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术法寻人,获知真相
  杨天生看著杨小禾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著逗她:“你说清楚,到底是要抱三哥,还是要抱它?”
  他举起猞猁晃了晃。
  “抱……”杨小禾小脸上满是纠结,“我先抱它,再抱三哥好吗?”
  杨天生笑著点头:“可以。”
  说完,便將猞猁递给了杨小禾。
  刘桂兰一开始神经还是紧绷著,毕竟这可是能咬死人的猞猁,是老猎人碰到都要绕道走的猛兽!
  猞猁在杨小禾怀里,乖巧得像只小猫。
  刘桂兰看了一阵后,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你是怎么让它这么听话的?你给它取名字没?”
  刘桂兰好奇地问。
  “可能是因为我救过它的命,所以它听我的,至於名字……叫它『夕夕』吧,方便记住我是在除夕这天遇到它的。”
  “夕夕好听,我喜欢夕夕。”
  杨小禾抱猞猁,不断地叫它“夕夕”。
  夕夕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杨小禾叫一声,它就回应一声。
  入夜,刘桂兰和杨小禾早早入睡。
  刘桂兰从始至终都没跟杨天生谈杨满仓的事,显然她不想让杨天生掺和这件事。
  但生为人子,杨天生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哪怕父亲拋弃过他,他依旧断绝不了这份父子亲情。
  前半夜,杨天生也安然入睡。
  一直快到深夜十二点时,杨天生醒来。
  他確认刘桂兰和杨小禾已经进入熟睡状態后,杨天生从封天槨內取出一件师父留下的黑色棉袍换上,然后穿上棉鞋,悄悄下炕。
  睡在炕边的夕夕立刻惊醒,一对金色眼眸,好奇地看著杨天生。
  杨天生冲夕夕招手,夕夕立刻跑过来,钻入杨天生怀里。
  “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吗?”
  夕夕像是听懂了,竟然点了点脑袋。
  杨天生抱著夕夕,悄无声息地出了家门。
  到家门外后,杨天生从封天槨內取出一张“神行符”,口中轻声念道:“天地玄黄,八极流光。罡风助步,云气承膛。神行千里,瞬达八方……”
  “敕!”
  神行符化作金光,涌入杨天生体內。
  杨天生確定了县城方向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狂奔出去。
  从靠山屯到永寧县县城,全程约三十五里路,寻常人走要三四个时辰。
  但杨天生用神行符赶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永寧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深夜的县城,同样显得十分安静。
  但要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见不少人家亮著灯,有说笑声,划拳声隱约传出。
  杨天生找了条僻静的巷子停下,他接下来身上的神行符,见符力还未完全耗尽,便先將它收回到封天槨內。
  这是杨天生第一次独自处理一件事,他经验不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著手。
  在巷子里想了片刻后,杨天生决定,先弄清楚爹在哪里,確认他目前的情况,以及他为什么会被抓。
  “找人用什么法子比较好呢?”
  “嗯,试试『扶乩』吧!”
  杨天生从封天槨內取出一支线香,点燃以后,口中诵念:“天灵灵地灵灵,上清碧游座下弟子杨天生,恭请紫姑显灵。”
  线香飘逸的一缕白烟,瞬间化作一团烟雾。
  烟雾接著又化作人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杨天生很快感应到一串信息,原来他说“恭请”二字,把紫姑给嚇著了。
  无奈之下,杨天生只好重新诵念:“……敕令紫姑,速速显灵!”
  跪在地上的烟雾站起身来,但身子並没有站直,始终保持著躬身姿態。
  “劳烦紫姑帮忙探查一下,我父亲此刻身在何处?”
  白色烟雾化作烟圈,悬於夕夕头顶。
  夕夕“嗷”了一声,开始给杨天生带路。
  一只奶白色的猞猁,翻跃院墙,进入市管会后院,然后爬上后院一棵皂角树,隔著窗户看见了屋內正在酣睡的杨满仓。
  杨天生盘膝坐在院墙外,感应到了夕夕所看见的一切。
  见父亲正在酣睡,他萌生了一个念头。
  杨天生取出一张“入梦符”,叠成纸鹤模样,灌入真炁和念力。
  纸鹤像是活了一般,扇动翅膀,飞向关押杨满仓的房间。
  很快杨天生进入梦境,看见了正做梦在国营饭店吃饺子的杨满仓。
  “爹。”
  杨天生喊了一声。
  杨满仓猛地抬头,看见杨天生站在一片白光中,身上穿著乾净的黑色棉袍,气质沉稳,眼神清亮。
  “阿生?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杨满仓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在你的梦里。”
  “爹,我能在您梦里停留的时间不长,您快告诉我,您为什么会被市管会的人抓到?”
  杨满仓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一下红了。
  “是……是建军。他说认识人,能高价收狼皮,我不知道那人是黑市的,就跟著去了……结果狼皮刚卖出去,转头就被市管会的人抓了。”
  “二哥带您去的?”
  “对!”
  “那二哥有被抓起来吗?”
  “没有,我没把他供出来。”
  杨天生沉默片刻,点头道:“行,我去找二哥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您继续睡吧。”
  说完,杨天生退出杨满仓的梦境,杨满仓没有醒来,继续在梦里吃著饺子。
  夕夕再次翻阅院墙,从市管会后院出来。
  它头顶的白色烟圈还没消散。
  杨天生直接下令:“紫姑,劳烦您再带我去见见我二哥杨建军。”
  杨天生和杨满仓、杨建军,都有血缘关係,紫姑身为司厕与先知之神,能轻易通过杨天生的气息,感应他的血亲位置。
  很快,在夕夕的带领下,杨天生来到了供销社家属院。
  这次仍旧是夕夕进入院子,杨天生在院外等候。
  刘贵家是三层高的红砖小楼。
  他儿子刘阳,女儿刘艷,妻子周雪梅,都已经上楼睡觉了。
  只有杨建军还陪著刘贵,在一楼客厅守岁。
  翁婿二人整了一桌下酒菜,边喝边聊。
  刘贵端起酒杯对杨建军说:“建军,爸敬你一杯,这次你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意外的话,出了十五我就能摘掉名头上那个『副』字,成为咱永寧县供销社的正主任了!”
  杨建军端起酒杯,满脸諂媚:“爸,您太客气了,您是我们家的顶樑柱,您好咱们家才能好,为了您,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你这次可是连你亲爹都卖了。如果不是你设计,让你爹去黑市交易,我哪能在这关键时刻,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你牺牲这么大,我都记在心里。
  你转正的事,我已经在办了。
  等我主任的位置定下来,我还会把百货门市那个组长的位置安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