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只想让你看看我
  卫昭面色微变,看向谢云初一时没说话,只有裴长风这个棒槌不信邪,要衝出去与大哥理论。
  他们两个人,大哥只有一个人,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优势。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卫昭拉住,摇摇头,不可轻举妄动。
  裴长聿年纪轻轻就能担任侍郎一职,如今又进了吏部,可不是因为他是昭平侯的儿子。
  相反,昭平侯是因为生了个好儿子,如今才能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
  朝中从没有人因为裴长聿年轻就小瞧他,想当年的大理寺,多硬气的一群人,最后被这位走上仕途一年的年轻官员一锅端了。
  谢云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时没说话。
  只要不说话,就以为她睡下了,睡前门也锁好了,应该进不来。
  外面的人听不到回应,站在门口又敲了敲,“云初,我听到声音了,你在和谁说话?”
  谢云初真的怕他闯进来,看向身边两人,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裴长风不死心,被卫昭一把捂住嘴,小声道:“你是来帮她的,还是来给她惹麻烦的?”
  门外又传来声音,“表妹,我知你没睡。”
  这声音温润,语气似还带著笑,可门口站著的人,神色冷肃,紧抿著嘴唇,哪有半分笑?
  屋內安静了片刻,谢云初总算將两人打发走,才回到床上躺著。
  她分明锁好了门,房门却开了。
  门再次合上,她听见了脚步声,最后停在床边,像条毒蛇一样,静悄悄地盯著她,瘮人。
  床榻微微塌陷,他坐在她身侧,许久没有动作。
  谢云初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有所动作,沉默比质问更磨人,让人脊背发麻。
  她终於忍不住,將脸从被子里抬起来一点,侧过眼角去看他。
  裴长聿坐在床沿,侧脸对著月光,蒙了一层清辉,像一尊透明清冷的玉雕。
  他垂著眼,睫羽投下阴翳,面色平静。
  “人都走了?”他撩起她的一缕头髮,放在鼻间嗅了嗅,语气篤定。
  谢云初喉咙发紧,不敢说话,闭著眼装睡。
  一只大手伸过来,探入被子里,裴长聿在她身侧躺下,顺势钻进被子里。
  他的气息从身后贴过来,谢云初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轻笑一声,贴近她,在她后颈轻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慢慢摩挲。
  “云初......”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呼吸喷在她耳后,又热又痒,她实在没忍住往远挪了挪。
  身后的人笑的愈发开心,“不装了?”
  谢云初没睁眼,捏著被角装死。
  他往里凑了凑,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兽,明明獠牙就在她颈边,却只是蹭蹭,没有咬下去。
  “你还是怕我。”他道。
  裴长聿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
  他不喜欢谢云初这样,不理他,不看他,心里也没有他。
  故意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又在她耳边吹气,专门找她最薄弱的地方折磨她。
  “还不肯睁眼?”他语气轻缓,带著一股到不易察觉的沉鬱。
  他的手从小腹慢慢往上,停在她胸口的位置,隔著衣料覆上去,力道时轻时重,就这么感受著她急促的心跳。
  “心跳这样快,你见其他男人时,也是如此吗?”
  谢云初咬牙,猛地翻身转过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裴长聿!”她气的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我只想让你看看我。”
  他自嘲一笑,眸中的痴迷要溢出来,“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可你连看看我都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说这话时,再不復往日的清冷,眼底泛起一层水光,那水光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近乎癲狂的执念。
  唇瓣贴上来,箍著她动弹不得。
  “你不肯看我,那就从里到外感受我。”
  “你一心向佛,我偏要你以后闭上眼睛全是我,梦里梦外都是我,熟悉我的心跳,我的温度,我的所有,再容不下其他人。”
  说罢,不等她回应,低头吻下来。
  谢云初的手抵在他胸口,攥著他的衣襟想推开,可使不上力,反而像在挽留。
  唇齿被他一点一点撬开,带著一股淡淡的苦味,极浓的茶味儿。
  “唔......”她闷哼一声,偏头想躲,却被他捧住脸轻轻扳回来。
  过了很久,久到谢云初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绵长,他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又热又乱。
  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又要做那晚的事,她挣扎的更厉害,“不行,不行,你滚开!”
  “为什么?你分明也是喜欢的,为什么不要?”
  他一口咬在她肩上,“云初,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要將这些味道舔乾净才行,让她身上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味道。
  既然心里没有他,那就身体里有他。
  “裴长聿你放开!”
  她拼尽了全身力气拳打脚踢,可无济於事。
  他吻掉她眼角的泪水,轻抚她的髮丝,轻哄,“乖。”
  手上力道大的要命,嘴里还不住说著那些让她羞耻的话。
  “那晚你也是如此......我都记得。”
  谢云初真的要崩溃了,哭的泣不成声,她反抗不了,只能儘量让自己冷静。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嘴里小声念叨,儘量忽视其他。
  止了哭,念佛的声音越来越大,可裴长聿今日却不在乎。
  他的衣衫落了大半,堪堪掛在臂弯,弯了弯唇角。
  “你可以念得更大声些。”
  原本光风霽月的人,此刻染上了这世间最让人害怕的恶,在侵蚀她。
  直到她闭上眼睛看见的不再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