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母爭夺抚养权!
  诡异的静謐。
  沈九渊和许愿对视一眼,不会吧?
  “咯吱——”
  许愿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门后站著两个小糰子,身高將將到大人的膝盖。
  许南意被抓包,小胖手搓了搓裙摆,左边看看娘亲,右边看看爹爹。
  “爹爹,娘亲~”
  奶声奶气,乖巧得很。
  沈西洲躲在姐姐后面,两只小手死死揪著许南意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也跟著喊了一声。
  沈九渊的视线越过两个小萝卜头,径直投向屋內的大床。
  床上空空如也。
  两颗蛋没了。
  小凤凰和小黑龙也不见了。
  他的视线猛地收回,死死盯住面前这两个三岁大小的人类幼崽。
  目光顺著沈西洲圆滚滚的脸蛋往上移,最终定格在男孩头顶那两根漆黑的肉角上。浓郁的纯血魔气正从龙角上丝丝缕缕散发出来。
  沈九渊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两个,这就化形了?”
  许南意理直气壮地点头。
  “对啊。”
  沈西洲也学著姐姐的样子点点小脑袋。
  “对啊。”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愿直接傻眼了,她可是堂堂妖尊,见过的天才幼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出生三天,不需要长辈耗费半身修为引导,仅凭本能就完美化形的妖族?
  闻所未闻!
  即便是上古血脉,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蕴养期。
  沈九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妖孽天赋他生的!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穿著红裙子、眉心一点凤尾花印记的女童。
  小凤凰。
  魔域要是有了这个妖孽未来万年的气运都稳了。
  绝对不能让这丫头落到妖族手里!
  许愿真要是不愿意给,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两个崽一起抢走!
  买一送一,他不亏!
  许愿敏锐地捕捉到了沈九渊的意图,將两个小糰子挡在身后,满脸警惕。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別打什么歪主意。”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沈西洲躲在许南意身后,依然死死抓著许南意的衣袖。
  “我……我要和阿姐一直在一起。”
  许南意垂眸看了一眼小黑龙,虽然小弟笨是笨了点,但好歹在蛋里同生共死过。
  更何况……
  许南意抬起头,瞥了沈九渊一眼。
  当初在蛋里的时候,这位魔尊老爹可是狠著心要把自己往火山岩壁上撞,这笔帐,她可一直记在小本本上。
  想带我回魔域?没这么简单!
  许南意立刻切换到戏精模式,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一左一右拉住许愿和沈九渊的衣角。
  小脑袋仰著,小嘴一瘪。
  “娘亲,爹爹,你们是在吵架吗?”
  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九渊心头猛地一软,这可是他五月怀胎、耗费修为生下来的小闺女。
  看著女儿那副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模样……
  这要是给女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不认他这个爹怎么办?
  他乾咳一声,立刻蹲下身,双手扶住许南意的肩膀,扯出一个僵硬却充满父爱的笑容。
  “没有,囡囡…爹爹和娘亲怎么会吵架呢,我们只是在……商量事情,对商量事情。”
  说著,沈九渊立刻传音入密,声音在许愿脑海中炸响。
  “许愿,配合点……別给孩子们留下父母不和的家庭阴影!不管有什么恩怨,先稳住崽子!”
  许愿从小在妖族放养长大,虽然有族人的养育,但孩子们能在父母和谐的家庭氛围里成长也是好的。
  她立刻蹲下身,把两个小糰子搂进怀里。
  “对对,娘亲在和爹爹商量……一些正经事。”
  许南意抽了抽小鼻子,眼眶红彤彤的。
  “真的吗……”
  两个大人被这委屈的小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沈九渊和许愿不约而同地伸出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匯,僵硬地握在了一起。
  各自暗中运足了劲,死死捏住对方的手骨,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沈九渊咬著牙,笑容越发灿烂,转头看向许愿。
  “爹爹怎么会和娘亲吵架呢?你说对吧,阿愿。”
  许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啊……阿渊。”
  沈西洲探出小脑袋,看著父母交叠在一起微微发抖的双手,以及两人脸上那种恨不得活吞了对方的恩爱笑容。
  我勒个豆豆呀!爹娘好可怕。
  ……
  接下来的几天,许愿和沈九渊为了这两个小傢伙的抚养权,硬生生把行宫变成了修罗场。
  两人倒也还存著几分理智,刻意避开两个孩子。
  前一天夜里,行宫后山的竹林。
  沈九渊祭出魔气,许愿浑身燃起赤焰。
  “那颗蛋是我生出来的,必须跟我回魔域!”
  “你少做梦!这里是妖域,老娘的地盘!两个都是我的!”
  许愿一把拍开他的手。
  两人正要拔刀决个归属权,草丛里一阵悉索。
  许南意精准无比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还拽著沈西洲,两个小傢伙就站在两人中间,仰著脸,水汪汪地盯著他们。
  “爹爹和娘亲是在竹林里赏月吗?”许南意眨巴眨巴眼睛。
  硬生生把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浇得一乾二净。
  第二天清晨。
  许愿和沈九渊躲到了行宫屋顶。
  还特意布下了隔绝探查的阵法。
  结果才吵了没两句,脚下的瓦片被掀开,许南意从破洞里钻出个脑袋。
  “娘亲,这上面的风景好看吗?”她可怜巴巴地问。
  接连几日,不管他们换多少个地方,藏得多深,这小祖宗总能精准锁定他们吵架的地点,並且恰到好处地出现。
  沈九渊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追踪的咒印。
  这事拖到了第五天正午。
  行宫外突然捲起一阵急促的阴风,大门的结界被外力猛地撞开。
  沈镜头上的魔角断了一小截,“尊上!出大事了!”
  “魔域那边……乱套了!”
  沈九渊原本正端著茶盏和许愿对峙,手腕一顿,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说。”他吐出一个字,寒意逼人。
  “那几个前魔尊的旧部家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他们到处散播谣言,说您受了重伤,修为大跌,根本不在魔域闭关!纠集了十万魔兵。现在已经带著人在魔宫门前闹了好几天了。”
  “他们叫囂著要攻打魔宫,把您从位置上拉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