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当土匪路霸啊?
  下午一家人都翘首以盼,等著林涛来收货。
  苏宇和两个小的,盯著螺肉一点点挤出螺壳,嘖嘖称奇。
  吴岁坐在院子里,小鸡啄米一样,不时点一下。
  陈雪看的好笑,让他进屋去歇会。
  可林涛说好了要来收货,他不可能真的回去睡觉,只能又点上一根烟,打起精神。
  大嫂已经在门口来迴转悠了好几趟了,看著一脸事不关己的吴刚就气不打一处来。
  骂骂咧咧的,数落了一顿大哥,隨后问吴岁。
  “老二,林老板没来过咱们家,不会是找不到地方吧?要不让你哥去村口迎一迎?”
  吴刚被数落的低著头,听到这话,赶紧起身。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村口。”
  吴岁笑著拉住大哥:“不用,咱们村林老板肯定认识,到了村口问一下就行了。”
  吴刚:……
  三点多,一辆带货厢的皮卡车,停在了吴家老宅门口。
  林涛和林静兄妹俩,火急火燎地跳下车。
  一进院子,林涛看著那几大盆密密麻麻的野生黑刺参,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蹲在盆边,双手颤抖著捞起一条三两多重的海参仔细检查了一番。
  “野生的……全是极品啊。”林涛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宇也凑过来,看著林涛手里的海参,有些不解。
  “这玩意不都长一个样子吗?你怎么看出来是野生的?”
  林涛先是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吴岁,见他点头,这才笑著回答。
  “你先看顏色,野生海参大多是黑褐色或深灰色,色泽比较均匀,养殖的顏色样浅一些。”
  “再看刺,野生的排列不规则,长短不一,根部较粗,养殖的排列相对规整,而且更长一些……”
  苏宇看起一个看了看,还真和林涛讲的一样。
  好奇心满足了,卖货他不感兴趣,又跑去跟小虎和丫丫玩了。
  吴岁看著他摇了摇头,招呼林涛和林静先喝茶。
  林涛现在哪里有心思喝茶,摆摆手让吴刚帮忙从车上把秤抬下来。
  一家人加上林家兄妹,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货过完秤。
  野生黑刺参四百八十斤,响螺三十八斤,加上零星的青蟹和杂鱼。
  林涛拿著计算器,手指按得飞快。
  “阿岁,这批海参品相太好了,我给你按最高价走,总共加起来,46800块!”
  林涛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点清楚后塞进吴岁手里。
  王凤看著那厚厚一摞钱,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上午赚了4万多?!
  这在以前,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王凤直勾勾盯著那一摞崭新的百元大钞,胸口剧烈起伏。
  “老二,这……这都是咱们的?”
  吴岁笑著把钱塞进陈雪怀里。
  “媳妇,收好。”
  陈雪手足无措,抱著钱就像抱著个烫手山芋。
  院子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吴家早上在沙滩上捡了几百斤海参的事,早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村子。
  禁渔期村里人閒著没事就喜欢凑热闹。
  这会儿看到有车停在吴家老宅门口,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
  有人看到抬上车的海参,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老板,你这海参怎么收的?”
  林涛正拿毛巾擦手,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门外。
  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財,他也没藏著掖著。
  “三两以下的我给65一斤,三两以上的,110一斤。”
  这价格一报出来,门口围观的人都炸开了锅。
  “多少?110?”
  “我的老天爷,村码头收购站,三两以上的才给90!”
  “黑心肝的玩意儿,一斤坑咱们20块啊!”
  村民们眼睛都红了。
  今天早上跟著在沙滩上捡漏的可不少,虽然大头都被吴岁他们捡了,但零零散散一家也都捡了有两三斤。
  “老板,我家里有3斤,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我有两斤,我现在就回家拿!”
  “老板你別走啊,等等我……”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皮卡车跟前挤,有几个甚至直接挡在了车头前面。
  林涛见这阵势,连连摆手。
  “大家別急,听我说。”
  “我只收大宗货,你们手里那几斤散货,我不收。”
  群里人一听不乐意了。
  “老板,你这车厢空著也是空著,收谁的不是收啊?”
  “就是啊,有钱你不赚啊?”
  林涛苦笑两声,有些为难。
  有钱他难道不想赚吗?
  但这不是钱的事。
  做水產这行有这行的规矩。
  他今天要是把村里的散货都收了,那就是坏了规矩。
  以后村里收购站的人,要是也跑到镇码头去截胡,那不是全乱套了吗?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是他坏了规矩,能被同行骂死。
  吴岁手上的大货都收了,总要流口汤给別人喝不是。
  “这样,大家要是愿意卖,明天拿著货去镇上收购站找我,我按原价收,今天就不收了,大家让让。“
  村民们哪里肯依。
  颱风天去镇上,路不好走不说,还得搭车费。
  “老板,你就行行好,顺手的事嘛。”
  “你不收,我们今天就不让你走了。”
  有几个泼皮无赖,乾脆一屁股坐在车前。
  林静坐在驾驶室里,急得直按喇叭。
  林涛额头上也冒了汗,求助地看向吴岁。
  吴岁眉头一皱,刚要上前,一道身影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
  “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王凤手里抄著一把大扫帚,横眉竖眼地站在了院门口。
  “干啥?都想干啥?”
  “光天化日的,跑到我们老吴家门口耍无赖是不是?”
  王凤是真下手,有人被扫帚扫到了裤腿,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大凤,你这就不讲理了,我们卖海参,关你啥事?”
  王凤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呸!”
  ”林老板是我家老二叫来的,你们要卖要人家能看上你们的东西。“
  “人家好声好气跟你们讲规矩,你们倒好,还拦起车来了?”
  “怎么?要当土匪路霸啊?赶紧滚,再拦著,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她把扫帚在地上重重一顿,指著坐在车前的几个人。
  “起不起来?”
  “不起来我这扫帚可不长眼,扫到你们脸上,可別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无赖看著王凤要吃人的架势,心里也发怵,灰溜溜地站起身。
  村民们被骂得脸上掛不住,嘟嘟囔囔地散开了些。
  王凤转头冲林涛喊。
  “林老板,你们赶紧走,我看今天谁敢拦!”
  林涛如蒙大赦,赶紧冲王凤和吴岁抱了抱拳。
  “阿岁,嫂子,今天谢了。”
  说完钻进副驾驶。
  皮卡车轰鸣一声,驶出了村子。
  看著车走远,王凤“砰”地一声把院门关上,还顺手插上了门閂。
  转过身,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股泼辣劲儿没了,视线又黏在了陈雪怀里的那摞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