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武者不会多出这种感知
  第121章 武者不会多出这种感知
  叶霄抬手,马武硬生生停住。
  张舟不再兜圈,话说得更直:“张家不跟你算人命帐。”
  “不管是高岳,还是黑水帮那批人,本就不是张家的命。”
  “张家只算一件事————钱。”
  他语气依旧客气,像顺手把绳子套上来:“我也听说了,青梟帮护法要压你,那是他们的规矩。”
  “你若接了张家的好意,这点规矩,张家能替你抹平。”
  “免得你刚坐稳堂主位,就要被人按进泥里。”
  叶霄没说话,眼神不动,等他继续。
  张舟抬起一根手指:“码头那条水线,原本黑水帮跑,张家吃。”
  “你断了线。”
  “张家亏了,这笔亏————星辰堂补。”
  第二根手指落下:“黑水帮灭了,许多事没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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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不想再花时间扶別人。”
  他看著叶霄,语气终於露出一点锋:“所以找你。”
  “你把黑水帮原来替张家做的事,照做下去。”
  “张家不追究昨夜。”
  他停了停,像隨手给赏:“除此之外,张家还会给你好处————药、钱、路子,甚至你要的其他东西,都可以谈。”
  马武低吼一声:“做梦!”
  他太清楚叶霄的规矩,黑水帮那套脏活,星辰堂不可能会干。
  张舟没理他,只盯著叶霄,把话压得更低更沉:“叶堂主,你是聪明人。”
  “你既然成了武者,就该懂一件事————下城的刀再狠,也挡不住上城的手。”
  他往前一步,仍旧客气,却像把话塞进人喉咙里:“张家给你台阶,是看得起你。”
  “你若接,皆大欢喜。”
  “你若不接————”
  他语气冷下来:“张家就换个法子,把这笔帐算回来。”
  叶霄把那枚写著“张”字的小牌在掌心一转,问得平静,听著却让人发冷:“换哪种法子?”
  张舟笑了一下,露出一点上城人的残忍:“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他说完,抬手拍了拍袖口,像掸灰:“三日內给答覆。”
  “张家喜欢懂事的人,也最討厌拖。”
  他转身欲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好好选,叶堂主。”
  人走了。
  街口又只剩雾和刀。
  马武压著火,嗓子发哑:“堂主————他们这是要把您当狗拴上!比帮里那几个护法还噁心人!”
  叶霄看著那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没起半点波澜。
  他把那枚张牌收进袖里,只丟下一句:“无需理会。”
  话落,他迈步离开。
  叶霄走出河街,踏进內城最繁华的武馆区。
  雨刚停,青石路还潮。可他一进苍龙武馆,门里的节奏就先慢了半拍。
  昨夜那条传言,早把下城的耳朵都烫了一遍。
  外门练功场上有人正抢拳,拳到一半硬生生收住;有人提水路过,桶沿一歪,水洒了也不敢骂;还有人盯著他,眼里又敬又怕。
  “叶————叶堂主?”有人脱口而出,下一瞬又慌忙改口,嗓子发紧,“叶师兄!”
  这一声出口,周围更静。
  不是没人想喊,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喊————喊轻了不敬,喊重了又怕惹麻烦。
  有人下意识把拳架立直,像怕自己站得不规矩;也有人眼里发亮,却又赶紧低头,生怕多看一眼就惹祸。
  传言还热著。
  如今的叶霄,不论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比馆主差。
  ——
  叶霄神情依旧,没多说一句,径直往內院去。
  一路上目光跟著他走,崇拜、敬畏、忌惮掺在一起,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薛嬋的小院在內院偏里。
  院门半掩,里头是练完拳的热气。
  黑桩立得密,地上铺著旧麻垫。
  薛嬋正收拳。
  额角薄汗未乾,指节带红,显然刚练完一轮狠的。
  听见脚步,她回头看清来人后,冷哼一声:“捨得来了?”
  叶霄停在门口,语气淡:“事多。”
  “我来要三套拳法,贯天拳、锁龙拳、缠丝拳,分別对应三种桩功。”
  薛嬋转身,眼里先亮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嘴上仍冷:“以你现在的身份,还差这点东西?”
  叶霄不迴避,话说得很实:“昨夜我杀的高岳,掌握暗劲。”
  “我能贏,靠的是气血更厚。”
  “真遇到气血相同、甚至更厚的,没这种力量输出手段,我贏不了。”
  薛嬋脸上的玩笑气瞬间收乾净。
  她转身去取册子,边取边道:“明劲、暗劲、化劲,是同一条路,一层比一层高,越往上越狠。”
  “要练出明劲,得把两系桩功对应的拳法练到圆满。再往上,每多一系难度就翻一截,跟修桩一个道理。”
  “不过你桩已圆满,练拳会快不少。”
  她把三册薄本往案上一放,指尖点封面:“明劲————把力拧成一股砸出去,响、狠、快。”
  “暗劲————不求响,力往里透,专打体內的气和臟腑。”
  她抬眼,继续道:“化劲————力走全身一体,贴上去就是整劲到位。”
  “下城能练出化劲的没几个。练成的人只需轻靠一下,下一瞬就能让对方断力、失衡、软下去————那是被一整条力路打穿。”
  叶霄点头。
  这些他来之前也了解过,只是没这么清楚。
  薛嬋把册子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仍硬:“三套都在这。”
  叶霄收起册子。
  薛嬋盯著他,忽然忍不住刺了一句:“你除了缺东西,是不是都记不得我了。”
  叶霄看她一眼:“一直记得。”
  薛嬋被噎住,嘴角动了动,最后只“哼”了一声:“练这东西要天赋————你武道天赋高,不代表什么都能一口吃成。”
  “真练不出来就別死磕,气血强度、武道境界才是根基。”
  叶霄低头一扫:“谢了。”
  薛嬋立刻瞪他:“谢什么谢?你是武馆內门学员,是我师兄,我做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低了一点:“你还认武馆吗?”
  叶霄点头。
  薛嬋想笑,又硬憋回去,最后只吐出一句很轻的:“行。”
  “总算没白瞎我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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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霄把东西收好,忽然问:“突破武者后,对別人的气机变化,会不会更敏锐?”
  “不是气血压迫那种,而是更细的————恶意、杀意、情绪起伏,甚至临近危险的预感”
  。
  薛嬋盯著他半息才开口:“这一听就是假话,你都成武者还判断不出来?”
  “武者不会多出这种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