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请你尊重我们的婚姻
  只有我爸不在村里的时候我才敢偷偷练习,出事的时候我爸不在村里,我把附近几个村里的孤魂野鬼都吸了过来。
  数十只孤魂野鬼將我团团包围,说实话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毕竟我也才十二岁。
  看著身边都是奇形怪状的鬼魂,我嚇得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时我也並不知道自己使用的聚鬼咒,越是使用这个法术,身边聚集的鬼魂就越多。
  事態有些失控了,我也嚇哭了。
  就在几只鬼伸出爪子来抓我时,一道白衣纷飞的身影从天而降,他只是抬手一挥那些围著我的鬼魂便纷纷消退。
  我掛著眼泪看著面前高大清越的男人,他一身白衣胜雪,青丝如墨,並不同於我曾见过的普通人。
  好似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仙人。
  “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瞎练,你师父呢?”他开口问道,声音温润好听。
  我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仙人,老实地摇头,“我没有师父,你很厉害,可以做我的师父吗?”
  他拒绝了,“我不收徒。”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胆,竟然敢让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当自己的师父。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当时的我看见他一抬手就把群鬼击散,我的崇拜之情早已经从眼里溢了出来。
  当然,我的拜师之路並不顺遂,他並不收徒,但他时不时会来看我练习,期间我也会请教他一些不懂的地方。
  在真心实意的求了他一百二十一次后,他终於答应了收我为徒。
  从那以后,有了师父的指点我的实力突飞猛进,这件事我连我爸都没说。
  我將自己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开始构想玉簪的模样。
  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师父了,还真是想他啊。
  想著想著我的唇角都不由扬了起来,他可是我心里择偶的天花板。
  在替秦知嫁给阎烬月之前,我其实对我师父起了一丝歹心的。
  哎……
  这……不讲不讲。
  我赶紧拍了拍自己脸几下,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现在和阎烬月还在婚姻存续期內,可不能搞出什么乱子。
  我在书房里一直待到了深夜,阎烬月来敲门的时候我才刚確定玉簪该雕琢成什么模样。
  “请进。”我朝门外喊道。
  书房门被打开,阎烬月穿著一身黑色睡袍走了进来。
  我的书桌上堆满了玉簪的设计图,阎烬月走过来尽收眼底。
  “为了个物件,你连觉都不睡了?”阎烬月蹙眉,似乎对我的行为有些不满。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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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回道,“这几天我得加班加点做完,过几天有用。”
  “七夕节那天用?”他问。
  “嗯。”我边收拾桌子上的图纸边点头,“是啊,那天正好。”
  “你……”
  我抬眼看向阎烬月,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了?”
  阎烬月吐下一口气,对我说道,“阿殷,希望你能记住,我们还没离婚之前,你最好能尊重一下我们的婚姻。”
  我,“?”
  他这话说得让我內心有点不爽了。
  “阎烬月,你有点奇怪,我怎么不尊重我们的婚姻了?我又没有出轨。”
  “再说了,就算出轨你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吧,反正我们都是要离婚的。”
  我承认我说这话的时候带著一丝情绪,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他要是不给我续命可咋办啊。
  好在听到这些话阎烬月似乎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我,看著看著忽然就笑了。
  “挺好,你还记得我们將来是要离婚的。”
  我当然记得了,並且时时刻刻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必须记得啊,而且府君你以前的意思也是要让我时时刻刻记著啊,我这记得好好的,府君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就是府君这个称呼吧谐音夫君,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称呼你的时候都好像在喊夫君,听著有点奇怪,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称呼?”
  我的话让阎烬月陷入了沉默,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的时候,简直和本尊一模一样,整个空间在此刻都充满了压迫感。
  他没回我,在紧紧的盯著我深深的看了两眼后,转身往外走去。
  “早点睡。”
  时间的確不早了,是休息了,我走出书房跟在了阎烬月的身后。
  我在心里嘆气,还得在夏崢面前保证夫妻和睦的假象,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阎烬月会有这样的要求,但他是金主他说了算。
  昨晚没在房间里睡,房间里竟然多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我和阎烬月的床中间多了一道大屏风,將我们之间的床隔开。
  挺好的,这样的话我晚上要是做噩梦了,也不至於太过於尷尬。
  洗漱完毕之后,阎烬月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我从屏风后伸出个脑袋看向他那边。
  本来还跟他说说话,但他却好像已经睡著了。
  一身丝绸睡袍的阎烬月就连睡著了都是那么的优雅,白到几近透明的肌肤在月色之下,更为清冷了。
  看著他睡袍有些微敞,我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走到阎烬月的床边,然后轻轻的拉过他身旁的被子给他盖上了。
  我不禁在心里给自己点讚,我真是一个合格的合约妻子。
  我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床,刚迈开脚步我的手腕便被一阵冰凉给握住。
  阎烬月醒了?
  我回头看去,就见一只大手正扣住我的手腕,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双眼,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之下,他的眼眸宛如波光粼粼的月下湖水。
  “你醒了啊。”赶紧调整自己的心绪,让自己的神色和语气都变得正常。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手却並未鬆开我。
  “你给我盖被子?”他问。
  我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阎烬月的声音虽冷,但却带著一丝轻柔,“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没有。”我连忙解释,“我有点强迫症,就顺手的事儿。”
  要是我回答是因为关心,那他不得怀疑我是不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然后把我变成了他眾多新娘排位中的一位?
  一瞬间,我看见他眸子里的光又暗淡了下去,怎么又没光了,难道我的回答他不满意?
  “原来是这样啊……”
  浅浅淡淡的声音似乎带著一抹落寞,那只扣住我手腕的大手也在此刻鬆开。
  “阿殷,你做得很好,你要时刻记住我们之间的关係,绝对不能出格。”阎烬月说道。
  “我知道。”我有些奇怪的看著阎烬月,其实我一直谨记他曾说过的那些话,他真的没必要时时刻刻提醒我。
  我甚至有些怀疑,他究竟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阎烬月,你放心,我和你的关係我一直都谨记著,如果你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婚,当然,你答应过我的条件不能少。”我认真对他说道。
  我的话让阎烬月的瞳孔猛的一颤,那双白净修长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
  “你要主动和我离婚?”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目光坦然肯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没有问题的,你说了算。”
  阎烬月盯著我看了许久,那枚灵焰耳钉在涌动著不同的顏色,只不过光线比较暗,我看不太清楚。
  最终,我听见阎烬月那不容违抗的声音。
  “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我没说话,在黑暗中用我黑色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三年以后我才二十三岁,还年轻著呢。
  那时候的我肯定比现在更成熟更知性,不知道那时候我去追我师父的话,有没有可能……
  算了,先不想不想,三年以后再说吧。
  七夕的前几天我都在雕刻打磨要送给师父的玉簪,我推掉了这几天的所有委託。
  比起阎烬月,夏崢这人倒是没他那么有边界感,我在书房的时候这傢伙也会赖在里面。
  要么盯著翡翠的边角料,要么就抱著手机聊天打游戏,他说他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已经网恋上了。
  我,“……”
  挺好的,至少没陷在之前情魅的感情里。
  不过作为夏崢的师父,我还是要叮嘱他一句的。
  “恋爱归恋爱,不过你最好擦亮眼睛,別被抠脚大汉骗了。”我对夏崢说道。
  夏崢抱著手机一脸的自信,“不会的师父,她声音可好听了,好像二次元的萝莉音,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你能甄別就行,要是被骗了,记得跟我说。”我会好好嘲讽一下,啊不对,是安慰他一下的。
  这几天阎烬月几乎没在家里,童男童女也不在,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过也挺好的,我觉得挺自在的。
  很快,七夕节这天就到了,我提前联繫了师父,然后早早地就出门前往师父所住的地方。
  师父和他人一样,人仙似仙人,住的地方也似仙境。
  碧漪山庄,坐落於烟云城的最西边最远离尘囂的地方。
  我只去过一次,还是我正式拜师的那一天去的,別看碧漪山庄几乎占据半座山,但整个山庄却只有师父一个人,连个侍者都没有。
  然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次师父的生辰好像比较隆重……
  从通往碧漪山庄的山脚下开始,道路两边每隔几百米便站著两个年轻的侍者,他们虽看起来外形和人差不多,但是他们有的头上有耳朵,有的身后有尾巴,还有背后有翅膀。
  我准备上山,就见一身后有一条黑色尾巴的少年將我拦住。
  “姑娘你好,是来参加山君寿宴的吗?”他微笑著,嘴里露出两颗犬牙。
  我凝神一看,面前的少年本体是只黑猫,竟是一只猫妖。
  “是的。”我点头,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参加寿宴的,还能是来干嘛的?
  黑猫少年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册子和笔,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兰殷。”
  “好的,请。”
  记录完之后,黑猫少年朝著身后宽敞的上山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路上每走一两百米就有侍者对我微笑打招呼,搞得怪不適应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和师父一起走的时候,那时候路的两侧除了花草树木和漂亮的风景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今天的碧漪山庄很不一样,山庄正门处也有好些门童站在那里迎接来往的宾客。
  我和其他宾客一起进入了山庄,虽然我只来过这一次,但我知道师父的住处在什么地方,所以进入山庄之后我直接就准备去找他。
  山庄里到处都是走动的宾客们,在走过一条长廊的时候,我听见迎面而来的两位宾客在谈话。
  “誒,听说山君寿辰幽冥那位也来了?不是说那位几乎不参加任何这样的场合吗?他怎么会来?”
  “不知道啊,可能幽冥太无聊了吧,不过待会儿我们得小心点,別冒犯了他,那人可不太大度。”
  “对对对,你说得对,一定得小心点。”
  我看向已经和我擦肩而过的二人,他们说我师父的寿宴幽冥也来人了?
  阎烬月就是幽冥的,总不能是阎烬月来了吧?
  我赶紧摇了摇头,肯定不可能是阎烬月,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
  我加快了脚步朝著师父的院子走去,院子的门是虚掩著的,我从缝隙里看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坐在院子里,正端著一杯茶在品鑑。
  那胜雪的白衣,那如墨的青丝,那如仙似月的气质除了是我师父还能有啥?
  此时我的眼里只有师父,我直接推开了院子门,开心地朝著那道飘渺的身影跑去。
  “师父!”
  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刻,师父就已经听到了声音,他站起身看向我的方向。
  我什么也没想,心里只有见到师父的喜悦,以至於我忽略了院子里还有另外的人。
  “师父……”
  我一头扎进了师父的怀里,亲昵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双手搂著他的腰不愿意撒开,熟悉的花香窜进我的鼻腔,令我感到安心。
  “师父,我真的好想你,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你想我吗?”我脑袋埋在师父怀里,闷声闷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