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十年布衣走山河,八方阵眼护国门
  燕京。
  地下百米战略指挥中心,內参室。
  大门紧闭。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华夏三维全息地图。
  周耀国站在地图前。
  信息处理中心的主任快步走入房间。
  他手里拿著一份盖著“绝密”红章的文件袋。
  “首长,关於这八位同志的档案,安全局的同志找到了!”
  主任双手递上文件袋。
  周耀国转过身,接过牛皮纸袋。
  绕开封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纸质报告。
  陈部长端著茶杯走过来,站在周耀国身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纸张泛黄,全是二十年前的陈旧记录。
  经过超算中心的强行復原,字跡清晰可见。
  第一份档案。
  西北戈壁,1999年。
  “关山,十四岁,孤儿,涉嫌街头斗殴致人重伤,逃入西北无人区,当地警方拉网搜山半月无果。卷宗附记:有牧民曾见一青衣男子带其入山,隱居守林。”
  第二份档案。
  湘西大山,2001年。
  “马铃,先天左臂残缺,遭遗弃,村志记载,某日大雨,一青衣客路过,收养此女,定居义庄。”
  第三份档案。
  金陵旧街,2002年。
  “柳白,家道中落,患严重肺癆,居委会登记册显示,被一外地游医收留,游医常穿青衫。”
  第四份……第五份……
  周耀国翻页的手指停顿。
  八份档案,八个身份。
  杀人犯、残疾弃婴、绝症病患、眼盲乞丐……
  全是社会最底层、走投无路、甚至被世俗拋弃的边缘人。
  “他们遇到老祖宗之前,命都快没了。”
  周耀国声音低沉。
  陈部长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数据匯总表。
  “老周,你看这个。”
  陈部长指著匯总表上的时间轴。
  “我们动用了全部算力,查阅了1999年到2019年这二十年间,全国所有的监控录像、火车票存根、航班信息、银行流水。”
  “苏晨这个人,没有任何数位化痕跡。”
  陈部长抬起头,眼神中透著深深的震撼。
  “他不坐高铁,不坐飞机。他没有实名制的银行卡,没有社保,没有医保。”
  “之前那份註销的废弃户籍,是当年西南边境一个老片警,看他带著孩子生活不易,违规给他办的临时身份。”
  “在现代社会的庞大资料库里,苏晨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周耀国目光一凝。
  一个不存在的人。
  没有官方记录,没有荣誉头衔,没有社会身份。
  “但他走过了大半个华夏。”
  周耀国走到全息地图前。
  他拿起电子光笔,在地图上点下八个坐標。
  西北大漠、湘西深山、江南水乡、东北雪原……
  八个坐標亮起红光。
  光笔滑动,將这八个点首尾相连。
  一个完美的先天八卦阵图,覆盖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
  “他不坐车。”
  周耀国看著那长达数万公里的路线,“他用一双脚,丈量了我们的山河。用二十年的时间,走遍八个极点。”
  “他把八个被世界拋弃的苦命人,教成了华夏的脊樑。”
  “然后,他把自己装进棺材,埋在阵眼中心。”
  內参室里死寂无声。
  信息主任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嘴唇。
  周耀国后退一步。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抚平胸前的勋章。
  立正。
  並腿。
  周耀国对著地图上那个八卦阵图,对著那个不存在於官方记录中的名字,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陈部长站直身体,深深鞠躬。
  信息主任双脚一磕,举起右手。
  “传我命令。”
  周耀国放下手臂,声音响彻指挥大厅。
  “將苏晨及八位同志的档案,列入国家最高机密,封存烈士祠。”
  “向全国广播。”
  “华夏,確认守护者身份。”
  一分钟后。
  华夏境內,所有电视台、网络平台、户外大屏,画面同时切换。
  没有长篇大论的歌功颂德。
  黑色的背景上,缓缓浮现出几行白字。
  【苏晨。】
  【无军衔,无职务,无档案。】
  【二十年布衣走山河,八方阵眼护国门。】
  【国士无双。】
  简短的文字,带著国家机器最深沉的敬畏。
  华夏专属直播间內,弹幕停滯了足足十秒。
  隨后,如火山喷发。
  【无军衔,无职务,无档案!老祖宗是个真正的隱士!】
  【他把一辈子都给了华夏,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走遍八个极点,收留八个苦命人,这才是真正的大爱无疆!】
  【我查了地图!那八个村子之间隔著十万八千里,他全靠走路!】
  【一个不存在於现代社会的人,扛起了十四亿人的命!】
  【什么叫国士无双!这就是!】
  【我今天刚觉醒了力量,我要去参军!我要去边境!】
  【老祖宗在棺材里躺著,外面的天,我们十四亿人一起撑!】
  【全体起立!恭迎国士!】
  【华夏万岁!传承不灭!】
  【………】
  十四亿人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灵气復甦带来的力量,与精神层面的信仰完美融合。
  大洋彼岸。
  白头鹰国,五角大楼。
  总统坐在会议桌主位,看著屏幕上华夏发布的那几行白字。
  他的脸部肌肉不断抽搐。
  “一个无名之辈……”总统双手揪住头髮,声音嘶哑,“一个连社保都没有的穷光蛋,凭什么能挡住深渊怪物!凭什么能让十四亿人死心塌地!”
  史密斯將军站在一旁,眼神空洞。
  “总统阁下。”
  史密斯苦笑,“我们输在信仰。我们的超级英雄是为了高额的代言费和基因药剂去战斗。而华夏的这群人,是为了身后那片土地。”
  “那个叫苏晨的人,他不要钱,不要权。”
  “他要的是华夏万世太平。”
  “我们拿什么去跟一个把命当成筹码的疯子打?”
  会议室里,西方政客们低著头,面如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力量,在绝对的无私与传承面前,碎成了一地残渣。
  国运空间。
  第七波怪物攻城结束后的缓衝期。
  夜幕降临。
  荒原上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华夏城门前,阵地完好无损。
  八具高大的尸傀搬来几根粗大的枯木,在黑木棺材旁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八个人围坐在篝火旁。
  马铃靠著城墙,用残存的左手拨弄著火堆。
  柳白打开红木箱,拿出一块乾净的白布,擦拭著手上的灰尘。
  纪鳶摺叠著手里泛紫的黄表纸。
  陈霄坐在离棺材最近的地方,双手抱著膝盖,看著跳动的火焰。
  关山盘腿坐在沙地上。
  他把那把血纹铁刀横放在膝盖上。
  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抚摸著刀身。
  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在火光下闪烁,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周围很静。
  只有枯木燃烧发出的劈啪声,以及棺材里传出的平稳心跳声。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