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师姐,我的体质异於常人
  沈一飞端著托盘站在合欢宗內院的门廊下,托盘上是一壶“合欢酿”和三粒“极乐丹”。
  炼丹房的杂役弟子,做的就是这跑腿的活。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不大的缝隙。
  按理说他该敲门,可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手指一顿。
  “师兄……你……你这灵气真多,慢点儿……”
  女人的声音让人听得都酥了半个身子。
  沈一飞十八岁,入宗三年,这还是头一回给双修的內门弟子送药。
  这个师姐,叶泓伶,他也略有耳闻,普通內门女弟子,以前只远远看见过。
  他情不自禁,往门缝里瞟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屋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修炼合欢宗功法。
  叶泓伶背对著门,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半边下巴和一段修长的脖颈。
  男的看不清什么模样。
  “师妹……哎呦……”
  “师兄,你看我这一招你见过吗?你的灵气要跟上呀……”叶泓伶声音里带著笑,“丹药还没化开呢,你要是现在灵气跟不上,这双修的灵气白用了。”
  沈一飞端著托盘站在门外,手心开始出汗。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不应该偷看內门弟子双修。
  可眼前的景色让他根本挪不开脚,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托盘差点没端稳。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不……不……”
  沈一飞看到叶泓伶的后背一紧,似乎在调用全身力量。
  男人继续惨叫著,“我经脉……经脉要断了!”
  “师兄,你要坚持住,灵气现在正洗刷你的经脉,你的修为很快就会提升,听我的话!”
  “你……!”
  男人挣扎著想翻身,可叶泓伶把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师兄別费力气了,”叶泓伶咯咯笑起来,声音又甜又媚,“你方才吃了极乐丹,又喝了合欢酿,这会儿全身气血都往一处涌呢,马上就快了……”
  “你……你这是要害我?!我是內门弟子,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叶泓伶轻笑道,“师兄明明是双修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小妹我受惊过度,境界跌落,最多闭门思过三个月。师兄储物袋里的东西,小妹就笑纳了。”
  沈一飞站在门外,托盘上的酒壶差点滑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逃走,没想到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叶泓伶厉声喝道。
  沈一飞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风声,紧接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
  “哎呦,原来是个小杂役!”叶泓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是炼丹房的?”
  沈一飞被拎著后领悬在半空,两条腿胡乱蹬著,手里的托盘早就掉了,酒壶碎在地上,合欢酿淌了一地。
  “师姐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看见?”叶泓伶把他转过来,捏著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沈一飞这才看清这女人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
  此刻她刚从床上下来,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衣,里头什么都没穿,里面的春意在纱衣底下若隱若现。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眼皮。
  “小杂役,”叶泓伶捏著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哎呦,长得还不错,你方才在外头,看了多久?”
  “没……没看多久……”
  “那就是说……你已经看了。”
  叶泓伶嘆了口气,鬆开他的下巴,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不动了。
  他睁著眼,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恐神色。
  “师兄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叶泓伶轻声说,“小杂役送药途中撞见,嚇得仓皇逃窜,失足跌下山崖。”
  她转过头,对沈一飞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小杂役,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沈一飞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姐!求师姐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有什么用?特別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张一张嘴就发誓,哪有一句真话。”
  叶泓伶蹲下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沈一飞的眼睛,“我要是信了你的誓,那才是傻子。”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沈一飞的脖颈,轻轻按在他喉结上。
  “小杂役,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一飞。”
  “沈一飞,”叶泓伶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起来,“名字挺好听的。可惜了,姐姐今天得送你上路。”
  “师姐且慢!”沈一飞情急之下喊道,“我……我也是双修的好手!”
  “你?一个小杂役,也会双修,你糊弄鬼呀!”叶泓伶的手指就要发力!
  “师……师姐,双修……双修,我……也会!”
  叶泓伶听了这句话,立刻鬆开了手。
  “咳……咳……”,沈一飞咳了两声,连忙说道,“师姐你別看我年纪小,入宗三年,在炼丹房偷吃了不少丹药,我的体质异於常人!师姐你要是拿我当炉鼎,保证比方才那位师兄好使!”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年炼丹房杂役,他见过太多丹药,也偷吃过不少!但那都是些边角料,最值钱的丹药他根本够不著。
  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活命的说辞。
  叶泓伶听他这么说,忽然笑了。
  她鬆开手,“小杂役,你知道做炉鼎是什么意思吗?”
  沈一飞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她。
  纱衣底下,依然春意盎然。他咽了口唾沫:“知道。”
  “知道?那你说说,做一个炉鼎要做什么?”
  “就是……就是让师姐採补,”沈一飞硬著头皮说,“师姐修炼需要阳气,我就给师姐提供阳气。”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就不知道了,师姐,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呵呵,你还挺会说。还有……如果我一次把你採补完了,你会经脉尽断,丹田碎裂,轻则修为全废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毙命,”
  叶泓伶慢条斯理地说,“就像那位师兄一样。”
  “那……那就请师姐手下留情。”沈一飞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手下留情,呵呵,小杂役你还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