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是我的
  钱大富跪在地上,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护院,再看许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传言全是放屁!
  谁说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这身手,这狠辣劲,比街头舔血的亡命徒还恐怖!
  “世子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的买卖!”钱大富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往后缩,“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许诺摇著摺扇,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放了你?”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找刀疤刘去我铺子下毒讹人,今天带著棍棒来砸店。钱掌柜,你这套连招打得挺顺手啊。”
  “我……”钱大富脸色惨白,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我这人讲道理。”许诺摺扇一合,敲了敲钱大富的胖脸,“砸了我的生意,嚇到了我的客人,总得有点说法。”
  “赔!我赔钱!”钱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掏出怀里的银票,“我这有三千两!全给您!权当给世子爷赔罪!”
  许诺没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座三层高、装潢奢华的醉仙楼。
  “三千两?打发叫花子呢?”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老六般的笑容。
  “我看你对面那栋楼挺不错,位置好,地方大。”
  钱大富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子爷!那是醉仙楼啊!我半辈子的心血……”
  “现在是我的了。”
  许诺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么,交出醉仙楼的地契和房契。要么,我今天打断你的四肢,明天让顺天府去你家里查查你这些年乾的脏事。”
  许诺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钱掌柜,你猜猜,你那些缺德事要是抖出来,够你在大牢里死几次?”
  钱大富浑身一僵,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不,这是踢到铡刀了!
  “我……我给……”
  钱大富瘫软在地上,颤抖著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叠盖著红印的契书。
  李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仔细瞅了两眼,激动得满脸通红。
  “许哥!真是醉仙楼的地契!”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带著你的人,滚。”
  钱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著几个还能动的护院,拖著地上的伤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十字街。
  周围围观的人群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打得好!”
  “这钱大富平日里仗著醉仙楼欺行霸市,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李晚寧挤在最前面,手里还端著半碗啤酒,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许诺。
  “喂!许诺!你刚才那几招是什么功夫?太厉害了吧!”
  她凑上前,上下打量著许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根本不是废物,你骗了京城所有人!”
  许诺瞥了她一眼。
  “姑娘,酒喝完了就回家,別妨碍我做生意。”
  “你!”李晚寧气结。
  堂堂九公主,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这傢伙居然赶她走!
  “我就不走!”李晚寧把摺扇往腰间一插,指著对面的醉仙楼,“你把醉仙楼弄到手了,接下来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开酒楼?”
  许诺没搭理她,转身看向李胖子。
  “胖子,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去对面清场。把醉仙楼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全给我砸了。”
  李胖子兴奋地直搓手:“许哥,咱们真要开大酒楼了?”
  “铺子太小,坐不下那么多人。”许诺看了一眼排到街角的人龙,“把醉仙楼一楼改了,专门卖奶茶和啤酒。二楼三楼留著,我另有打算。”
  “好嘞!”李胖子带著几个下人,风风火火地冲向了醉仙楼。
  ……
  镇国公府,后院。
  夜色深沉。
  许诺坐在石桌前,手里把玩著一枚龙形玉坠。
  玉坠內部,隱约有一道青色的龙影在游走。
  今天在十字街动手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那股属於太古龙魂的力量又壮大了几分。
  “真龙之力……”
  许诺低声自语。
  想要彻底激活这玉坠里的九道龙纹,光靠练武可不够,还得需要庞大的財力和资源支撑。
  醉仙楼到手,只是第一步。
  房门轻响。
  沈清漪一袭白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戴面纱,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
  “今天十字街的事,我听说了。”
  沈清漪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目光直视许诺。
  “钱大富背后有內城贵人的影子,你直接抢了他的醉仙楼,就不怕惹麻烦?”
  许诺收起玉坠,给自己倒了杯茶。
  “麻烦?我镇国公府就是京城最大的麻烦。”
  他抬眼看著沈清漪。
  “再说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那不是我的风格。”
  沈清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下,许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清明锐利,哪里有半点传言中紈絝子弟的荒唐模样?
  “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沈清漪忍不住问。
  “娘子想知道?”许诺身子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无聊。”
  沈清漪別过脸,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她站起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醉仙楼重新开张,內城可能会有人去捣乱。你自己当心。”
  说完,她推门进屋,留给许诺一个清冷的背影。
  许诺摸了摸下巴。
  这冰山臥底,居然开始关心他了?
  有点意思。
  ……
  次日正午。
  十字街口,人声鼎沸。
  原本的醉仙楼,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天下第一饮”。
  一楼大堂被彻底打通,摆满了整洁的桌椅。
  柜檯前,买奶茶和冰镇啤酒的人排成了三条长龙。李胖子带著二十多个新招来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给我来两碗冰镇啤酒!要冰块多的!”
  “我要五碗珍珠奶茶,打包带走!”
  大堂里充斥著酒香、奶香和客人们的喧闹声。
  许诺坐在二楼雅座的窗边,看著下方火爆的生意,手里慢悠悠地摇著摺扇。
  照这个速度,光是这一家店,一天就能进帐上万两白银。
  突然。
  一楼大堂门口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穿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看著这身行头,脸色纷纷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面容阴鷙,眼神犀利,手里握著一把黑鞘长刀。
  他走到柜檯前,冷冷地扫了李胖子一眼。
  “谁是掌柜的?”
  李胖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这位爷,小人就是负责打理……”
  啪!
  青年男子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李胖子抽得倒退两步,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一个下贱的奴才,也配跟我说话?”
  青年男子冷笑一声,目光直接望向二楼雅座的许诺。
  “许诺,滚下来。”
  二楼窗边。
  许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合上摺扇,站起身,顺著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诺身上。
  许诺走到柜檯前,看了一眼李胖子红肿的脸颊。
  “没事吧?”
  “许哥,我没事……”李胖子捂著脸,低声说,“这人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儿子,赵刚。钱大富以前就是给他交保护费的。”
  许诺点点头,转过身,看著眼前的赵刚。
  “打我的人?”许诺声音很平静。
  赵刚傲慢地抬起下巴,手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