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亲情变质的方向
  路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说不清是好梦还是噩梦。
  梦见了他被黄治癒一枪击中,但却侥倖未死。
  大难不死,原本应该是一件大喜事。
  但梦从这里开始转折,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当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时候。
  黄治癒把脸放在他的手上反覆摩擦,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大喊著让黄治癒不要这样。
  可黄治癒无视了他的劝阻。
  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蜷缩在他的怀里,手还在往他衣服...下衣里面伸...
  黄治癒这人不愧是玩枪的。
  什么型號的枪在她手里都能掌握的如此嫻熟。
  面对此情此景。
  重病未愈的路远一动不能动,只能感受著枪被他人夺舍
  “这就是猥褻!”
  路远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的望著天花板。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太恐怖了。
  刚朝著你来了一枪的凶手,忽然缩在你怀里搞这一套,还夺舍枪。
  你说嚇不嚇人!
  “阿强,黄治癒在不在?!”
  医院里的路远努力的抬起头,排查黄治癒的身影。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阿杰那张无辜的脸。
  ”太子,在的。“
  “不好意思哈,阿杰。”路远有些尷尬住,仔细的打量了下阿杰的脸:”怎么变刀疤脸了?“
  阿杰的脸上添了一条长长的疤痕。
  连痂都快掉了。
  “刀疤就刀疤吧,挺帅的,要不是太子救我,脑袋就落地了。”
  阿杰倒是很认可自己的刀疤。
  路远继续问他:
  “我昏迷几天了?”
  “三天。”
  “现在是什么情况,跟我i说说。“
  ”五湖帮暂时稳定下来了。“
  阿杰讲了讲葬礼后续发生的情况。
  路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情况和他想像中一样,大差不差。
  ”你怎么没讲黄治癒。“
  ”太子,你自己问不就是了。“
  ???
  路远猛地向右偏头。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白皙光滑的额头。
  再往下看,是一个蜷缩在床上的修长身躯。
  再然后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枪。
  坏了,枪真被夺舍了!
  “合计著不是梦啊!”路远转过头瞥了阿杰一眼:“我问她在不在,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在。”
  路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只能嘱咐著阿杰先出去。
  毕竟被夺舍这种事情太丟人了。
  然后他凭著自己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试图像蛆一样蠕动,试图拯救“小兵路远”。
  小兵的性命全都掌握在这个玩枪的女魔头手里!
  “別乱动。”
  黄治癒突然发声,与此同时也在用动作阻止路远乱动。
  路远感受到了“小兵路远”的感受传导。
  路远不得不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总不能恩將仇报吧?。”
  “恩在哪里?”
  “不说之前的事情,就说我把整个五湖帮送给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个位置?“
  “我不要。”黄治癒眯著的眼睛忽然张开,饶有意味的看著他:“因为你要回大陆,所以才想办法把烂摊子丟给我。”
  路远的想法被看穿。
  只能光速转移话题:”那你也没必要开枪打我吧?”
  黄治癒这人心是真狠。
  当得知黄治癒拿了信物拐杖就失踪以后。
  路远就大概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幕。
  因为拐杖更多的是象徵作用,象徵帮派的建立和结束。
  路远活著,五湖帮可能结束吗?结束不了。
  所以路远肯定得死。
  在此必须吐槽一下电视剧里怀表挡枪的剧情。
  路远亲身试过了,光凭怀表肯定挡不了枪。
  幸亏路远早有准备穿了防弹衣。
  双重防护才勉强挡住这一枪。
  “你是真想杀我。”
  “你不要我了,还留著你干什么,可惜我连福马林和甘油都准备好了,原本想你死了做成標本...”
  “你有点变態了吧。”
  “不然呢?”
  黄治癒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笑容。
  她侧躺在病床上,斜下上盯著路远:
  “你把五湖帮送给我,还是在拿我当工具,路远。”
  “这话说的,你不喜欢可以不要嘛。”
  “我不喜欢五湖帮,但我喜欢你把我当成工具。”
  黄治癒就这么没有半点磕磕绊绊的。
  说出了这句令旁听者价值观极速崩塌的话。
  “你心里可能出问题了。”
  “谁心里没问题?”
  “听著,黄治癒,你可以不继承五湖帮,以你的能力,世界之大你哪里都能去。”
  “哪里都能去就是哪里都不能去,因为想去早就去了。”
  黄治癒只比路远矮一点点,而她又刚好往下躺了一点点。
  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两个人的脚应该是对齐的。
  但路远感受到的脚在他的大腿上。
  黄治癒的腿像蟒蛇一样缠绕在他腿上。
  “我缠上你了,路远。”
  “何必呢?”
  系统让路远来当黑帮小弟拯救五湖帮。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问题。
  干掉boss,然后把帮主还给应得的人,他的任务就结束了。
  可谁能想到黄治癒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咱俩刚见面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啊。”
  “路远,每颗行星都有自己的使命,围绕著恆星转动...”
  “说啥呢?”
  “但有些天体会被吸附从而偏离自己原有的轨道,结局会被更改。”
  黄治癒在自说自话。
  其实她的使命其实早就该伴隨著黄飞扬的葬礼结束了。
  但她偏离了轨道。
  在脱轨期,她尝试过建立自己的行进轨道。
  做了很多尝试,包括努力学习当路远的姐姐、插手路远的私生活等等。
  直到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所谓的脱轨期,她也只是在努力的学习如何对路远有用,从而更好的在他身边环绕而已。
  但她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是:“路远,你不可以给我自由。”
  黄治癒直接点明了失败的原因。
  一切都归结於路远没有真正认识她。
  所以这次,她希望直白一点。
  “把我当成工具,路远。”
  “你能先別夺舍了吗?”
  路远逃避了这个问题。
  但换来的代价是:
  “夺舍,指的是夺过来,然后舍吗?我可以当这个工具。”
  黄治癒微笑了一下,再次有了动作。
  至於她手上到底是什么动作,旁人自然看不真切,因为隔著被子。
  但路远知道什么动作,因为感官同步。
  “停!”
  “路远,我不是小孩子,不相信永远不丟下我这种鬼话,你必须让我清晰意识到我对你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哪怕是作为工具的工具属性。”
  “行行行!你先停!”
  路远的表情已经分不出是享受还是痛苦了。
  他只能闭著眼睛,一动都不能动。
  他可是太子!
  可黄治癒越来越兴奋,甚至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一直到路远出现了难以形容的表情,她的兴奋才逐渐散去。
  “湿...巾。”
  原本就虚弱的路远更加虚弱,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没说清,还是黄治癒听错了。
  总之黄治癒的耳朵在捕捉了他的发音后。
  疑惑的问了一句:“吃?”
  “湿,什么耳朵....我去!”
  在路远发出我去的时刻,黄治癒的脑袋消失在了视线里。
  不一会,黄治癒再次出现在视线里,舔了下嘴唇。
  整个人爬起来紧紧盯著路远的眼睛。
  “好,现在我是你的夺舍工具,唯一的夺舍工具,如果这些行为有別人来做,我就会杀了你做成標本。”
  “真的没有和谈的可能性了吗?”
  路远是谁?太子!
  整个北部地区,现在谁不知道他算无遗策、智勇双全?
  可他算计了所有人。
  偏偏就没算到最后栽在了这里。
  “你是我姐姐啊。”
  路远试图掏出亲情牌来唤醒黄治癒的良知。
  但很显然,黄治癒预判了他所有想法。
  “首先,你姓路,我姓黄;其次,黄飞扬亲口承认你不是他儿子;最后,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对外可以永远保持姐弟关係。”
  黄治癒眯著眼睛十分认真的继续说著:
  “但就像是行星一样,虽然是全体人类的共同財產,但每一个观测者都会將观测到的行星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品,並为其命名。”
  “嘰里咕嚕说啥呢。”
  “给我命名。”
  “我觉得黄治癒挺好听的。”
  “別给我装傻充愣。”黄治癒再次掌握他的命脉,逐字逐句十分认真的说著:“告诉我,我是谁。”
  路远闭上眼睛,努力的偏过头去。
  他再次感受到了绝望。
  他算到了可能会亲情变质。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恋爱,他有很多办法可以避免。
  但他万万没想到,变质的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