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漩涡
  冷林寂静下来。
  宋清河被五花大绑在马上,圆满完成抓捕任务的锦衣卫眾人將其押送回都。
  至於那些金银珠宝,小妾美女,也是一併绑在了马上。
  祝青走在队伍中央,心思则是在眼前面板上。
  【境界:炼皮后期(50/100)】
  【武学:
  正阳猛虎拳(大成50/100),
  雷刀诀(入门95/100),
  雁行功(入门93/100)】
  【属性值:7】
  【属性值来源介绍:1.可通过日常修炼获得相关属性值。
  2.所杀敌人比宿主修为弱时,获得1-4属性值,统称弱档;修为相当,则5属性值,统称中档;修为比宿主高,则获得6-10点,统称高档。
  註:无修为者不提供属性值,且一个时辰內所杀弱档敌人越多,获得属性值逐个减少,所杀高档敌人越多,所获属性值越多。】
  看著那一长串的属性值规则,祝青若有所思。
  简单来说就是今后所杀敌人越强,能获得的收益越多。
  反之,敌人越弱,收益也就越少,而且还带逐个减少的。
  “还真严谨吶,杜绝了我可以无限割草叠属性值的bug。”
  祝青內心感慨。
  “如今的修为是炼皮后期,还差50点属性就能晋级到炼肉境界。”
  “这次抓获宋清河总共获得了7点,回去之后可以加在刀法或者轻功上,先突破一门增强实力再说。”
  他迅速在心中做了规划。
  至於正阳猛虎拳,和与相关联的修为境界,那就等下次攒够了再突破。
  或者平常修炼也可,在没有敌人的日常中积少成多也不错。
  只不过,这需要银子。
  原主以二十岁的年纪,修炼到炼皮境界,算是天赋异稟。
  但普通的家庭,微薄的月俸还是拖累了他练武的脚步,记忆中就有多次因为钱財而止步不前的片段。
  没办法,大虞的公家饭向来是不多的,原主不偷不抢不贪不占,还能练到如今地步已是不易。
  要是能有足够的钱財,就算不用拼著性命去战斗,也能安安稳稳的日常提升。
  毕竟战斗就意味著风险,有风险就会有性命之忧。
  想著想著,祝青不自觉地看向旁边马匹上那驮著的金银珠宝,口水咽了咽。
  这些可都没有记录在册。
  不仅是他,周围几个锦衣卫也时不时投来眼神。
  “大哥,兄弟们最近修炼著实是手头紧,要不然我们……”
  老三郭振东凑到张三石身边小声嘀咕著。
  后者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忘了老二怎么死的了?”
  郭振东眼神一怔,只得悻悻作罢。
  祝青在旁边听著则是陷入了回忆。
  他们兄弟七个结拜,老二叫李水生,半年前在一次抄家中私自藏了三百两银子,后来因为案犯在大理寺被审讯时核对家產,出现了漏洞从而被捕入狱。
  其实三百两不至於死刑。
  况且昭狱还是他们北镇抚司自家地盘,大家都熟,按理来说小惩大诫就结束了。
  但最后还是被皇帝亲自批红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老惨了。
  想到这,祝青刚刚升起的一些歪念头瞬间破灭。
  “哼。”
  此时一声冷哼传来,正是被绑著的宋清河,他倒吊著,仍旧不忘讥讽。
  “张百户,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连你兄弟都比你看得开。”
  “闭嘴。”
  “好,让我闭嘴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
  宋清河阴惻惻道:“首辅唐阁老是我姐夫,朝廷里也有一大堆人不希望我活著回到帝都,否则他们就寢食难安了。”
  “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就凭你这小小百户的官职,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也得人头落地。”
  “所以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拿钱放了我,要不然,哼,你我都別想活!”
  “聒噪。”
  张三石面色铁青,直接一记手刀將其打昏过去。
  祝青全程听在耳中,內心愈发凛然。
  他知道宋清河不是在危言耸听。
  皇帝闭关修炼参悟仙道多年,唐党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上上下下几乎一半都是他们的人。
  工部掌管营造,油水太多,宋清河在其中扮演的大概就是一个財神爷的角色。
  今夜他们拿了宋清河,就相当於跟整个唐党为敌。
  十几年来,跟唐党为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更別说他们这些基层鹰犬了。
  处境不妙啊。
  祝青微微咬牙,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这种朝堂爭斗,可往往是杀人不见血。
  片刻后,城墙根下。
  火把连片,影影绰绰数十人严阵以待。
  “哈哈哈,张百户不愧是『飞雷刀』,这么快就把宋清河缉拿归案了。”
  “本官佩服!”
  说话的是个油头白面的青年,身穿五品青袍补服,正是大理寺左寺丞王文智,也是此次抓捕行动的主官。
  张三石抱拳施礼:“王大人抬举,卑职尽了本职就好。”
  “哎~免礼。”
  王文智微笑將其扶起:“此次多亏张百户神机妙算,否则还真让这宋清河逃出生天。”
  “诸位北镇抚司兄弟的功勋,本官都记下了!”
  说罢,他身后大理寺的人便上前接了人和赃款。
  不过在经过王文智时,他直接从里面掏出了一沓银票,递到了张三石面前。
  “张百户和诸位兄弟辛苦,拿点喝酒钱。”
  “大人,这不合適。”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们风里来雨里去……”
  王文智搭著张三石的肩膀,声音变得小了,旁边的祝青再也听不见。
  但能清晰看到张三石表情有些挣扎犹豫。
  须臾。
  “呵呵,我会在楚王殿下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的。”
  王文智拍拍张三石的肩膀,將银票塞进他手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方转身带人离开。
  直到都走了过后,郭振东赶紧上前:“大哥,王大人刚刚跟您说什么了?”
  张三石轻轻摇头,把手中银票递给郭振东:“別问了,给兄弟们发下去吧,三个月没发餉,確实不像话。”
  说罢,他握刀快步离开。
  “大哥,那您呢?”
  “我不要。”
  郭振东见他离去匆匆,眼神颇有些复杂,只得轻嘆一声转身將银票发了下去。
  总计一千两,祝青拿到了二百两。
  短短几息,手中就有了八九年的俸禄,他攥得很紧,目光毅然。
  既然已经身陷朝堂漩涡,那就索性大胆些。
  这些不仅是银子,更是自己和母亲生活的保障,是今后练武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