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喜欢上了他,所以不要我了
  裴长风的视线从谢云初脸上落在大门外的卫昭身上。
  眼眶在黄昏的光线下有些红,咬牙问:“谢云初,你去哪了?”
  “去城外。”
  “他是谁,你为何从他的马车上下来?”
  见她不语,裴长风猛地抓著她的肩膀,疼的她皱了皱眉。
  “你说话,他是谁?!”
  卫昭一个箭步上前要將人推开,裴长风也不是弱不禁风之人,手一挥,“滚!”
  “谢云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係?”
  谢云初迎上他的目光,“我们是什么关係?”
  裴长风气笑了,“什么关係?你问我什么关係?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们什么关係!”
  她確实不知道,真要说,其实什么关係都没有。
  “谢云初,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不理我,才生我的气,才一直冷落我是不是?”
  他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愈发用力,指尖微微发白,眸中有了水光,眼眶红的刺眼。
  “你喜欢上了他,所以不要我了,是吗?”
  谢云初刚想说什么,卫昭抓住裴长风的手腕,冷声道:“裴二公子,放手。”
  裴长风早就气红了眼,恶狠狠的盯著卫昭,一拳就挥了过去。
  卫昭是征战沙场的將领,功夫自然不是裴长风三脚猫的功夫能比的。
  侧身一闪,將谢云初带到身后,一脚踢了上去,手臂翻转,將人摔倒在地。
  裴长风爬起来还想动手,谢云初喊了一声,“裴长风!”
  还未挥出去的拳头顿住,他苦笑一声,“你在护著他,你护著他?”
  “谢云初,你到底有没有心?”
  谢云初愣住,她围著他转了十年,竟还不知她有没有心?
  卫昭冷声道:“裴二公子,欺负女子,非君子所为。”
  裴长风要气疯了,君子?
  狗屁的君子!
  他恶狠狠瞪著卫昭,“少管閒事。”
  说著,上前就要去拉她。
  谢云初躲在卫昭身后,却又觉得不该连累旁人。
  刚要说话,卫昭先一步拉著她侧了身,挡在她身前,手扣在她腕上,没有鬆开,力道不重,却极稳。
  裴长风看到这一幕,眼底最后一点理智也烧成了灰。
  “好,好得很。”他冷笑,声音却在发抖,“谢云初,你让他碰你?你让一个外人碰你?”
  谢云初抽出手,並未看他,而是朝卫昭道了谢,“今日多谢卫將军,时候不早了,您快些回去吧。”
  卫昭瞥了一眼裴长风,不放心,“你......”
  “我能解决,今日给將军添了麻烦,实在对不住。”
  “无妨。”
  卫昭下了台阶,飞身上马,回头看过来,这才打马离开。
  回到拾芳院,裴长风厉声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砰!”
  房门关上,裴长风將她拉到身前,“谢云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谢云初依旧神色淡淡,“解释什么?”
  这种毫不在意的反应更加刺激了他,疯了一样扑过来,“谢云初!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他气昏了头,將人一把按在怀里,分明以前见她哭就烦,可今日却想让她哭。
  眸色暗沉,衝著那抹红唇压了下来。
  谢云初一慌,侧脸避开,用力推他,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裴长风你疯了,滚!”
  裴长风像是受到了打击,“你让我滚?你以前从不这样与我说话。”
  “云初,你真的不愿意解释吗?告诉我,他是谁,你是不是喜欢他?”
  谢云初心都快跳出来了,“裴长风,你以什么身份让我解释?”
  “你说我以什么身份?谢云初,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谢云初笑了,“口头婚约,三书未备,六礼未成,这婚事,不作数。”
  “谁说不作数?”裴长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岔,带著少年人藏不住的狼狈和委屈,“谢云初,是你不理我了!是你躲著我!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
  眼眶里的雾气凝成了水,他猛地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似要擦掉所有难堪。
  擦完脸,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会对我笑,会与我生气,会等我回家,会给我甩脸子,还会给我绣荷包……虽然绣得不好看。”
  谢云初睫毛颤了颤。
  “你说过要嫁给我,你说过长大了就嫁给我的。”裴长风的声音终於哑了,“你都忘了吗?”
  暮色四合,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谢云初沉默了很久,久到裴长风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灭下去。
  “我没忘。”谢云初说。
  裴长风猛地抬头,却又听她道:“但我后来想明白了,是我要嫁你,並非你娶我。”
  “如今我不想嫁了,自然也由我自己决定。”
  “你说你会娶王家姑娘,娶张家小姐,就是不会娶我,你要娶的人太多,我就不凑热闹了。”
  裴长风脸色骤变。
  “不是的,不是的,我那些都是玩笑话,不是真的。”
  裴长风拉起她的手,放轻了声音,“云初,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好不好?”
  “你以后也不许再和那个人见面,好不好?”
  他目光灼灼的望著她,带了些小心翼翼的祈求。
  还未回答,外面一声巨响,房门被踢开,裴长聿站在门口,一张脸阴沉的嚇人。
  “二弟,你在做什么?”
  裴长风的手还握著谢云初的腕子,闻言一僵,却未鬆开。
  “鬆手。”裴长聿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大哥......”
  “我让你鬆手。”
  今晚的闹剧总算在裴长聿的威压下结束了。
  她重重鬆了口气,道了谢,“多谢大表哥。”
  “与我不必客气,可嚇著了?”
  她摇摇头,“还好。”
  她不是害怕,只意外裴长风的態度。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
  即便她真的喜欢別人,他应该也是最高兴的那个。
  “今日之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裴长聿安慰她。
  与二表哥相比,大表哥正直稳重,做事可靠,她自然放心,可......
  今日之事,想来很快就会传到主院,到时再惊动老夫人......
  她又给姨母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