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准备洗地吧,场景会有些难看
  砰——!
  枪响声在车厢內迴荡,格外清晰,隨后淹没在啪啪啪的雨点声中。
  火车驶出了隧道。
  明亮的光线重新照亮火车。
  入眼是一个身著长风衣的青年正站在走道正中。
  青年俊朗的脸上,右眼位置被一个巨大的缺口取代,能看见里面无数灰白色的滑腻触手涌动著修復伤口。
  刚刚那一枪確实造成了伤害,但没能杀死他。
  而开枪的『乘务员』。
  此刻两眼翻白吐著舌头,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被祁邪抓著领子提在右手。
  “黑圣公会……”
  祁邪剩下的左眼缓缓泛起血光,瞳孔收缩,心底涌现疑惑:
  “这些老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现在更重要的是……”
  咕嘰咕嘰……
  脚下的影子猛地睁开血红竖眼,隨后一只影子触手升起,末端卷著锈跡斑斑的血斧。
  祁邪左手抓过半人高的血斧,仅剩的左眼眼眸微动,察觉到四周的异常。
  从隧道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车厢的光影都变了。
  原本车內蓝的座椅,绿的地板等等绚丽的顏色统统暗淡下去,反而变得有些灰扑扑的。
  车厢內彻底转变为由黑白灰三色为基调的光景,像某种不真实的老旧录像带。
  在祁邪的【视灵者】中,眼前场景完全被一层蒙著血光的诡异雾气蒙住。
  “这是……诡异技能么?將车厢封锁了防止我逃跑?”
  他感觉鼻尖逐渐嗅到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
  “很专业,甚至利用了进入隧道的光影变化,让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袭击……而且我杀死了『乘务员』,技能却没有结束……还有袭击!”
  咚咚咚……
  祁邪耳尖动了动。
  在雨滴狂敲窗户的啪啪声和列车行驶的隆响声中。
  他听见了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以他这个车厢为中心,左右各两个车厢,都是!
  也就是说,有五节车厢被封锁。
  其中足足四个车厢的敌人在朝著他的方向疯了似的狂奔而来。
  ……
  ……
  在祁邪看不见的地方。
  左右两节车厢內,原本正常的『乘客』纷纷疯狂躁动起来。
  正低声哄著婴儿的女人猛地起身,將婴儿脑袋顺时针扭了两圈,开盖儿似的拿起,脖子处露出一截骨剑,抄起骨剑就往门口窜。
  婴儿自个把脑袋安回去,逆时针转了两圈扭紧,隨即眼瞳变得全黑,张嘴亮出狰狞的獠牙,扒在女人背后跟著出去。
  拄著拐的老头儿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將拐两头一拉,露出一节链子,变成一根双截棍,健步如飞的朝著车厢门跑去。
  这般场景在四个车厢內同时发生著,足足二三十號人朝著祁邪的车厢开始狂奔……
  ……
  “来了。”
  祁邪拎著血斧,站在过道正中,目光平静,面向车厢前门。
  嚯——
  声音响起。
  门开,门后人头攒动。
  握著诡异骨剑的女人、握著两节骨头般双截棍的老头……
  一眼看不到头。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著祁邪,却没衝进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嚯——
  祁邪扭过头。
  背后,车厢后门打开。
  刚刚老婆婆车厢里的中年人,腋下夹著报纸,插著兜站在门框处没有进去,身后同样是层层叠叠的人影,虎视眈眈地朝他看来。
  但他没看到刚刚的老婆婆。
  “没想到吧?我们居然能找到你。”
  中年人看著祁邪,嘴角扬起一抹囂张狰狞的笑。
  “悄悄告诉你,原本我们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当著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挑衅我们黑圣公会!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祁邪不语,默默地看著他,直到他说完,忽然张口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怕被其他车厢的普通人发现?”
  中年人歪了歪头,有些诧异,不理解为什么死到临头祁邪却问这种问题: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借著刚刚过隧道的视觉掩饰,我们已经用【定格】覆盖了包括这在內的五节车厢。五节车厢外的人听不到动静。”
  祁邪表情平静:
  “五节车厢內的普通人呢?”
  “就那么几个人外加几个列车员,顺手杀了唄。”
  中年人耸耸肩。
  “不然留著增加我们暴露风险吗?要不是刚刚那个老太婆莫名其妙地起身找你,我们早弄死她了。好在没出岔子,刚刚已经把她撕成两半扔出去了。”
  祁邪表情没变。
  沉默了一下。
  將乘务员扔下,空出手从兜里摸出手机。
  前门的几个人眼见祁邪的动作,猛地扑了出去,想阻止祁邪。
  噗嗤——!
  下一秒,拔地而起的影子触手將几人钉死在天花板上。
  而祁邪已经拨出了电话。
  “餵~祁哥,这么快就有货啦?还是想我了单纯想聊聊天增进感情呀~”
  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
  祁邪没鸟他,声音平静直入正题:
  “我现在在车上,车次g0471,正在前往安北站。车上有『黑圣公会』成员出现,他们封锁了五节车厢並杀死了其中的普通人作为埋伏我的场地。”
  “什么!??!”
  对方瞬间大惊,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诡异行者之间互相寻仇,是常见的事,官方的態度是在不影响普通人的情况下能调停最好,不能调停也没办法。
  你不能指望在这种动不动就是死仇的背景下还能用法律或者道德约束诡异行者。
  但涉及到了普通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打个比方,就拿祁邪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一旦打出真火,把火车给波及出什么问题了,那一整车人可能都要遭殃了。
  “祁哥,您千万要冷静,我们立即调集最近的力量过去,我也会过去,你先退走或者防守一波,等我们到了再……”
  祁邪歪头夹著手机,空出手將绑著奥特曼的十字架从风衣宽鬆的插手口袋拿出,塞进內侧胸前的贴身口袋。
  下一瞬间,汹涌狂暴的影子触手从他脚下狂啸著暴起,席捲了整个车厢,犹如狂怒的龙群朝两侧车门扑去。
  “我只是通知你,记得提前清空安北站,顺便安排人来洗地吧,我觉得场面会很难看。”