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校花妈妈的惦记
  治疗过程中,林默十分收敛,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就连银针拔出,他的连指尖都没在苏晴的皮肤上多停留一秒。
  刚和林清月在厨房里的事情还歷歷在目,此刻面对苏晴,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了,阿姨。你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后的治疗强度会减轻很多。”
  他將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
  “这就结束了?”
  苏晴偏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往日每次治疗结束,林默总要以內力运针將她推上一个难以言喻的巔峰,那感觉像是灵魂被从躯壳里拽出来又在云端重新拼好,是她这两年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可今天什么也没有,针一拔,就完了。
  “对,以后的治疗会越来越短。”
  “……这样啊。”
  苏晴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失落小心地藏进眼皮底下。
  “阿姨,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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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送你。”
  苏晴撑著手臂就要下床。
  林默摆了摆手:
  “不用了,等您以后方便了再送我也不迟。”
  林默推门出去,靠在走廊墙上的林清月立刻站直了身子迎上来:
  “结束了?”
  “嗯。”
  “今天怎么这么快?”
  “你妈的病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后时间会越来越短。”
  “谢谢哥哥。”
  “不用谢。我走了,你去照顾你妈吧。”
  “我送送你。”
  “不用了。”
  林默伸手在桥墩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下了楼。
  林清月站在走廊上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推开家门走进去。
  苏晴还坐在床上,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在看。
  林清月走到床边,歪著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怎么了?”
  “没事。”
  苏晴回过神,摇了摇头。
  “哦。妈,你去我床上休息吧,我收拾一下这边。”
  “不用了,今天床没脏。”
  林清月微微一愣,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快速变化。
  苏晴看在眼里,眉头也跟著皱了皱:
  “怎么了?”
  “没……没事。”
  林清月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脸把话题岔开,
  “妈,我扶你做康復吧。”
  “好。”
  两个人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分钟,苏晴扶著女儿的胳膊,脚步比前几天稳了不少。
  林清月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隨口一问:
  “妈,你觉得林默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有才,长得又帅,很不错。挺適合你的。”
  “那……妈你喜欢他吗?”
  林清月的声音还是隨意的调子,目光却直直地盯著前方的墙壁。
  苏晴的脚步停了一瞬,隨即又继续往前迈,声音却拔高了一个调:
  “喜欢啊,不过可不是你们年轻人这种喜欢,妈妈的是对未来女婿的喜欢。”
  “是么?但我感觉他好像对你是那种喜欢!”
  “你胡说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清月你別瞎想。”
  苏晴耳根到脖子一片滚烫。
  “我没胡说。妈,林默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用顾忌我。”
  “那也不合適,毕竟差这么多岁数……”
  苏晴的话尾发虚,底气明显已经泄了大半。
  让她说对林默没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朝夕相处,日復一日地被他从痛苦中捞出来,那块冰早就化了。
  “年龄不是问题。妈你本来就看著年轻,不报年轻的话,谁看了都说你也就三十而已。”
  “那也不行,毕竟是你同学。”
  苏晴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妈,林默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没什么能给他的。如果你喜欢他,我希望你可以跟他在一起。”
  林清月的声音终於有了波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好了妈,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不等苏晴回话,她就岔开话题,生怕听到让她心碎的答案。
  一號世界,合欢宗议事堂。
  红綾坐在首座,指尖捻著茶盏的盖子,一下一下地拨著浮沫,却不往嘴边送。
  堂下两侧坐著內务堂、执法堂和外门管事,加起来十几號人,平日里在这议事堂里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茶盏磕碰的细响。
  藏经阁和丹房的毒雾已经散尽,封锁圈撤了,但方圆五百步內的草木至今还蔫著头。
  一名执法堂的副手站在堂中央,手里捧著一本对摺的帐簿,逐条念著核损的结果,藏经阁所藏秘籍,连书架带书册,一片纸都没留下。
  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连同三名轮值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阁內也没有搏斗痕跡。
  丹房方面,上次刚补上架的丹药又空了,两名內门弟子失踪,和藏经阁的情况如出一辙。
  他念完之后,堂內安静了片刻。
  红綾把茶盏搁在桌上,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近几日歹人没了动静,你们是不是觉得消停了?”
  没人敢应声。
  她冷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越是没动静,越是在暗处盯著。藏经阁、丹房,连续两次如入无人之境,连白长老都不见了。
  白长老的修为可是二流往上,一声不吭就被人连人带书掳走,这还不说明问题?
  两次来袭,虽然用的毒物不一样,但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秘籍,丹药,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既然书和药都拿走了,下一步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外门管事忍不住出声:
  “堂主的意思是?”
  “炉阁。”
  红綾吐出两个字,整个议事堂的温度仿佛跟著往下降了几度,“炉阁里关著的那位,是什么身份?那是宗主闭关前特意游遍天下掳回来的先天玄阴之体。
  宗主为了这个炉鼎精心布局数年,就等出关之日借她衝击瓶颈。
  如果你们再让这人把炉阁端了,宗主出关的那天,就是我们这些人脑袋搬家的日子。”
  她这段话说完,连站得最直的执法堂堂主都微微低了低头。
  红綾不再看他们,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写好的部署册子,掷在桌上:
  “从今天起,內务堂和执法堂各调一半人手,在炉阁外围设三道防线,不论白昼黑夜,任何时候不得少於五名三流以上的好手值守,每隔两个时辰换一班岗。另外,从炉阁石门外三十步起,布暗哨四人,换岗时走暗號,口令一日一换。”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
  “至於藏经阁和丹房,贼人未必还会再来,但也不能不防。这两处从今天起列为诱饵区。
  丹房內挑选若干丹药罐,二分之一混毒。
  不论是毒发还是惊退,只要他敢来,总要留下动静。
  第二!药架下方、地板缝隙、门轴、窗欞,所有可能碰触的地方全部装上带毒的机关。一碰就就让他有来无回!”
  执法堂堂主拱手:
  “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