  “既如此,那我就祝钟兄武道昌盛。”
  钟鸣都这般说了,武修远自是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客套祝福一句。
  虽然其內心是不看好对方的,对方的武道资质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般来说,三年內不能突破炼体第一镜:炼血期,基本上可以断定武道未来的武道之路走不远。
  而钟鸣都在镇远武馆学艺两年半了,还未將桩功修炼至小成,仅仅只是入门级桩功。
  唯有將桩功修炼至小成,才能凝聚更多的『精血』,继而突破炼血后期。
  ···
  告別武修远后,钟鸣进入內院。
  “赵师傅。”
  钟鸣对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小老头打声招呼。
  赵老汉满脸褶皱,微微半睁著眼,大致看清钟鸣的身影,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规矩你懂的,自己把大洋放在桌上的名册旁,记下你的名字。”
  赵师傅淡淡道。
  他继续晒著太阳,眼睛半眯著,肚皮上披著半尺羊毛毡,一脸享受的愜意模样。
  钟鸣点点头。
  先是以学生之礼以示尊敬。
  不管对方的態度如何,钟鸣都需要將自身的礼节做到位。
  这是对强者的最基本尊重。
  对方则是摆了摆手。
  得到允许,钟鸣將五块大洋在桌上摊开,之后在名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记录今日时间。
  这一切,钟鸣早已轻车熟路,这套流程不知道经歷过多少回了。
  交完下个月的脩金,很快便来到晌午。
  镇远武馆提供基础吃食和每日一碗的药膳。
  花了钱的,钟鸣自是不会浪费。
  特別是那碗药膳,乃是习武之人必备的『补药』,补充激活全身气血。
  每月交的脩金,大部分都用在这碗药膳上。
  一碗药膳下肚,钟鸣体內的气血翻涌,原本修炼了数个小时的身体扫除疲惫,重新焕发气力。
  身体顿时充满了力气和精力,恨不得再打上几套拳法。
  感受到体內的舒適和温暖,钟鸣再次从身上掏出一枚银元。
  “再来两碗,剩下的记帐上。”
  “一碗药膳五十个铜元,现价一枚银元值三百六十二个铜元,算你七碗,可有异议?”
  “没问题。”
  钟鸣点点头,多出的那十几枚铜元自然是落入了食堂管事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