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愤怒孙千户
  “那就上报。就算河州府派仵作下来查,也应该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文书你帮我擬,擬好了直接盖章送到驛站就行。”
  龙清雪应了一声,起身去隔壁厢房研墨铺纸。
  文书被送往驛站后,林默带人来到了王员外府邸。
  让张铁和护卫队在外面守著,他带上防毒面具和检测仪独自走了进去。
  看著满地的尸体,林默挑挑拣拣,將有修为的人全部收入空间。
  隨后又將之前郑三海盗一行人中普通人的尸体扔在院里。
  最后將毒气弹收入空间后,这才出了王员外府邸。
  连海县城西八十里,千户所驻地。
  千户孙灿坐在虎皮椅上,正捏著茶盏听心腹匯报郑三一行人的下落。
  郑三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斥候队长,手底下三十来號人都是跟著他刀口舔血多年的老兵,是他常用的黑手套。
  可这黑手套离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孙灿只好派人去老丈人家打听打听,毕竟郑三是奉王员外的令去干私活,总得有个回音。
  然而等了半天,派去打听消息的兵丁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带回来一个让孙灿眉头紧锁的消息!
  王员外府邸爆发瘟疫,满门一百零八口全部惨死。
  县衙已经贴了封条,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按违反瘟疫禁令处置。
  孙灿捏著茶盏的手一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县衙没事?”
  “没有!”
  “好手段!”
  孙灿脸色越发铁青。
  郑三是二流三段高手,带著三十多个老兵去围一个穷酸县衙,按理说就该跟踩死只蚂蚁一样轻鬆。
  但县衙安然无恙,郑三一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老丈人更是全家得了瘟疫暴毙!
  这中间的猫腻,孙灿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就在他推测其中关联时,內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他夫人王翠花披头散髮地从后院衝出来,两只眼睛瞪得通红,一把抱住他的腿就开始嚎:
  “老爷啊!你得给我爹娘报仇,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啊!你要是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在这军帐之中!我的老娘啊……”
  孙灿被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用力將其甩开,在堂前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说实话他真不想蹚这趟浑水。
  新来县令不可能不知道王员外是他老丈人,明知如此,手段还如此狠辣,显然是有底气的!
  王员外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这些年打著他的旗號在连海县横著走,刮地皮颳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
  但他毕竟娶了王家唯一的闺女,老丈人给的嫁妆够他养一个百户的亲兵,这些年也没少往他口袋里塞银子。
  现在人死了,他要是连个面都不出,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孝敬他孙千户。
  “行了,別嚎了!”
  孙灿一把推开又扑向自己的夫人,铁青著脸朝门外吼了一声,
  “传军医赵老倌,带上验尸的傢伙,再点一队亲兵,老子亲自去连海县,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个瘟法。”
  县衙后院的土台上,林默站的笔直,海风吹得他那身深色作训服猎猎作响。
  台下五十名光头汉子站成五排,清一色灰色作训服,队列横平竖直,比起之前那群缩在墙根下等饭吃的流民,已经脱胎换骨。
  这些天管吃管住,顿顿白米饭配红烧肉,脸颊上的凹陷渐渐丰盈起来,胸脯也鼓起来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气神。
  “齐步……走!”
  张铁一声令下,五十双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解放鞋齐齐砸在夯土地上,腾起一片黄尘。
  队列从林默面前踏过,脚步虽算不上整齐划一,但已经有了一股子稜角分明的气势。
  “战友们好!”
  “首长好!”
  五十个嗓子吼出来的声音震得老槐树上的海鸟扑稜稜飞了一片。
  “你们辛苦了!”
  “为民主奋斗!”
  口號喊得山响,队列踏过土台前,最后在院子尽头笔直列队站定,五十个人纹丝不动。
  除了林默,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喊口令的张铁都不理解,天天让他们走队列、站军姿、叠豆腐块有什么用。
  有这工夫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多射几壶箭。
  张铁不止一次在背地里嘀咕过,但林默从没解释。
  等真上了战场,他们就会明白,令行禁止四个字比什么花哨的招式都管用。
  一支听到枪响不散、看到死人腿不软的队伍,靠的不是个人武勇,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张铁。”
  林默走下土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从明天开始,上午训练,下午组织盖营房。
  这里有救济粮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往后的日子人会越来越多,来了就得有地方住。
  被褥、炊具、柴火都要提前备齐,別让人来了睡地上。”
  “是,大人。”
  张铁点头应下,又挠了挠后脑勺,挠得头皮屑乱飞。
  “你的文化课学得怎么样了?”
  张铁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让他打架干活眼都不眨,让他认字就跟让他吃黄连似的,一翻开练习本眼皮就打架。
  “还、还行。”
  他的声音心虚得毫无说服力。
  “光还行不够。以后想当官,肚子里没墨水怎么行?
  读不懂文书、看不懂军报,我以后拿什么提拔你?
  好好学,別掉队。”
  张铁用力点头,声音比刚才喊口令还响亮。
  林默转向刘四。
  这老吏年龄最大,腿脚没有年轻人利索,但脑子活,学东西比张铁和王老蔫都快。
  他以前在县衙做过抄写,识字底子有一点,林默便把他派去负责城北石灰矿的建设。
  这几天他一直扎在矿上,脸上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比之前坐衙门口晒太阳时不知好了多少倍。
  “城外的石灰矿和铁矿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两个窑炉地基和周围的建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刘四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封皮用针线装订得整整齐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在现场中碰到的一些问题,小的都一一记下了。”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