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温柔男配又爭又抢15
  陆承野看著姜梨:
  “你去凑什么热闹,跟我一辆车。”
  他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去坐別的男人的车。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乔玥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拉著姜梨的手鬆也不是,紧也不是。
  “咔噠。”
  一声车门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跑车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
  裴时珩穿著一件浅灰色休閒服装,长腿迈出车厢,从容地站直身体。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雪松香在空气中散开,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周遭躁动的气流。
  他抬手,指骨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搭在车门边缘。
  视线落在陆承野身上,眉眼温和。
  “承野。”
  裴时珩嗓音平稳清润,带著一贯的从容。
  “让女孩子们坐这辆吧,刚好沿途可以凑在一起聊天。”
  他目光自然地从陆承野扣著姜梨手腕的指节上掠过,
  深邃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暗的情绪快速沉没。
  陆承野眉头紧紧锁著。
  他看著裴时珩,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兴奋不愿放手的乔玥,最终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拒绝。
  在这群兄弟面前,裴时珩的提议体面又妥帖,他根本无法反驳。
  陆承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行。”
  乔玥立刻欢呼一声,拉著姜梨就往后排钻。
  错身而过的瞬间。
  裴时珩静静站在原地,看著女孩的衣角从自己身边堪堪擦过。
  一股极淡的清甜香气,混杂著晨风,拂过他的鼻尖。
  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驀地蜷缩了一下。
  指骨因为瞬间紧绷的力道,隱隱泛起一层克制的苍白。
  他其实有更完美的藉口。
  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句看似隨意的玩笑,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与姜梨坐在一辆车里,让她身上沾满只属於他的气味。
  但他不能。
  太直白的爭抢会引起陆承野的警觉。
  而且现在的姜梨,还没有彻底看清陆承野的虚偽,
  一旦他逼得太紧,暴露了心思,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很容易断裂,反而会把她越推越远。
  理智和隱秘的占有欲在胸腔里剧烈拉扯,裴时珩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完美掩盖了眼底翻涌的阴湿晦暗。
  裴时珩抬眸时,眼底又恢復了那片清清冷冷的温润。
  他迈开步子,朝著陆承野的车走去,周身散发著令人安定的雪鬆气息。
  【绝了。】
  系统在姜梨脑海里咬著小手帕,
  【宝,这男人把『欲擒故纵』玩出花了,
  他明明盯你看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居然还能这么端庄!
  极品啊!】
  姜梨坐在跑车后座,偏头看向窗外。
  清风吹乱她的长髮,她的神色隱在髮丝间,只有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下车后,清晨的山风带来些许草木的涩味。
  眾人站在山脚的开阔平地上,陆陆续续从后备箱里拿出登山杖和轻便背包。
  姜梨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运动服,
  外套被她放在背包里,露出里面修身的短袖。
  衣服的面料柔软贴身,將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身段勾勒得分外清晰。
  细窄的腰线往下,双腿笔直修长。
  陆承野关上车门,视线落在姜梨身上时,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东西我来拿就行。”
  陆承野大步走过去,顺其自然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双肩包。
  姜梨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不重,我自己背,你背两个包也不方便。”
  陆承野的手空在半空,下頜线绷紧,
  看著她冷淡的神色,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收回了手。
  顺著蜿蜒的石阶往上走,山路逐渐变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石板上。
  裴时珩始终走在姜梨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
  他的站位极有讲究。
  既不会挨得太近显得唐突,又能在这个坡度隨时留意她的重心。
  每当姜梨踩到有些湿滑的青苔,他的手便会自然地在她手臂后方虚虚一挡。
  那股乾净冷冽的雪松香,若有若无地绕在姜梨身侧。
  “前面有个观景台。”
  裴屿白在最前面喊了一嗓子。
  绕过一个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野生紫色马鞭草,和洋甘菊沿著山坡铺开,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连风里都带著浓郁的甜香。
  女孩子们立刻欢呼著跑过去拍照。
  乔玥拉著捲髮女生往花丛深处走,裴屿白也很上道地跟了过去,
  举著手机给她们找角度,硬生生把其他几个跟来的朋友都带离了主干道。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花茎的沙沙声。
  陆承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梨。
  隨后朝前走近,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姜梨的手腕。
  裴时珩站在几步外。
  他看著两人交叠的手,眼睫垂落,
  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落下深重的阴影。
  插在休閒裤口袋里的手指骨节突兀,將布料顶出了极深的摺痕。
  那张斯文温润的麵皮下,有什么阴暗黏腻的东西正在疯长。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转开视线。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著,像个包容一切的旁观者,
  冷静地看著猎物自己踏进烂泥里。
  “我们去那边。”
  陆承野指了指花海另一侧的凉亭。
  姜梨任由他拉著,走到稍微僻静些的树荫下。
  四周的风很轻。
  陆承野鬆开她的手腕,转过身直面她。
  他垂下眼,认真端详著眼前的人。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斑驳的光影下,透出几分执拗。
  姜梨刚想揉一揉被捏红的手腕,却听见他低哑的嗓音。
  “那天是我处理得不好,我不该让你难堪。
  这次当我错了,行吗?”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姜梨抬起眼睫看他。
  阳光穿透树冠,打在陆承野利落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张脸上的桀驁和专注,
  与记忆里那人渐渐重合。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那是她被深爱过的底气,也是她无法割捨的旧执念。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灵动清透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他,
  眼底渐渐有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期冀。
  要是沈厌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沈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