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温柔男配又爭又抢12
  裴时珩把扑克牌和苹果放好,动作认真到近乎严谨。
  灯光落在他肩线和腰身上。
  高定衬衫剪裁极好,扣子扣到最上方,禁慾感很重,
  偏偏眉眼乾净温和,平常人很难把他和这些暗处手段联繫在一起。
  裴屿白看了会儿,忍不住问:
  “哥,你真打算一直这么绕?”
  “不然?”
  裴时珩合上柜门,语气很平淡。
  “她现在还喜欢陆承野。”
  裴屿白抓了抓头髮。
  “可我看今天陆承野惹她不高兴了,这不是机会吗?”
  话刚出口,他又意识到用词不太对,赶紧补救。
  “我的意思是,陆承野自己作死,你只是顺势帮姜梨看清楚渣男。”
  裴时珩走回沙发边坐下。
  “还不够。”
  裴时珩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声音平稳。
  “陆承野只要回头哄她,她就会心软。”
  裴屿白想了想,点头。
  “也是,姜梨学姐看著脾气好,陆承野那狗脾气又挺会装委屈。”
  裴时珩抬眼。
  裴屿白立刻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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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装,他只会犯蠢。”
  这句话显然让裴时珩满意了些,他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他语气转冷。
  “林梔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裴屿白表情收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点开记录递过去。
  “已经让人递了消息。”
  “她在国外那边的圈子,听到陆承野交了女朋友,
  又听说陆承野最近身边还有个很特別的女生,已经坐不住了。”
  裴时珩接过手机,垂眼扫过屏幕。
  这消息转了几层关係,最后落到林梔耳朵里时,
  只会变成朋友之间无意聊起的八卦。
  “时间呢?”
  “最快下周。”
  裴屿白往后一靠。
  “她本来就快放假了,机票也好买。
  只要她想回来,没人拦得住。”
  “別让她觉得有人推著她回来。”
  “放心。”
  裴屿白抬手比了个保证的手势。
  裴时珩把手机还给他。
  “陆承野不会那么快承认他在意林梔。”
  “我知道。”
  裴屿白撇了下嘴。
  “他那种人,最爱把所有感情都拖著。
  喜欢谁不说清楚,捨不得谁也不放手,回头还觉得自己挺无辜。”
  裴时珩没有接话。
  他太了解陆承野。
  陆承野从小被偏爱惯了,得不到的东西会惦记,已经在身边的人又不够珍惜。
  只要林梔回来,陆承野一定会摇摆不定。
  他一摇摆,姜梨就能看得更清楚。
  裴时珩想过更卑鄙的办法。
  安排一场酒局,换一杯不该喝的酒,再让陆承野和別人有一个解释不清的夜晚。
  这很有效。
  可那样的结果太差。
  陆承野会察觉,会纠缠,会用愧疚和意外把姜梨拖在原地。
  裴时珩不能保证,她不会再给陆承野机会。
  所以,最好的办法,
  是让陆承野自己动心,自己摇摆,自己把姜梨往外推。
  只有亲眼看见喜欢的人变心,她才会真的鬆手。
  裴屿白看著他安静的神色,心里有点发毛。
  “哥,你这脑子要是去搞陆家,陆承野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裴时珩抬眸。
  “我现在就在搞。”
  裴屿白:“……”
  他说得好有道理。
  客厅里,小布偶糰子从猫窝里探出脑袋。
  它吃饱以后胆子大了点,摇摇晃晃地走到裴时珩脚边,爪子扒住他的裤脚。
  裴时珩低头,神色柔和了些。
  糰子仰头叫了一声。
  裴屿白看得很新奇。
  “你真养猫了?”
  “嗯。”
  “为了姜姐?”
  裴时珩把糰子抱起来。
  “它本来就需要人照顾。”
  裴屿白翻了个白眼。
  “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茶了。”
  裴时珩看他。
  裴屿白改口极快。
  “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糰子趴在裴时珩臂弯里,奶声奶气地叫。
  裴时珩垂眼摸了摸糰子的头。
  姜梨给它取的名字,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时,带著很软的尾音。
  他很喜欢。
  裴屿白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林小满那边呢?”
  裴时珩手上动作停了下。
  “她最近和陆承野走得很近。”
  “算近吧。”
  裴屿白靠著沙发,语气带著点看热闹的兴致。
  “陆承野帮她解决了外卖赔偿的事,
  前几天她又去找过陆承野,说要还钱。”
  “这姑娘挺倔,嘴上说不想欠人情,行动上总能让人心疼。”
  裴时珩神色平静。
  “这类人,陆承野会觉得新鲜。”
  “確实。”
  裴屿白点头。
  “他身边全是顺著他的千金小姐,
  突然来了个自尊心强的小白花,挺能满足他的保护欲。”
  说完,他又看向裴时珩。
  “哥,你不会也想把林小满推过去吧?”
  “她本来就在靠近陆承野。”
  裴时珩抱著猫,声音没有起伏。
  “你只需要让她多几次合理见到陆承野的机会。”
  裴屿白抓了抓头髮。
  这些弯弯绕绕的感情算计,真让人头大。
  “你让我去引导她勾引陆承野。”
  “这活可不简单,弄不好惹一身骚,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时珩看他一眼。
  “你可以拒绝。”
  这话听著很温柔。
  裴屿白却觉得后颈发凉。
  外界都传裴家大少爷温柔克制,教养极好。
  裴屿白只想骂人,那全是骗人的假象。
  他从小就知道,裴时珩骨子里黑得很,心机深,还睚眥必报。
  谁惹了他,他能不带脏字地把人扒层皮。
  关键这人太会装。
  每次干了坏事,往长辈面前一站,
  端著那副乾净斯文的脸,最后黑锅全扣在裴屿白头上。
  从小替他背锅挨揍,裴屿白对这位表哥是真有点怕。
  但怕归怕,裴屿白也习惯了。
  因为裴时珩给补偿极大方。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套,他玩得最明白。
  他正想装模作样地抗议两句,
  就看见裴时珩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放到桌面上。
  车標在灯下亮得晃眼。
  那是全球限量版的跑车,整个a市都找不出第二辆。
  也是上个月裴屿白求了家里半天,连个车轮子都没求到的心头好。
  看见车標的那一秒。
  裴屿白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动作敏捷地將车钥匙攥进手心里。
  生怕晚一秒这东西就长翅膀飞了。
  他脸上迅速堆满諂媚又灿烂的笑意。
  “哥,刚才开玩笑的。”
  “我这人从小就爱干脏活,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保证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