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马桶喝水
  丁不三被他嚇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脚后跟磕在了路边一根铁柱子上。
  他捂著脚后跟单腿跳了两下,一抬头看见了铁柱顶端那个发光的玻璃罩子,眼睛立刻就直了。
  他绕著铁柱转了好几圈,又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个玻璃罩,指尖离罩子还差一大截。
  他正要往上蹦,后脑勺忽然挨了重重一记敲打。
  “哎哟!”
  “干什么呢!”
  一个胳膊上戴著红袖头的大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本罚单,另一只手里还攥著一根竹棍。
  她指著路灯下面贴著的告示牌,
  “没看见告示上写著吗?
  公共设施不许攀爬!
  破坏路灯罚款十文!
  是新来的吧?通行证拿出来!”
  丁不三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指著旁边几个同样在围观路灯的武林人士说:
  “我就是看看,我又没弄坏……
  再说了他们也在看,你怎么不打他们?”
  大妈根本不吃他这套:
  “人家光看没碰!
  你碰了!
  拿钱!
  十文!”
  丁不三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十文钱递给大妈,灰溜溜地跑了。
  “让你们见笑了。”
  丁不三揉著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嘟囔,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打过。”
  周围几个散修看他那副委屈样,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散修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丁兄,你轻功独步天下,怎么连个大妈都躲不过?”
  丁不三梗著脖子辩解道:
  “江湖上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女人,尤其是凶的女人!”
  眾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还没落,街对面又出事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另一个戴红袖头的大爷拦住,说他隨地吐痰,罚款五文。
  壮汉一把推开大爷的手,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道:
  “老子在京城吐了十几年痰,从没人敢管老子!
  你们这破地方算什么东西!”
  大爷也不跟他吵,转身离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队飞虎队员从街角拐了出来,把壮汉按在地上。
  壮汉的几个同伴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
  “要不咱们上去理论理论?”
  带头的那个立刻拍了他一巴掌:
  “理论个屁!
  你没看见城门口那告示?”
  “大侠,冤枉啊,我这就交罚款!”
  壮汉被从地上拖起来,双手被手銬銬在背后,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平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晚了。
  危害公共安全,罪加一等。
  带到县衙拘留所,拘留三日,罚款五十两。”
  壮汉被押走后,周平转过身,扫了围观的眾人一圈,提高音量说道:
  “都听好了,连海县的规矩不是摆设。
  你们在江湖上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守这里的规矩。”
  壮汉的同伴们还想说什么,周平拔出腰间手枪,朝地上开了一枪,激起一片水泥碎屑。
  那几个同伴看到地上出现拳头大的弹坑,立刻举起双手,迅速掏出银子乖乖交了罚款。
  穿过主街,眾人来到了连海县新修的客栈。
  客栈伙计满脸笑容地迎出来,熟练地介绍道:
  “各位客官,欢迎光临连海客栈!
  標准间每晚十两银子,套间每晚二十两,先付后住,概不赊帐。
  客栈內配有电灯、自来水、独立卫生间和二十四小时热水,包您住得舒心!”
  “十两银子一晚?
  这放在京城都能住最好的客栈了!”
  熊开山在后面大声嚷道。
  伙计不卑不亢地笑著回应:
  “这位客官,京城的客栈有电灯吗?
  有自来水吗?有抽水马桶吗?
  我们连海客栈的设施,全天下独一份,十两银子绝对是良心价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已经有人抢著把银子拍在了柜檯上:
  “我要一间標准间!”
  “我要两间!”
  “套间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间!”
  熊开山见状也立即骂骂咧咧的掏了钱,生怕一会没房间了。
  丁不三抢到一间二楼的標间,拿了钥匙就往楼上窜,窜到一半又一阵风似的折回来,趴在柜檯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伙计,我问你,房间里墙上那个圆盘盘是啥玩意儿?”
  伙计放下手里的帐本,耐心地解释:
  “客官,那是电灯。
  您看见旁边那根绳子没有?拉一下就亮,再拉一下就灭。”
  丁不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往前凑了凑:
  “不用火?
  不用油?
  那光从哪来的?”
  伙计挠了挠头,诚恳地表示这个他真解释不了,反正是好东西,客官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熊开山进了房间,先是被墙上那个圆盘吸引了注意力。
  他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咔噠一声,灯亮了,满屋通明。
  又拉一下,灯灭了。
  他连拉了好几下,每次灯亮都眯著眼凑近了往灯泡里看,想找出火苗藏在哪里,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只看到一团柔和的白光透过玻璃罩洒出来。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弃,转身去研究床铺,屁股往床垫上重重一坐,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嚇得跳起来,双手化爪,对著床垫就是一顿挠,床垫立即翻出了內部白花花的棉花和一截截铁圈。
  他挑了挑铁圈,铁圈弹回来噹啷啷响了几声。他挠著头嘟囔道:
  “难道是机关陷阱?”
  嘀咕著观察了片刻,见没有危险后,他轻轻一跃跳了上去,蹦了两下,发现有点意思的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丁不三进门后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角落里那个白瓷的东西上面有个木头盖子,他掀开盖子,底下是一汪清水。
  他试著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按钮,水哗地一声衝下去,把他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又凑回去掀开盖子往里看,发现水消失后,又出现了一池清水。
  他连著冲了三次,蹲在旁边研究管子里的水是怎么流出去的,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东西比京城最好的澡堂子还乾净。
  这水是从哪来的?这管子通到哪去?
  连海县连喝水的水井都这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