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局势骤变
  韩掌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追问。
  交易区能淘到好东西这种事,在天枫城並不罕见,遗蹟里流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些散修捡到了宝贝却不识货,转手就低价卖了出去的事时有发生。
  林宇的运气好,也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无论如何,林道友这也算是海阔凭鱼跃了。
  能炼出一阶中品丹药,说您是一阶中品炼丹师,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韩掌柜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气了几分。
  一阶下品丹师和一阶中品丹师,虽然只差了一个小阶,但一阶中品炼丹师已经能够炼製市面上绝大多数流通的丹药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敲定了纹丹和中品暴炎丹的价格后。
  林宇收下灵石,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他前脚刚走,韩掌柜后脚便收起笑容,侧头叫来了旁边的小伙计。
  “去,把这里的情况跟大少爷说一下。”
  “是,掌柜的。”
  ……
  对於这一切,林宇並不知情。
  他此刻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傀儡的续航解决了,积压的纹丹也顺利出手换了灵石,口袋鼓了,底牌厚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家,他关上院门,打算好好享受几天安稳日子。
  只是这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便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打断了。
  “林兄!林兄!开门!出大事了!”
  刘豪的大嗓门隔著一道院门都震得门板嗡嗡响。
  林宇快步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刘豪满头大汗,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別急,慢慢说。”
  林宇將他让进屋,倒了杯凉茶递过去:“出什么事了?”
  刘豪接过茶杯,却没心思喝,直截了当地说道:
  “公孙家那个筑基后期的老祖死了!”
  “嗯?死了?”
  林宇有点不敢置信。
  没办法,毕竟在附近这片地界上,筑基期就是天花板。
  散修们终其一生能摸到炼气后期就烧高香了,而筑基修士,那是能够开宗立派、坐镇一方的真正大人物。
  更別说公孙家死掉的那位,还不是普通筑基,而是筑基后期。
  这种级別的修士,放在哪里都是一根定海神针,光是活著,就是一种威慑。
  陈家和贺家这些年敢怒不敢言、只敢小打小闹,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忌惮这位老祖。
  可现在,这根定海神针,断了?
  “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宇神色严肃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赤明山那个遗蹟,塌了。”
  “遗蹟塌了?”林宇眉头一皱。
  “对,就是塌了。”
  刘豪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开始塌了,从第二层开始,整个山体都在往下陷。
  那些在外部区域活动的修士还好,跑得快,大多数都逃出来了。
  但內部区域的修士就惨了,尤其是作为探索主力的公孙家
  据小道消息,公孙家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当时为了掩护手下的弟子从塌方区撤出来受了重伤,据说……没几天好活了。”
  “小道消息?你確定这靠谱?”
  林宇眉头微皱,审视地看著刘豪。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这位老大哥,而是消息这种东西在修仙界传起来就像滚雪球,
  最初可能只是一片雪花,传到最后能滚成一座雪山。
  他需要確认这是事实,还是谣言。
  然而刘豪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是靠谱的,你是没出门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
  公孙家这几天一直在拼命压消息,连城门巡逻都加派了人手,还不许任何人在公开场合议论。
  林兄你想想,要是老祖真的安然无恙,他们干嘛要这么拼命地闢谣?”
  这话说得林宇一时语塞。
  刘豪的逻辑粗看没什么道理,细想却令人脊背发凉。
  你若无事,何必讳莫如深?
  “难道那位老祖真的死了……”林宇喃喃自语,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他不是公孙家的人,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筑基老祖没有一丝情感。
  但理智告诉他,以往公孙家之所以能在三方角力中稳稳占据上风,很大程度上仰仗的就是这位筑基后期的老祖。
  但如今,平衡被打破了,接下来就是连锁反应。
  林宇隱隱感觉天枫城的平静,或许真的持续不了多久了。
  陈家与贺家忍了十几年,如今压在他们头顶上的那座大山忽然有了裂缝,他们怎么可能不蠢蠢欲动?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未必就到了最坏的地步。
  “先別慌。”
  林宇压下了心头的波动,重新冷静下来:
  “就算消息是真的,陈家和贺家当时也有人在遗蹟那边,就算损失没有公孙家大,也得搞清楚情报。
  毕竟他们就算想趁机咬一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况且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万一消息是假的呢?”
  这些推测说出来,既是安抚刘豪,也是在安抚他自己。
  然而两人都在乎局势,侧重点却截然不同。
  林宇担心的是修炼环境,要是天枫城真的乱起来,他的稳定生活全都要被打乱。
  而刘豪担心的,却是另一件更要命的事。
  “林兄,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没办法。”
  刘豪苦笑道: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林兄在合適的时机跟大少爷说一下,给我们这些人一条活路。”
  他不是怕死,在修仙界混了三十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別,怕死的人早就不在这行了。
  他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死得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被人踩过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公孙家的执法队长。
  这层身份平日里是他的护身符,管著一条街的治安,每月有固定俸禄,走到哪里都有人客客气气。
  可一旦局势恶化,这层护身符转瞬就会变成催命符。
  公孙家死伤的人手一多,必然要从各条线上抽调人手补充前线。
  到时候,他们这些驻守在城內的执法力量,大概率都会被直接徵调到前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