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詔衙来人
  “摘面纱?”
  李晚寧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脸颊,像看流氓一样瞪著许诺。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大离最受宠的九公主,金枝玉叶。
  大离规矩森严,未出阁的女子,真容岂能隨便给外人看?
  这要是传回宫里,母后非得禁她半个月的足不可。
  “不行!”李晚寧一口回绝,语气坚决,“本姑娘的容貌,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摺扇。
  “那就算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作势要走。
  “连合伙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哪天你卷了我的银子跑了,我去哪抓人?这买卖没法做,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
  李晚寧急了。
  一天一万两的买卖,就这么黄了?
  父皇还天天在御书房愁国库没钱呢,这可是个大金矿。
  她站在原地,双手绞著衣角,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就是看一眼吗?
  这登徒子虽然討厌,但长得倒也不算太面目可憎。
  再说了,为了父皇的国库,本公主牺牲一下规矩,也是值得的!
  “行!看就看,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李晚寧咬了咬牙,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白色面纱。
  面纱滑落。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诺面前。
  肌肤白皙如瓷,一双杏眼灵动清澈,透著股古灵精怪的俏皮。
  鼻樑小巧挺拔,微微嘟起的红唇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娇憨。
  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人,却又带著几分惹人怜爱的娇俏。
  许诺摇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顿。
  我滴妈。
  你早说你长这样啊!
  许诺心里暗自咋舌。
  先前看此女身段纤细修长,该有的地方极其有料,就猜到外貌绝对差不了。
  但这何止是不差?
  简直绝了。
  就算是与沈清漪那个级別的绝色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两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沈清漪是那种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
  而眼前这女人,则是娇俏灵动,透著一股子古灵精怪的鲜活气。
  “看够了没有?”李晚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
  许诺乾咳一声,收起摺扇,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言。”
  他自然不可能报出自己京城第一紈絝的真名,免得把这送上门的財神爷嚇跑。
  李晚寧看著他伸出的手,愣了一下,迟疑著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我叫寧晚。”
  她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报出真名。
  两手一触即分。
  “行了,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了。”晚寧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溜出宫的时间不短了。
  “我还有事,明日再来找你细谈。”
  说完,她戴上面纱,匆匆离去。
  一直缩在柜檯后面看戏的王胖子,见人走远了,这才探出个胖脑袋。
  他凑到许诺跟前,挤眉弄眼,笑得极其猥琐。
  “许哥,厉害啊!”
  “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这么快又要拿下一个美女了?”
  许诺没好气地一摺扇敲在王胖子脑袋上。
  “去去去。”
  “胡说八道什么,干活去!”
  ……
  翌日。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青石板上,许诺已经摇著摺扇坐在了铺子里的太师椅上。
  王富贵和寧晚暂时还没到。
  铺子门一开,外头早就排起了长龙。
  生意依旧火爆得一塌糊涂。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著绿柳带著十几个下人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倒落得个清閒。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光卖奶茶肯定不够,这玩意儿容易被模仿。
  等过两日,把冰镇啤酒弄出来。
  再顺手酿点高度数的白酒,给这个世界的人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前世作为圈內赫赫有名的金牌投资人,他太清楚怎么把一个盘子做大了。
  京城这帮人傻钱多的主,不狠狠割一波韭菜,都对不起他这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
  正琢磨著。
  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让开!詔衙办案,閒杂人等速速离开!”
  一道极其囂张的粗獷声音炸响。
  紧接著,一阵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传来。
  一队穿著玄色差服、腰悬制式长刀的官兵蛮横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大步流星地闯了过来。
  詔衙。
  京城直属衙门,由府尹直接统辖,位列三司之一,专门负责京城治安和缉拿,权力极大。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眼神阴鷙,手里提著带鞘的长刀。
  他走到铺子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
  “砰!”
  摆在最前面的一个木製摊位直接被踹翻在地,琉璃盏碎了一地,冰块和奶茶流得到处都是。
  正在忙活的绿柳嚇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稳住心神,上前一步:“你们干什么?”
  横肉校尉冷冷扫了她一眼,鼻孔朝天:“你们老板是何人?叫他滚出来!”
  绿柳心里一紧,但还是谨慎地开口:“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什么事?”
  校尉冷笑一声,长刀重重杵在地上。
  “事大了!”
  “有人举报你们这铺子卖的甜水里掺了脏东西,吃坏了人命!”
  “现在,本官要查封此地,把你们一干人等全部带回詔衙大牢候审!”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吃坏人命?不能吧,我都喝了好几天了。”
  绿柳脸色一白,急忙反驳:
  “不可能!我们的奶茶都是用上好的牛乳和茶叶现做的,乾乾净净,怎么可能吃坏人命!”
  校尉眼神一厉,猛地逼近一步。
  “怎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詔衙污衊你们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绿柳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街道。
  绿柳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玻璃和冰水的地上。
  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这就是质疑詔衙的下场!”横肉校尉甩了甩手,满脸狞笑。
  周围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去。
  那可是詔衙,京城里出了名的活阎王,谁敢触这个霉头?
  绿柳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只是个丫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委屈得浑身发抖。
  铺子后头。
  许诺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前头的动静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许诺皱了皱眉,踢了一脚旁边的下人,“去前头瞅瞅。”
  下人赶紧跑了出去。
  没过半晌,那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色煞白。
  “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差,把咱们的摊子砸了,还打了绿柳姐!”
  啥?
  许诺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官差?
  砸场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醉仙楼那个死胖子的脸。
  要说这两件事没关係,狗都不信。
  这老东西,买配方不成,直接玩阴的了?
  许诺冷笑一声。
  在京城这地界,跟他许诺玩横的?
  他一把將摺扇扔在桌上,顺手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前铺走去。
  “走,本少爷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狗胆,敢砸我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