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溟府
  南溟府像是一头巨兽,匍匐在山脉縈绕的一处平原上。
  城墙的轮廓,宛若连绵不绝的天堑,似乎与天穹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楼之上,有旌旗猎猎。
  “和记忆里的南溟府,没有多大的差別。”
  程也牵著马,收回目光。
  他穿著一袭白衣,正缓缓排队入城。
  一旁两列守城甲士,身上气血仿若熔炉,灼人至极,修为至少都是凡境四品!
  这倒也正常。
  毕竟是城门处的第一道防线,若是出现变故,就要靠这些精锐士卒先行顶住。
  轮到程也时,他將腰牌递过去。
  “放行。”
  简单验证,看程也是六扇门之人。
  那军卒也没有更进一步,去检查程也的行囊,直接便放行了。
  才入城。
  鼎沸人声如浪,衝击著程也双耳。
  笔直的中轴大街,可容纳八辆马车並行,街上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行驶,两侧人群摩肩擦踵。
  这热闹场景,看得程也都是愣神片刻。
  “得亏我知道,这南溟府的布局。”
  “要不然。”
  “连六扇门的大门开在哪里,都很难找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也並不打算,在南溟府长留。
  他现在只想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帮陈海破局。
  程也找到一间客栈,准备定个客房。
  就在客栈掌柜,从身后取来房號牌时,客栈一楼大堂有人高声说道:
  “每次灵芝县,绝对是大损失啊!”
  “听闻这次的丹师盛会中,可是出了两条真龙!”
  哗!
  这夸张的话语一出,四周其他客人纷纷摇头。
  “真龙都来了?”
  “你咋不说是丹仙下凡?”
  “就是。”
  “本来这次丹师盛会,最引人注目的,该是七丹门的那位穆仙子。”
  “只不过听说出了些什么意外,七丹门的人並没有去灵芝县。”
  “要说在咱们南溟府,乃至是整个花州,穆仙子在丹道一途中,都是首屈可数的天骄!”
  听著周围的反驳声,最早说话的那位带剑侠客撇了撇嘴,等到周围安静了些,才继续说道:
  “那位穆仙子。”
  “通过丹师三考时,都已经二十五六。”
  顿时。
  就有人不满地拍桌。
  那位穆仙子在南溟府的拥泵不少,此时这些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表示这人口气太大:
  “已经二十五六?”
  “呵!”
  “纵使放眼整个花州,二十五六便能踏足凡境二品,都已是名列前茅的天骄!”
  “你莫不是还未睡醒?竟这般猖狂?”
  剑客冷哼一声,抢过话头:
  “可今年的丹师三考中,却有一对金童玉女,皆是双十之数未到,便已取得炼丹大师们一致上品的评价!”
  嘶!
  话音方落。
  大堂內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位剑客。
  如今距丹师盛会结束,也不过六七天,许多消息都还没有传回南溟府。
  或者说。
  还没有在民间传开。
  在上层圈子的那些达官贵人,倒是早早听闻。
  只是。
  那李如意身份尊贵,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擅加妄语。
  至於另一位。
  “凡境八品的內力?却通过了丹师三考?”
  “这恐怕是真的丹仙下凡吧?”
  纵使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炼丹,表现也不可能这般妖孽。
  加之其背景来歷成谜,只有杏仁堂的周煜丹师,疑似了解一二。
  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派人去调查,担心惹出一些麻烦。
  砰。
  有茶杯被碰倒,摔倒在地上,滚烫热茶溅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二十不到,过了丹师三考?你莫不是誆骗我等不晓世事?”
  “就是就是!”
  就像是陨石,撞落平静湖面。
  大堂內顷刻间,就像是炸开的油锅似的。
  掌柜的看著那些江湖人,將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嘴角不住抽搐:
  “诸位诸位!”
  “桌椅坏了,照价赔偿啊!”
  连著喝了好几声,大堂內气势汹汹的江湖人,这才慢慢收敛。
  在南溟府內,他们可不敢闹事。
  六扇门的三堂捕快,可不是摆设。
  “二十不到的凡境二品?”
  “即便在这天下间,那都称得上是一位少年仙!”
  “还一次出了两位?”
  眾人看著那剑客,言语间满是不屑。
  “嗤!”
  剑客一声冷笑,道:
  “我何必骗你们?”
  “反正用不了多久,消息就能传开。”
  “但凡去过灵芝县的人,都很清楚我有没有撒谎。”
  程也接过掌柜递过来的房號牌。
  后者或许也是因为过於无奈,见程也长相不凡,故而打开话匣子,吐槽著说道:
  “这都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从两三天前开始。”
  “坊间就有这样的传闻传开。”
  “特別是在那件事发生后,就更是一路发酵。”
  程也闻言,好奇地开口问道:
  “掌柜的。”
  “你说的是哪件事?”
  嘿!
  掌柜本来就被之前那些江湖人,勾起了聊天欲望。
  现在见程也“上套”,脸上笑容都灿烂几分:
  “早些日子。”
  “有京城来的贵人到了南溟府。”
  “听说是衝著七丹门来的,想让七丹门的炼丹师,帮他炼製一款丹药。”
  “可不知当中发生了些什么。”
  “那贵人服药以后,居然昏迷不醒。”
  说著。
  掌柜的声音,忽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其实最开始。”
  “那位贵人来南溟府,去七丹门求药,乃是私下里来的。”
  “也不知怎的,消息居然传开了。”
  “后来六扇门的那位钱门主听闻此事,便带人去围了七丹门,要让七丹门给那位贵人一个交代。”
  小老头脸上,满是分享完八卦的舒適之意。
  “本来事情已经按下去了。”
  “但这不是前几日,恰逢在灵芝县有丹师盛会。”
  “旧事就这样被重提,而且愈演愈烈。”
  “要我说,七丹门没去灵芝县凑热闹是好事。”
  “否则。”
  “真见了那两位丹道天才,恐怕会气得呕血。”
  程也眉头一挑,好笑地问道:
  “掌柜你也信那人的话?”
  掌柜嘿嘿一笑,说道:
  “在我这店里住宿的,南来北往的可不少!”
  “要说这南溟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见得比其他人慢多少知道!”
  程也闻言,心里一喜。
  “虽然外形有些差別,但总算也没有找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