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门静地,他怎么敢?
  裴长聿穿著素净,头髮依旧一丝不苟,发间的冠换成了玉冠,身形挺拔,就这样立在院中。
  倾世佳公子,积石有玉,列松如翠,著实让人移不开眼。
  但谢云初只看了一眼,便垂眸行了礼。
  “祖母听说你要在她生辰送清云庵的素斋,不放心,便让我来取。”
  “素斋还有几日,其实这种事让府中下人来就是,何必表哥亲自来?”
  “无妨,我这几日休沐。”
  即便休沐,来的也太早了,以前大表哥休沐,也都是在家中看公文。
  “母亲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进去瞧瞧?”
  “好。”
  岑静言担心她在山上过得不好,带了不少能放得住的吃食,还有一些换洗的衣裳,话本子,甚至还有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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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大表哥回去时帮我带话,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缺吃喝。”
  来庵里的香客想在山上住都得交香火钱,但她如今会帮著她们翻地,还帮著理清了帐目,所以在这里吃住都不要钱,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上。
  裴长聿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屋子,一张床,一方桌,一盏灯,一本书。
  丝毫没有女儿家的脂粉气,更没有年轻姑娘该有的梳妆之物,连镜子都没有,清净的诡异。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眸子沉了沉,穿的虽不是庵里的衣裳,却素净的没有半分鲜亮的顏色。
  “表妹在此处可还习惯?”
  “习惯的,多谢大表哥关心。”
  裴长聿声音低了几分,“嗯,习惯便好。”
  要等到素斋那一日,裴长聿被安排在距离正殿比较远的地方住下。
  他这次来並未带隨从,谢云初便让揽月去伺候,但去了没一会,人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大公子不让奴婢伺候。”
  “你做什么了?”
  “奴婢没做什么,就是端茶倒水,大公子要脱外衫,奴婢只伸手接了一下,就让奴婢回来了。”
  说起来,大表哥身边好像確实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是观云跟在身边。
  “罢了,不需要就別去了。”
  裴长聿不喜欢旁人近身,这两日送饭的活就落在她手里。
  但清云庵法会在即,谢云初被拉去帮忙,她连陪穗儿玩的空儿都没有。
  这日,陈砚来看妹妹,可以帮她带穗儿,她带著揽月和青萝去了后殿。
  越靠近法会,庵里人越多,不少夫人贵女们都住下了。
  清云庵香火旺盛,白日里夫人们都要来听师太讲经,谢云初立在一旁,便察觉有道视线在看著她。
  意有所感,顺著那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著富贵的妇人正一瞬不一瞬的盯著她。
  应当是哪个贵人家的夫人,身边还站了两个婆子。
  看到她后,原本合十的手都忘了,面露惊讶,像认识她。
  碍於场合,她並未多看,將目光放在了讲经的师太身上。
  讲经结束,眾人散去,方才那位看她的夫人早已没了踪影。
  忙到天黑才回到住处,累得不想动弹,揽月端来水给她擦脸。
  “小姐何必这般累?您又不是真的尼姑,去帮帮忙便是。”
  谢云初没说话,虽然累,但每日过得充实,都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瘫在榻上不想动,又想起那日揽月说丟了一件小衣,问:“那东西还没找到?”
  “没有,不会是被哪个小贼偷走了吧?若是被人捡了去,该如何是好?”
  即便捡了去,也不能证明就是她的,说不准是山上的小动物跑进来叼走了。
  洗漱过后,她又想起来穗儿,“今日怎么没瞧见穗儿?”
  揽月一边给她铺床一边道:“穗儿跟著她大哥走了,原本还想等著小姐回来说说话,结果困得睁不开眼,陈砚不想再打扰小姐,便带走了。”
  谢云初累得有点恍惚,只听到穗儿跟著她哥走了便也放心。
  揽月又道:“今日白日在这里玩了一会,大公子来时碰上了,那陈砚还与大公子说了些学问上的事。”
  刚要脱衣裳的谢云初动作一顿,“你今日可有给大公子送晚饭?”
  揽月一怔,“送饭的事,小姐不是说由您来负责吗?”
  谢云初一拍脑门,她就说今儿个忘了什么,死活没想起来,她今日没去给大表哥送饭食。
  大表哥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也不知用饭没有。
  重新穿好衣裳,赶紧提著灯笼出了门。
  站在院门口,她气喘吁吁,平復了呼吸才敲了门,“表哥,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几下,“表哥?”
  依旧无人应声,她推了推门,没锁。
  进了院中,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屋內点著灯,还开著窗,“表哥,你在吗?”
  不会她没来送饭,饿昏过去了吧?
  她再也顾不上別的,赶紧上前要去敲门,刚站在房门口,就隱隱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窗户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声音溢出来,她听了好一会,才听出来,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好像受伤一样的那种粗喘,大表哥何时受伤了?
  她往近凑了凑,想听的清楚些,这才从窗缝里窥见里面的情形。
  大表哥倚在坐榻上,手里拿著什么东西,放在鼻间嗅了嗅,唇间漾出一丝方才熟悉的粗喘。
  一只手埋在衣襟下,动作起伏,唇边的声音越来越重,嘴里念著什么。
  “云初......云初......”
  听到她的名字,谢云初僵在窗外。
  大表哥......在干什么?
  屋內的声音愈发放肆,像是知道她在外面一样,那声音不断充斥在她耳边,禁忌且羞耻。
  她吞了吞口水,一时忘了离开。
  屋內的人意有所感,转头看出来。
  谢云初看到裴长聿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泛著红,面色淫靡,嘴角掛著舒爽畅快的笑。
  配上那张脸,像话本子里爬出来的艷鬼,又像勾魂摄魄的妖精,直勾勾的盯著她,笑的更加妖艷。
  她手里的灯险些没拿稳,此时她才看清,他手里拿著的,不是她丟失的小衣又是什么?
  大表哥竟......
  佛门静地,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