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子要退婚!
  第二天。
  江小白起床吃过早点,刚准备出门,便见张新年从外边走了进来。
  “世子大人!”
  张新年看著江小白,恭敬道:“侯爷吩咐,今日让我贴身保护您!”
  “嗯?”
  江小白眉头一挑,隨后点了点头:“也好。”
  昨天他被当街行凶,虽说没砍中。
  但……那刀气临身的滋味,江小白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眼下有张新年跟著,他倒多少可以安心一些。
  “我父亲呢?”江小白问道。
  “哦,侯爷早早便去上朝了。”
  张新年开口道。
  “这么早?”
  江小白诧异了下,摇了摇头后,开口道:“你去备一辆马车吧。”
  “咱们去相府!”
  “是!”
  张新年恭敬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久后,马车备好。
  江小白带著张新年,一同朝著相府方向而去。
  而此刻,金鑾殿上百官齐聚。
  只是这朝堂气氛,比往日更加古怪。
  因为就在朝堂的正中央位置,赫然摆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体漆黑,横在大殿之中,看著便极为醒目。
  此刻正有不少官员缩著脖子,低声议论。
  “嘶,江侯今日,这是要做什么?”
  “是啊,抬棺上朝,这也太不妥了,多晦气!”
  “谁知道呢,昨日他没来,今日一来便抬了口棺材,这是要闹哪一出呢!?”
  不少官员的目光,偷偷朝武將那边看去。
  只见江景承站在武將最前方,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那股压迫感,让不少文官看上一眼,便觉得心里发慌。
  而另外一边,李秉章偶尔朝那口棺材看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
  不是!
  这江景承,还真敢啊!
  若不是如今两家算半个亲家,就冲这抬棺上朝之举,他都得参江景承一本。
  而首辅孟修堂,则依旧站在文官前列。
  神色平静,目不斜视,仿佛大殿中央那口棺材,与他毫无关係。
  当然,也正是那过於平静的姿態,反倒让李秉章的余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高公公尖细而响亮的声音。
  “陛下驾到!”
  隨著声音落下,满朝文武顿时安静下来。
  很快,高公公搀扶著萧烬玄,从后方缓缓走入大殿。
  萧烬玄刚入殿,视线便落在了那口棺材上,那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很快,萧烬玄便神色平静的坐到龙椅上。
  百官行礼过后,朝堂重新安静下来。
  萧烬玄目光扫过大殿,最终落在江景承身上:“江侯,你今日抬棺上朝,是何用意?”
  是的,他都不用提前了解,能干出种事情来的,只有江景承!
  “陛下,臣有事要奏!”
  江景承一步走了出来,开口道。
  “说。”
  萧烬玄淡淡开口。
  江景承继续躬身道:“臣请陛下能够免去,我儿江小白的状元之名!”
  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神色一变。
  不少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想过江景承今日会闹,也想过江景承抬棺上朝,必有大事。
  可谁都没想到,江景承开口第一句,竟是要免去自己儿子的状元之名。
  这多大的荣耀,江景承竟然不要?
  “江侯何出此言?”
  萧烬玄眉头微皱。
  “陛下!”
  江景承沉声道:“小儿的状元,其实是买来的!”
  “既是买来的,便不合朝廷规矩,臣虽护子,却也不敢坏了朝廷法度,更不敢让天下学子寒心!”
  “所以,还请陛下免去此名!”
  这话说得倒是没问题,可不少官员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错,江景承可不是,这种讲规矩人啊!
  “陛下,此事不妥!”
  就在这时,李秉章站了出来,开口道:“江小白状元之名,虽由买官而起,但昨日朝堂之上,诸位皆看得清楚。”
  “江小白才思敏捷,献策有功,更是以身入局,探出科场舞弊一案。”
  “如此才德兼具之人,陛下既已亲口认可,状元之名岂能轻易去掉?”
  “陛下有所不知,据我了解,相府的清楼被大量学子堵门!”
  江景承冷哼一声道:“我儿也因此动了,免去状元之名的心思,还请陛下成全!”
  “此事,我会处理好!”
  李秉章开口道。
  “你?!”
  江景承猛地看向李秉章,冷笑一声:“李秉章,你个老匹夫,也好意思说这话?!”
  “江侯慎言!”李秉章脸色一沉。
  “我慎你个得儿!?”
  江景承虎目一瞪:“你个老匹夫,明著来不行,便暗里耍手段!”
  “我现在才算回过味儿来,不出意外,就是你做局,让我儿买了个状元吧?再藉此威胁我,让入赘你相府!”
  “如今还在陛下面前,装得一副公正模样!”
  “怎么?你相府缺女婿,缺到要来坑我,镇北侯府的独子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神色更加精彩。
  “江景承,你莫要血口喷人!”
  李秉章脸色也冷了下来:“江小白买状元,为了揪出科举舞弊之人,那是以身入局,”
  “何来我做局,让他去买这个状元!”
  “另外,入赘相府之事,藺老当时作证,你可是同意了,这入赘之事,逃不了!”
  “你踏马……”
  江景承一步上前,身上煞气陡然散开。
  不少文官嚇得后退半步。
  李秉章却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怎么?”
  李秉章冷笑:“江侯还想在金鑾殿上,动手不成?”
  “动手又如何?”
  江景承瞪著李秉章:“你这老匹夫,算计我儿,还敢在这里卖乖!”
  “不行,老子要退婚,你若不答应,老子乾死你!”
  “退婚?”
  李秉章脸色也沉了下去:“这婚怕是退不成了,昨日陛下亲口赐婚,宗册文档已录,你江景承想抗旨不成?”
  “李秉章,你个狗东西,傻蛋玩意!!”
  “江景承,你个莽夫!!”
  朝堂之上,吵声越来越烈。
  不少官员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就连武將那边,也有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是的,江景承平日里,那是能动手绝不多说话。
  没想到,今日和李秉章在朝堂上骂了起来。
  属实罕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