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从一开始就是奔著谢云初来的
  “砰砰砰”
  屋外突然有人敲门。
  “裴侍郎,出事了!”
  屋內的人只当没听见,人正埋在她胸前啃咬。
  “裴侍郎,您听见了吗?城西那边出事了,发生了山崩,城內恐有危险!”
  床上的男人顿住,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声音沙哑,“等我回来。”
  起身帮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了门。
  谢云初从方才的恐惧中回过神,闭著眼睛鬆了口气,来不及多想,赶紧爬起来,胡乱將衣裳穿好,下床时还跌了一跤,颤颤巍巍出了门。
  跑的太急,没看清路,迎面就和进来的人撞上。
  撞得晕头转向,被身前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没事吧?”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过去,勉强看清来人的脸,愣了一下。
  “孟公子?你怎么在这?”
  孟祁安看著她的状態,就知道方才屋內发生了什么,声音沉了沉,“我先带你出去。”
  隨后又担心问:“还能走吗?”
  谢云初点点头,“我没事,可以走。”
  就是腿有点软。
  孟祁安將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罩在她头上,扶著她离开。
  一边走一边解释:“放心,宅子里的人我都让人支走了,不会有人回来。”
  刚才那人是他派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笑笑,“你被带回来时,我身边的人正好瞧见,便报给了我。”
  “奈何当时我不在,这才来晚了。”
  出了院门,孟祁安將她扶上马车,自己也跟著坐上来,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轻声安抚,“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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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再停下,孟祁安先跳下车,“这里是昌寧府衙的后宅,你安心住下。”
  “多谢。”
  “与我不必这般客气,你今日先住在这,外面有我,不会有事。”
  可谢云初进屋躺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著了。
  一闭眼就是裴长聿,幸好光线昏暗看不见,不然更是挥之不去。
  她轻舒一口气,闭眼念了句“阿弥陀佛”,开始在心里背经。
  足足背了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天都亮了,才总算有了睡意。
  再醒来,外面已经大亮,身边站著一个没见过的婢女,“小姐醒了?”
  “公子让奴婢来伺候您,小姐可要起了?”
  那婢女说著就要上前帮她穿衣,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她穿好衣裳,简单绑了头髮,外头这才端了午膳进来。
  “今日公子在忙城西的事,走前交代了,晚些时候再回来陪您。”
  “无妨,多谢。”
  午膳还算丰盛,谢云初只吃了几道素菜,剩下的都没动。
  婢女不解,怕自己照顾不周,上前来帮她夹菜,“这些都是昌寧本地產的鱼,味道鲜美,小姐尝尝。”
  她摇头,“不了,我是出家之人,不吃荤。”
  婢女一愣,出、出家之人?
  这位小姐是出家之人?!
  她家公子带回来一个尼姑?
  婢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姐......是出家人?”
  “嗯。”谢云初喝了一口粥,“拜过佛的。”
  只是仪式没走完。
  婢女的表情极为精彩,收回筷子,將那些荤菜撤了下去,不多时又端上来几道新素菜,立在一旁。
  用过饭,在院子里走走,她便回房去了,看向那婢女,“麻烦帮我准备些笔墨纸砚。”
  手边没有经书,她便伏在案上默写经书,几页经书抄下来,平心静气,超然物外。
  黄昏时分,院门推开,孟祁安回来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髮也重新束过,眉宇间看得出奔波劳顿的倦色。
  “孟公子回来了?城西的百姓如何?”
  “山崩压了十几间屋子,好在大多百姓提前疏散了,无人受伤。”
  “那就好,公子辛苦。”
  昨日瞧见他一身官服,谢云初就有了猜测,百姓口中的那位新科状元应当就是他了。
  “还未恭喜孟公子,高中榜首。”
  孟祁安拱手回礼,“还要感谢姑娘,你给的平安符我戴在身边,竟安心不少,看书也能静得下心。”
  谢云初当然不会真信这话,不过都是谦虚之言。
  两人閒聊了两句,外头便有婢女进来,“公子,晚膳备好了。”
  “嗯,摆饭吧。”
  晚饭就摆在她屋內,孟祁安也不打算走。
  因为她中午没吃荤,晚膳的荤菜明显减少了。
  她不吃,孟祁安也没多问,两人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这时,外头的小廝匆匆进来,站在门口朝里看去,触到公子的眼神,没敢出声。
  一直等用完饭,孟祁安才踏出门槛,“何事?”
  “裴侍郎来了。”
  孟祁安回身看了一眼屋內的人,没有声张, 低声道:“让他稍候,我马上过去。”
  小廝应声退下。
  谢云初见他去而復返,笑道:“孟公子有事便去忙,无需顾及我。”
  “嗯,前面来了人,我去见一见,你若累了就歇著,不必拘束。”
  *
  孟祁安进了前厅,裴长聿坐在椅子上,手边的茶一口未动。
  他刚从城西回来,来不及换衣裳,肩头还沾著尘土,靠在椅背上,姿態懒散。
  “裴侍郎。”孟祁安客气道:“城西的事刚处理完,您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裴长聿面上笑意浅浅,瞧著温文尔雅,“一夜未睡,確实有些乏,不过再累也要接表妹回去,让孟翰林代为照顾,实在不妥。”
  “表妹年纪小,喜欢乱跑,我派人寻了一日,不曾想竟来了这里,孟翰林賑灾辛苦,还要帮我照顾表妹,当真劳苦功高。”
  孟祁安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我与谢姑娘相识已久,她住在这里也算理所应当,就不劳裴侍郎费心了。”
  孟祁安话音落下,厅內的气氛凝了一瞬。
  裴长聿坐在那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桌子上,隨即抬眼笑了。
  那笑看似温润,可眼底结了薄冰。
  “陛下说的不错,孟翰林刚出入朝堂,胆量確实不小。”
  “裴侍郎谬讚,我確实有胆量,不然,怎会自请来昌寧賑灾?”
  这话一出,裴长聿嘴角的笑意敛了下去,那双眼睛再也没了温和,阴鷙肃冷。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就是奔著谢云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