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本世子给你脸给多了?
  许诺晃晃悠悠地来到后院。
  许震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跟下人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
  “聘礼再加三成!把库房里那对血玉如意也添上!”
  “我孙子出息了!连大离第一才女都搞得定,这婚事必须办得风风光光,气死沈万山那个老匹夫!”
  见许诺走过来,许震天一拍大腿,大笑道:
  “诺儿,来得正好!爷爷正商量你跟清漪丫头的婚事呢!”
  许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爷子,婚事不急。”
  许震天一愣:“怎么?那丫头反悔了?”
  “那倒没有。”许诺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只是她身份有点特殊。”
  “特殊?不就是沈家大小姐吗?”
  “她是太初圣地的圣女。”
  太初圣地?
  隨后,许诺便將沈清漪方才说的情报讲了出来。
  听完后,老爷子愣了片刻,这才淡淡道:“没想到这沈家丫头,居然还有这等身份!”
  许诺放下茶杯,继续道:
  “而且人家得知这件事,估计会带人杀到京城来找我算帐了。”
  谁知,老爷子根本不怂,大笑道:
  “哈哈哈,一帮江湖草莽,还敢以圣地自称,呸!”
  先是贬低了一番,隨后许震天这才道:
  “他们什么时候到?”
  许诺答道:“最多一月。”
  “一月?”
  许震天立刻站起了身,大声道:
  “好!”
  “老子现在立刻就吩咐下去,一月之后,让你与沈清漪正式成亲!”
  “大办特办!”
  “老子倒是要看看,他那什么破圣地,能耐我许家如何!”
  许诺愣住了。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调兵遣將,或者暗中布置防线。
  结果这老头直接来了一手骑脸输出。
  人家来抢人,你直接当著人家的面办婚礼?
  这是打算把太初圣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许诺心里直呼內行。
  不愧是大离军神,这脾气,这魄力,简直绝了。
  许诺竖起大拇指,赶紧开舔。
  “爷爷威武,爷爷霸气!”
  “这招杀人诛心,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震天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在这大离京城,还轮不到他们太初圣地撒野。”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剩下的事,爷爷替你平了。”
  ……
  有老爷子这句话,许诺到是没什么担心的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这感觉確实不错。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太初圣地是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但暗地里要自己小命的傢伙可还没有揪出来。
  以原主的智商自然是看不出的,但许诺可不一样。
  当晚,他与一名叫海棠的花魁过夜,也就是这个女人攛掇自己去的沈府。
  那天晚上,原主只喝了几杯酒就意识模糊,这不正常。
  原主虽然废物,但酒量不差,三罈子烈酒下肚都不会倒。
  那天才喝了不到半壶,就开始说胡话。
  酒里有东西。
  这女人,应该不只是花魁那么简单。
  ……
  很快,许诺到了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常去的地方。
  教坊司。
  许诺迈步跨入大门。
  里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內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热火朝天。
  男人们的调笑声和女人们的娇嗔声混杂在一起,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老鴇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京城第一紈絝。
  “哎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姑娘们都想死您了!”
  老鴇扭著水桶腰迎了上来,手里那块香帕差点甩到许诺脸上。
  她一招手,立刻有两个衣不蔽体、身材火辣的姑娘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软玉温香,恨不得整个人掛在许诺身上。
  许诺顺手搂住两人的纤腰,微微一笑。
  大堂里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看清来人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镇国公府的许诺吗?”
  “他昨天才刚把大离第一才女沈清漪抢回府,今天就跑来教坊司逛窑子?”
  “家里放著那么个天仙般的美人不管,跑来这里寻欢作乐,简直是个畜生啊!”
  几名自詡风流的才子更是满脸愤慨,咬牙切齿。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小姐那等冰清玉洁的人物,怎么就落到了这种人渣手里,真是老天瞎了眼!”
  “嘘!小声点,被这二世祖听到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许诺鬆开身边的两个姑娘,大马金刀地走到大堂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双腿往桌上一搭,囂张到了极点。
  “老鴇!”
  许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老鴇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
  “世子爷,您有什么吩咐?”
  许诺手指敲著桌面,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海棠叫出来,今晚本世子要她作陪。”
  老鴇面露难色,道:
  “世子爷,海棠今夜已经有归宿了。”
  许诺淡淡道:“那又怎样?把人叫出来,我看谁敢拦我!”
  老鴇也是一脸为难,冷汗都下来了。
  “世子爷,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別的客人恐怕会有意见。”
  许诺嗤笑一声。
  “规矩?”
  “在这里,本世子的话就是规矩!谁敢有意见?”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叮噹乱响。
  “我数三个数。”
  “要是见不到人,我今天就砸了你这教坊司!”
  老鴇急得直搓手。
  “世子爷,您就別为难老奴了。”
  “今日赵公子在此地,要不老奴去请他来跟您谈?”
  赵公子?
  许诺挑了挑眉,搜索了一下记忆,这赵公子就是负责教坊司营收的傢伙。
  此人更是礼部尚书家的少爷,颇有权势。
  他靠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
  “去叫。”
  闻言,老鴇连忙跑了。
  许诺收回目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赵询,礼部尚书赵询的独子。
  赵家跟许家没什么明面上的过节,但也不对付。
  文官集团和武將集团,在朝堂上本就互相看不顺眼。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闹大了,赵询未必会为了一个花魁跟镇国公府翻脸。
  但闹得太难看,老爷子面上也不好看。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闹大,若是太低调的话反而引人起疑。
  毕竟,自己之前塑造的人设可得好好利用。
  二楼,天字號雅阁。
  屋內暖香扑鼻,奢靡至极。
  一名锦衣青年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端著白玉酒杯。
  他身边,四个不著寸缕的少女如水蛇般缠绕著他,娇喘连连。
  老鴇推门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把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一旁的赵询更是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一把推开身上的少女。
  “许诺?”
  “这个废物又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在礼部的地盘撒野?”
  赵询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
  “公子,这许世子以前虽然也跋扈,但顶多就是喝花酒不给钱。”
  “今天这架势,像是故意来找茬的,邪门得很。”
  赵询冷哼一声。
  “找茬?哼,本公子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披上外衣,大步走出雅阁。
  大堂內,气氛依旧僵持。
  赵询走到二楼的围栏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太师椅上的许诺。
  他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虚偽的笑容。
  “许世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赵询拍了拍手。
  雅阁的门再次打开,一名身披薄纱、容貌绝美的女子低著头走了出来。
  身段婀娜,楚楚可怜。
  赵询指著那女子,笑道。
  “世子爷,这是咱们教坊司刚调教好的新花魁,还是个雏儿。”
  “今晚就让她好好伺候您,算我赵某人请客,如何?”
  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这可是新花魁的初夜,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废物?
  许诺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世子脖子不好,懒得抬头。”
  “滚下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