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也想被安慰
  “出成绩了,出成绩了!”
  每次放成绩就跟古代科举放榜一样,武昌国拿著“榜文”,快步走到教室內的公告栏前,仔细贴好。
  下一秒,黑压压的人群立刻涌了上去。
  不过,在周五一中和三中来他们学校的前一天出成绩,是何意味啊?
  这样看成绩颇为不便,因为挤不进去。
  “我看到啦!我终於不是倒数了!哈哈。”杨坤大笑著衝出人群。
  “该死的畜生,你看到了甚么?”
  竟然还有现代版“范进中举”观看。
  李慕白看向谢疏和陈秋禾,两人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挤过去看成绩的打算。
  又等了几分钟,围堵的人群渐渐散开,他才缓步走到公告栏前。
  公告上只显示了六中本校学生的三校联考排名,看不到其他学校的成绩。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第二名谢疏,平阳市第六中学,语文128,数学138,英语142,文综269,班排第一。
  第二名?李慕白微微一顿,这次的第一名又是谁。
  他继续往下移动视线,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三名李慕白,平阳市第六中学,语文128,数学116,英语120,文综261,班排第八。
  还好,总分稳住了,没有倒退,依旧保持在班级前列。
  他又往下找了找,看到了陈秋禾的名字。
  第五十八名陈秋禾,平阳市第六中学,语文115,数学116,英语122,文综257,班排第二十二。
  傻子陈,竟然英语比他高,看来女生学英语真是有点天赋在。
  “怎么样怎么样?我这次是不是衝进前十了?”陈秋禾一见他回来,立刻转过身追问。
  “你自己怎么不去看?”
  “这不是你去了嘛,我不抢你风头。”
  李慕白无语,直白开口:
  “確实没抢我风头,你倒退了两名。”
  “啊?”陈秋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霜打蔫的茄子,肩膀垮了下来,“那…… 谢疏呢?”
  谢疏闻言,也轻轻转过身,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谢疏……班排还是第一,三校联排是第二。”
  “嗯。”谢疏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只轻轻点头,“谢谢你帮我看。”
  “不客气。”
  李慕白心里暗暗感慨,谢疏永远这么温和有礼,也始终平静淡然。
  “好吧……” 陈秋禾耷拉著脑袋,明显心情低落。退步了,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李慕白见状,轻声宽慰:
  “別难过,你英语提高了很多,考了一百二十二,比我还高两分,而且人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偶尔遇到挫折,正好提醒我们还有不足,还有进步的空间。”
  说实话,如果陈秋禾一直保持直线进步,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 “系统”了。
  “行…吧。”陈秋禾勉强提起精神,挤出一个笑,“那我等卷子发下来,好好看看是哪一科出了问题,谢谢你啦,李慕白。”
  “没事。”
  两人话音刚落,谢疏忽然冷不丁开口:
  “我好像……倒退了一名。”
  李慕白和陈秋禾同时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的三校联考排名,上次是第一,这次是第二,退步了一名。”谢疏又重复了一遍。
  空气安静了几秒。
  “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李慕白才后知后觉地接话。
  “不是厉害不厉害,是我排名下降了。”谢疏轻轻强调。
  谢疏似乎是在强调自己退步了,但对李慕白和陈秋禾这两个三校联排还没进过前十名,甚至前三十的人可能无法理解。
  “呃……没事的,可能是这次语文普遍压分了,大家分数都降了一点,下次考试肯定能考回去。”李慕白慌忙组织语言,后知后觉安慰道。
  “好。”谢疏立刻弯起眼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等谢疏和陈秋禾转回去,王瑞立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不是牢白,你刚才在干啥呢?”
  “没干什么啊?”
  “我是说,你安慰了cqh,xs为什么特意说自己排名降了?那不就是等你安慰吗?”王瑞一脸恨铁不成钢。
  “嗯——我刚才也是没反应过来。”李慕白老实承认。
  “你这不行,情商得练,等有空,我好好教教你。”
  “怎么教?”李慕白好奇。
  “我先想想。”王瑞摸著下巴思索几秒,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成绩呢?你看见我没?”
  “看见了,班排十七。”
  “干!退步了!”王瑞瞬间变脸。
  ……
  周四的国画课,教室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相信大家在上了一个多月的课后,对我们国画也有了很大的了解,我要说明一下,我们这节课跟其它副科课一样到期末前结束,並且是有期末作业的。”
  “老师,我们期末作业是什么?”国画教室里,有个同学举著手问道。
  “很简单,每个人独立完成一幅作品,人物、山水、花鸟、植物,都可以。”
  画人物?
  李慕白看了看自己不成样的竹子,算了吧,他连画植物都困难。
  不是所有人都能各项全能,画不好就是画不好,他的绘画水平,顶多勉强及格。
  他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谢疏。
  她正握著毛笔,认真勾勒竹枝的形態,线条乾净流畅,形態挺拔清秀。
  “李慕白,你画的这是鸡脚吗?”陈秋禾画完自己的,立刻凑过头来调侃。
  “是的。”李慕白面无表情承认。
  “小鸡脚,你露出黑子了。” 陈秋禾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谢疏,满脸疑惑,“疏宝,你真的没学过国画吗?”
  “没有。”
  “不可能吧,你画得都跟我差不多了,我可是练了好久的!”陈秋禾夸张地说。
  “还好,你的线条更乾净。”
  算了,就让她们商业互吹吧,李慕白別过头继续想自己的小说,他正在写大纲。
  期末作业吗?
  身旁的谢疏看著自己笔下的国画,眼神微微放空,忽然想起了上学期发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