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想离开侯府,表哥也帮?
  谢云初將陈砚兄妹俩送回去,出来时在巷子口碰见了孟祁安。
  “孟公子找我有事?”
  “今日之事,抱歉。”
  “与孟公子有什么关係?这是我们之间的矛盾,不该你道歉。”
  “再者,我也还回去了,谁也不欠谁。”
  闻言,孟祁安像是鬆了口气,“谢姑娘有容人之量,孟某在此谢过。”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远处空中的烟花突然炸开,绚烂后归於沉寂。
  谢云初抬头看过去,嘴角不由扬起笑。
  烟花在她眸中亮了又灭,孟祁安偏过头,望著她的侧脸。
  烟火明灭间,描摹出她如玉般的侧顏,眸中似有星河坠落。
  他笑了笑,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烟花升空,那一瞬的明亮,恰好藏住了他眼底的温柔。
  *
  回府时,为了不碰到裴长风几人,谢云初走的后门,可好死不死,还是碰上了。
  裴长风步子顿住,一眼便瞧见她手里的灯。
  她扫了一眼裴长寧手里的灯,再看看自己的,嗯,没有她的好看。
  裴长寧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一盏灯而已,今日大哥不在,若大哥在,最好看的那盏一定是我的。”
  谢云初並未搭话,只礼貌性的福了福身,便转了道,回拾芳院去了。
  裴长寧气的直跺脚,倒是纪兰姝,认出了她。
  不是说不认识吗?
  裴长寧拉了拉她,“表姐,別看了,一个赖在侯府不走的人,有什么可看的?”
  “方才那个是谢云初?”纪兰姝惊讶。
  上次见时,她还没及笄,那个时候的谢云初,与今日的好像不一样了。
  “不是她还能有谁?整日与我作对,烦死了!”
  裴长瓔无奈,“表姐现在都不出门,怎么就整日与你作对了?”
  自她们从外祖家回来,表姐便很少出现,以往总往荣喜堂去,隔三差五给她们送些东西,如今见了面打个招呼便罢。
  “那是她识相,知晓祖母与我们都不喜她。”
  “你可別带上我,我还挺喜欢表姐的。”裴长瓔道。
  纪兰姝对谢云初说的话不多,不好说什么,便將目光投向裴长风,却见他的目光早隨著谢云初走了,连她们方才说什么都没听见。
  *
  这头谢云初刚进院,青萝便上前来,“小姐,大公子来了。”
  “可上了茶点?”
  “小姐放心,奴婢早送去了。”
  “大表哥有说什么事?”
  “不曾,奴婢说您不在,大公子便要等著。”
  谢云初不敢耽搁,回去换了衣裳就进了书房。
  裴长聿依旧一身白衣,清雅从容,郎艷独绝。
  “表妹回来了?”他笑道。
  “让大表哥久等了。”
  “无妨,坐吧。”
  谢云初在她对面坐下,“表哥找我何事?”
  “今日卫昭托人给我带了话,你的消息是真的。”
  真的?
  她有想过白杨山的事或许只是个误会,不曾想这么快便查到了。
  “那是有人想陷害他?”
  “是。”
  “那卫將军可有说要怎么办?”
  裴长聿抬眸看她,“这就不知了,毕竟被针对的不是我。”
  察觉到自己问的有点多,收了声,“是我问多了。”
  沉默片刻,裴长聿道:“此事你帮了他,他欠你一个人情。”
  “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还是多亏了陈家,表哥转告他,若当真欠人情,那也是欠了陈家。”
  她只是个中间传话的,实在不敢当这个人情。
  “他若要谢,给陈家些银子便是,如此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些。”
  “表妹为何对陈家这般上心?”
  谢云初笑起来,“我喜欢穗儿那孩子,觉得有缘,想让她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裴长聿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指尖悄悄桌面,“表妹喜欢孩子?”
  如何得出她喜欢孩子这个结论的?
  “也、也还好。”
  孩子不孩子的,与她也没关係,她又没孩子。
  裴长聿喝了一盏茶,起身时,谢云初这才瞧见他手里的书,是她今日没看完放在桌子上的。
  “表妹最近喜欢佛经?”
  她点点头,“是。”
  “我方才瞧了几眼,还挺有意思,表妹可否借我看看?”
  “啊?”
  裴长聿挥挥手上的书,“这本书,借我看看。”
  “可那是佛经。”
  “我知道。”
  她乾笑几声,“那表哥便拿去吧。”
  真是奇了,这个家里还有与她一样喜好的。
  裴长聿走时,她还小声提醒了一句,“那个......表哥看归看,千万別当真。”
  她要出家,若是惹得表哥也有了这样的念头,不等她以死谢罪,姨母就能先打死她。
  刚走到门口的男人闻言看过来,“表妹放心,我还有心愿未了,不会六根清净。”
  不会就好。
  “哦对了,近日纪家表妹来了府上,表妹可见过?”
  “见过了。”
  纪兰姝是老夫人最满意的孙媳妇,她来侯府前,人家就在了,按照先来后到,她才是是后来的那个。
  “大表哥放心,我不会与她为难,更不会去挑拨他们的关係。”
  “你呀。”裴长聿折返回来,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並非这个意思。”
  “若受了委屈,要及时与我说,你二表哥不管你,我管你。”
  他说的认真,谢云初也当了真。
  鬼使神差的,她问:“我有任何事,表哥都会帮?”
  “自然。”
  她低头咬了咬唇,“我想离开侯府,表哥也帮?”
  对面的人许久不曾说话,谢云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表哥別当真。”
  裴长聿却盯著她,看的她不自在,“表、表哥,我真的只是隨口一说,不是真的要走。”
  他分明只是面无表情看著她,可就是觉著生气了。
  “表妹想离开侯府,是因为长风?”
  ......
  这张破嘴,乱说什么?
  “不是,我......”
  裴长聿上前一步,他虽是文官,但並不文弱,站在她身前,压迫感极强。
  她又忍不住开始害怕,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下来,嘴角轻勾,“表妹,你真的不適合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