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自己先清理门户了
  第113章 自己先清理门户了
  叶霄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类,想撤的,只要没伸手没害命。”
  “废职,逐出堂口,无需理会。”
  第二根手指落下:“第二类,动抚恤、扣医药、吞货款的。”
  “打断手脚,押到河街口,让所有人看清楚,谁动堂里人的命钱,先断他手脚。”
  第三根手指缓缓落下。
  他停了半息,声音仍淡:“第三类。”
  “偷印信、偷帐页,把堂当肉卖给外人。”
  “杀。”
  屋里一瞬间只剩呼吸声。
  严泉喉结滚了一下,眼里那点红反而退了,只剩彻底的狠:“明自。
  荒狼背脊发紧,却也只吐两个字:“我去。”
  叶霄抬手,把钥匙收进袖里:“半个时辰,堂里要乾净。”
  “是!”荒狼应声,转身就走,影子一闪没入廊下。
  严泉要起身,被叶霄按住:“你別逞强。”
  严泉咬牙:“那我做什么?”
  叶霄平静道:“休养。”
  严泉喉头一哽,重重点头:“明白。”
  半个时辰后,星辰堂前院站满了人。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都是被召回来的。
  ——
  三天来憋著火、咽著血,早把心吊在嗓子眼,只等一个结果。
  荒狼把人一个个押出来。
  第一批,十七个。
  那十七人脸色发白,腿发软,却还想硬撑:“堂里要散了,我们走也是为了活命————”
  “活命?那就如你们所愿!”荒狼冷笑,“现在就走。从今往后你们与星辰堂再无关联,名字从牌上划了!”
  话落,那十七人被拖走,门口围著的人没一个拦。
  第二批,七个。
  其中两个一出来就嚎:“冤枉!我们没吞钱!我们是替堂里压事!”
  荒狼不听。
  他抬手,木棍落下。
  “咔!”
  第一棍断右手。
  第二棍断左手,紧接著左腿、右腿。
  四声脆响比嚎叫更快,被点名的那几人当场跪成一排,脸色惨白。
  荒狼没有留情,顺势把该断的全断了,最后把棍子往地上一丟,声音压得全场发紧:“抚恤银子,是兄弟用命换的。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你们敢拿,就用手脚赔!”
  没人求情。
  他们知道这事有多脏。
  第三批,只有三个。
  这三个一被押出来,场子反而更静。
  因为大家都认识:两个是老帐房的徒弟,一个是管库的。
  荒狼盯著他们,只问一句:“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三个人里,有两个眼神明显一闪,第三个却死咬著牙不吭声。
  荒狼抬头,看向內院那扇窗。
  窗后没亮灯,却像有人站著。
  荒狼深吸一口气,沉声问:“按规矩?”
  窗后传来一句很平的声音。
  “按规矩。”
  那声音一出,全场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很多人猛地抬头。
  有人嘴唇发抖:“这声音————”
  下一瞬,內院门开。
  叶霄走出来,斗笠与面纱已经没了。
  他走到院心,停下。
  看到他的一刻,有人眼眶瞬间红了,有人捏拳捏得整只手都在发紧,有人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像把这三天的委屈全咽了回去。
  叶霄没废话,神情冷漠:“现在说出谁让你们做的,留你们一具全尸。”
  那两人腿一软,当场崩溃:“堂主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谁逼的?”叶霄声音很淡。
  那人刚要说,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闭嘴,脸色更白。
  叶霄点头:“懂了。”
  他没再问,一步上前。
  掌根落下。
  “砰!砰!砰!”
  三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倒下去就不动了,眼里还残著不甘与惊惧。
  院子里死寂了一瞬。
  叶霄转身,看向眾人:“你们都是这段时间没做出格事的人。”
  “现在想走的,站出来。我不拦。”
  没人接话,也没人动。
  半晌后,叶霄抬手,指向门口那块堂匾,声音仍平:“从今天起,谁敢再动堂里抚恤,出卖堂里利益,不尊规矩一下场只有死”
  话落下,院里一排人齐齐抱拳,声音压得发狠:“谨遵堂主令!”
  一人跪在黑水帮大堂,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帮主————十里外那条窄口————副帮主他们全折在那。”
  “一个都没活。”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高岳端著茶盏,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半息,没摔杯,也没骂人,只把那口茶一口咽了下去。
  他抬眼,眼神一点点沉到底:“尸体呢?”
  “都————都在,应该死没几天。”那人咽著唾沫,“像被填进坑里。”
  高岳笑了一声,笑意不进眼。
  填坑。
  高擎带出去的那十个骨干,个个都是准武者,如今被人当土埋了。
  那就说明:叶霄那伤不但好了,还活著回了城,甚至————可能已经成了武者高岳把茶盏放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今早派去星辰堂的那些人,还能撤得回吗?”
  堂口管事喉结滚动:“来不及,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那就让他们去。”
  高岳的声音平得嚇人:“正好看看星辰堂到底断没断气,看看叶霄是不是真回城。”
  他抬眼,目光扫过眾人的脸:“记住,他们要是也折了,就把帐一笔一笔记清楚。”
  “高擎,还有他带出去的那十个骨干。”
  “再加上这一批的命。”
  “一个不落,记下来。”
  堂里没人敢喘大气。
  高岳慢慢站起身,语气不重,却像把杀意压成铁:“他收了我几颗人头,我就把他剁成几段,掛在河街口给全城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黑水帮的人命,不是想拿就能拿的。”
  “就算他真成了武者,结局也是一样!”
  同一时间,一群人不急不慢到了星辰堂。
  门口的人刚要拦,一道带著笑的嗓音先飘进来:“星辰堂还没散?”
  “正好,省得我白跑一趟。”
  十来个人鱼贯而入。
  衣服不新,刀却亮;走路不响,却把旁人逼得下意识让开半步。
  领头的瘦高,脸上横著一道旧刀疤。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扫一圈院里站得整整齐齐的人,嗤了一声:“哟,自己先清理门户了?”
  他把下巴一抬,语气像在討帐:“听说你们要换堂主、散堂分帐?”
  “那就省事。码头那条水线,黑水帮接了。你们把————”
  话说到一半,他视线终於落到院心那个人身上。
  叶霄。
  就那么站著,不张扬,不躲闪。衣衫谈不上体面,可那张脸他一眼就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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